第431章 會考

  萬管事被訓得抬不起頭來。

    「難怪你之前總是被老韓壓著,就你這腦袋瓜子,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武月嬿將他劈頭蓋臉地訓了一頓,胸口的怒氣終於消減了些。

    隨後她又問道:「除了孕婦的事情,將軍府最近還有別的異樣嗎?」

    「最近將軍府來了兩個客人,我打聽過了,說是老韓的遠房親戚,特意來京城趕考,暫時借住在將軍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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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兩個客人的名字是什麼?」

    萬管事想了下:「好像是姓秦……」

    武月嬿皺眉:「我要知道全名。」

    萬管事連忙應下:「我這就去查!」

    ……

    時間一晃,明天就要開始會考了。

    秦容今晚不想看書,他準備好好休息一晚,養足精神之後,明天以最好的狀態去參加考試。

    他將所有筆墨書籍都收起來,從包袱裡面拿出一身乾淨的衣服,準備洗個熱水澡在睡覺,無意中將夾在衣服裡面的一封信給抽出來。

    信封輕輕飄落在地上。

    秦容彎腰撿起信封,這是他離開家的時候,唐蜜悄悄塞給他的信,說是等他到了京城才能看。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忙著看書,忘了還有這封信。

    他放下衣服,小心地拆開信封,從中取出一張薄薄的宣紙。

    唐蜜寫的全是簡體字,而且通篇都是白話文,格式也其他書信不一樣,看得秦容有些想笑。

    但當他把信看完後,他就怎麼都笑不出來了。

    原本他以為這是一封情書,所以唐蜜才不好意思當面送給他,非要他到京城之後才拆開。

    事實上他完全想錯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情書,它是一封和離書。

    唐蜜在信中祝福秦容能金榜題名,希望他能通過科舉一展抱負,並委婉表示,在他考上舉人後,他可以另娶她人。

    她沒有在信中說明為什麼這樣做,但秦容卻能明白。

    若他真要步入官場,共妻這件事情會讓他成為同僚的笑柄,畢竟這是一個男權社會,在這個時代,一夫多妻才是主流。

    唐蜜不希望自己成為秦容前進道路上的絆腳石。

    她想用和離的方式,幫秦容掃清道路,助他達成所願。

    秦容沉默了許久。

    他緩步走到桌邊,將信紙放到油燈上面,目光凝視著燭火:「想離開我?做夢吧。」

    燭火跳起來,一下子就把薄薄的信紙點燃。

    不過轉眼的功夫,信紙就被燒成灰燼。

    前程,他要。

    唐蜜,他也要。

    秦容將灰燼清掃乾淨,隨後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似的,叫人打來熱水,從容地洗了個熱水澡,隨後便上床安歇。

    天還沒亮,就有很多考生離開客棧,直奔考場而去。

    秦容沒有那麼著急,他睡到天亮才起床,吃過早飯後,韓管家早已經讓人套好馬車,讓韓晉駕著馬車,將秦容送往考場。

    馬車的速度比步行速度當然要快很多,即便秦容出發得比較晚,但當他到達考場門口的時候,發現自己還算是來得比較早的那批

    考生。

    

    會考地點設在國子監內,由翰林院和御史台聯合監考。

    當第一道開考鐘聲被敲響,考生們排好隊伍陸續接受檢查,確定身上沒有任何作弊的工具後,才能放人進入考場。

    會考不同於府考,所有的筆墨紙硯都由國子監提供,考生入場的時候,除了一身衣服之外,什麼東西都不能帶,檢查得極其嚴格。

    秦容找到屬於他的考位,坐好後等待開考。

    每個考位都是一個獨立的小木屋,除了正面是敞開的,左右後三面都被木板封死,完全杜絕鄰座之間偷看作弊。

    當第二道鐘聲被敲響,監考官們開始分發考卷和筆墨。

    直到第三道鐘聲響起的時候,考生們才能動筆做題。

    ……

    會考共有六個科目,分三天考完。

    這三天時間裡,所有考生都不能離開國子監。

    國子監內有專門為考生們準備的臨時宿舍,每天包早中兩頓飯。

    至於晚飯是沒有的,國子監講究過午不食,過了晌午,廚房就會熄火,不再提供飯食。

    好在秦容留了個心眼,中午吃飯的時候,特意往袖子裡塞了兩個饅頭,等到晚上的時候,再拿出來偷偷地吃掉。

    雖說冷掉的饅頭比較難吃,好歹比餓肚子強吧。

    這三天時間裡,秦印幾乎每天都會來國子監外面翹首盼望,他很想知道秦容考得怎麼樣了,可惜國子監被重兵把守,閒雜人等一律不准入內。

    好不容易熬到第三天,最後一門是策論,題目是為臣之道與為君之道。

    為臣之道很好理解,只要是個讀書人都知道該怎麼回答,但是為君之道就很不好回答了。

    若是答得太過保守,會顯得平庸,不容易在眾多考卷中脫穎而出;但若是答得太過激進,就容易超線,甚至還有可能被人過分解讀,認為是在對當今聖上表達不滿。

    這裡面的度,必須要仔細斟酌。

    在眾多考生還在思考的時候,秦容已經有了思緒,提筆蘸墨,飛快地書寫答案。

    今天前來巡考的人是翰林院學士傅臨嘉,他已經年過六十,頭髮花白,但精神狀態非常好。

    當他注意到大家都在思考而只有秦容在奮筆疾書的時候,不由得心生好奇,抬腳走過去,眯起雙眼去看秦容考卷上的內容。

    結果這一看,傅臨嘉就不捨得走了。

    其實這次可靠的策論題目是他出的,為臣之道是他給考生們的送分題,只要認真作答,多少都會得到一些分數,但要取得高分,後面的為君之道就必須要答得非常出彩。

    可為君之道是君王才會考慮的事情,普通臣子怎敢去想?

    但傅臨嘉就是要他們去想。

    只有感想,才能敢做。

    如今這朝廷裡面,一眼望去全都是固守中庸之道的老傢伙,死氣沉沉的,傅臨嘉希望能借著這次會考,選拔出一批能夠打破死水的新人。

    秦容寫得非常認真,完全沒注意到面前站了個人。

    他洋洋灑灑地寫了一大篇,寫完之後才注意到面前有個人影,他順著人影抬頭望去,發現面前不知何時站了個頭髮花白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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