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問題是——如果想把它挖出來，得先確定它的具體位置。」
祝缺看著石頭地面，尋思道：「總不至於把整座山洞都翻個底朝天吧。」
看到祝缺手掌貼著岩地，一群小鬼魂也湊了過來，學著他伸手摸地面。
「大哥哥，地上有什麼呀？」
「沒什麼……」
祝缺話說一半，忽然停頓了一下，他看著這些小鬼魂，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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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可以穿牆對吧？」
「可以呀。」半人半猴的小鬼魂點了點頭。
「那地面呢？可以鑽進地底嗎？」祝缺指了指岩地。
「可以的呀，大哥哥你看我。」
半人半兔的小鬼魂向下一沉，半個身子沒入地面，只留下上半身沖他搖手。
祝缺頓時眼睛一亮。
「來來來，全都聽好了。」
他衝著一群小鬼魂招了招手。
「這地底深處埋著一顆巨大的黑球，你們鑽下去，看看它具體在什麼位置。」
「好的大哥哥！」
小鬼魂們紛紛喊道，他們一個接一個鑽入了地底，魂體沒入岩地之中。
祝缺見狀，笑著拍了拍手上的塵土，沒想到這幫小傢伙還有這種用途。
然而。
讓祝缺比較奇怪的是——
這幫小鬼魂找了半天，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他們陸續從地底冒了出來，一個個搖頭晃腦，神情也是無比茫然。
「大哥哥，下面除了石頭，好像什麼都沒有哎。」
半人半猴的小鬼魂撓了撓頭說道。
「沒有？不可能啊。」
祝缺微微皺眉。
他已經在建築工地驗證過了——
黑球被運走之後，就沒有了解析提示，由此可以確定，黑球就是超大型靈器的部件之一。
這個山洞既然可以解析超大型靈器，那地底下就不可能什麼都沒有……
「難道說……每個節點都不一樣？」
祝缺頓時想到了一個可能。
如果真是如此，這件超大型靈器的複雜程度，恐怕遠超他的預估。
「大哥哥，我們要不再找找看吧？」半人半牛的小鬼魂開口說道。
「算了，找不到就先不找了。」
祝缺收斂了思緒，看著十二個小鬼魂，問道：「對了，你們都叫什麼名字？」
「我們沒有名字，只有外號。」
「外號？」
「嗯是的！」
半人半猴的小鬼魂一個個介紹起來。
「我叫小猴子，她是兔兔，他是鐵牛，他是大龍，他叫小虎……」
「你們這外號倒是和十二生肖對得上。」
祝缺語氣一頓，好奇問道：「你們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些動物特徵嗎？」
一群小鬼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搖了搖頭。
「不知道。」
「恐怕是……」
祝缺想到了隔壁洞口的生物實驗室。
鐵籠、動物屍骨、詭異刻畫……一個極其黑暗的猜測在他心底浮現。
這些小鬼魂，或許生前都是普通的人類孩童。
有人將他們與各種生物混合實驗，強行改造，留下了這半人半獸的模樣。
在他們死掉之後，鬼魂也變成了半人半獸。
「大哥哥……」
忽然，一隻小手拽住了祝缺衣角，叫「兔兔」的小鬼魂怯生生看著他
「我肚子好餓……」
「好，現在就給你們『做飯』。」
祝缺收斂心神，做好了修煉準備。
此刻，他先前放入的一階靈核，連續運轉五天，目前還剩2%的能量。
他取出那個靈核，更換了一個新的一階靈核，邁步進入時序密境艙。
他在虛無空間開始了修煉。
外面，十二個小鬼魂圍著艙體，雀躍地「進食」外泄的蠱惑魔音。
一夜很快就過去了。
第二天正午。
祝缺離開了時序秘境艙。
剛一出來，就看到小鬼魂們在嬉笑打鬧，清脆的笑聲在山洞之中迴蕩。
在確認了祝缺不是壞人，而且脾氣很好之後，小傢伙們也就沒那麼害怕他了。
祝缺拿起手機，看到了小彩好幾個未接電話和一個未讀信息。
他打開信息看了一眼。
發現是小彩對山洞的調查有結果了。
小彩在信息里說，這個山洞庫房的現任業主，確實不是最早的持有人。
對方是從一個名叫葉宏濰的人手中接手的。
那葉宏濰欠了他一大筆錢，因為還不起，就把山洞庫房抵給了他。
而葉宏濰也不是最早的業主，山洞庫房是他從父親那裡繼承的遺產。
繼續往上查。
葉宏濰的父親，則是通過法院拍賣，最後以極低的價格拿下了所有權。
祝缺一條條往下翻，發現業主一直在更換，足足十幾個不同時期的業主。
然而。
當最後一個業主映入眼帘，那個名字讓祝缺愣住了——
黑蓮公會！
十六年前，黑蓮公會是這山洞庫房最早的業主。
更準確地說，這山洞不是黑蓮公會買來的，而是自己在這裡挖鑿建造的。
後來不知為何，山洞庫房被黑蓮公會廢棄了。
再後來。
黑蓮公會以手槍頂頭的方式，以一千萬靈幣的超高溢價賣給了一名地產商人。
「又是黑蓮公會……」
既然山洞庫房是黑蓮公會挖鑿建造的，那個生物實驗室肯定也是黑蓮公會搞的。
那一對枯骨，多半是實驗室的研究人員。
至於那些小鬼魂……
祝缺看向嬉笑打鬧的十二個小傢伙，他們大概率就是這實驗室里的受害者了。
隨後。
祝缺思索了一下，撥通了孟老大的電話。
「噢喲，稀罕啊，這是咱倆第一次打電話吧？」
手機里傳來孟老大略帶調侃的聲音。
「孟老大，有個委託你接不接？」祝缺開門見山道。
「什麼委託？」
「昨天，我在一個建築工地，看到黑蓮公會的施工隊，挖出了一個巨大黑球，看著像是品階非常高的靈器。」
祝缺說道：「你能不能查一查，那個黑球究竟是什麼？黑蓮公會對那黑球是怎麼看的？」
因為涉及到了超大型靈器，他現在非常在意那個黑球。
他雖然沒辦法接觸黑蓮公會，但是孟老大可以。
她和黑蓮公會是合作關係，由她偷偷地調查，不容易被黑蓮公會懷疑。
「多少錢？」孟老大也非常乾脆。
「十萬靈幣。」祝缺說道。
「我靠，你在這打發要飯的呢？我難道就十萬身價？」孟老大沒好氣道。
「四十萬。」
「少了。」
「八十萬。」
「一百萬吧。」
孟老大隨口說道：「我反正也經常去黑蓮公會，順便幫你調查打聽一下。」
「成交。」
祝缺立刻答應了下來，他手頭沒有那麼多錢，但可以用馭物護手交換。
「我事先說明啊，哪怕沒有調查到什麼結果，這個錢你也得照付給我。」
「沒問題。」
「合作愉快~有結果了我聯繫你。」
「合作愉快。」
祝缺掛斷電話。
隨後。
他開始研究那三百多個一階靈器。
這也是他接下來研究的重點。
因為儲污指環給了他一個重要啟發——
某些靈器的「副作用」，在別人那裡可能沒什麼卵用，但對他來說卻十分有用。
在這三百多種一階靈器之中。
指不定就有第二個類似於「儲污指環」的盜版靈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