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突破境界

  月色朦朧。

  昏暗的巷子內,清冷的月芒傾撒。

  此刻,小巷內,一身穿黑衣,面色冷峻的男子垂手而立,冷眼望著腳下倚靠著牆壁的白髮老者。

  「既然醒了,就別裝了。」

  如此近的距離, 以他如今的武道境界,五感大幅度提升下,白髮老者還不至於能在他眼皮底下假裝昏迷。

  眼下他能很清晰的感應到對方體內那不斷急促鼓鼓跳動的心跳聲,這已然暴露了對方已經甦醒的事實。

  話音落下。

  白髮老者也是知道在武道高手面前裝不下去,只好睜開雙眼,面色平靜地望著蘇北陸, 沉默不語。

  落入對方手中,他已經做好赴死的打算了。

  「三生教為何抓我?你眉心那金色蓮印是如何得到的?」蘇北陸淡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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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對方施展的異術, 以及斬殺的那八人,都是能看得出來對方的跟腳。

  「三生三世三劫難罷了。」白髮老者輕輕搖頭,答非所問。

  「只要你肯說出來,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蘇北陸目光閃爍,緩緩開口,「我言而有信。」

  「呵呵」白髮老者嘴角泛起一抹譏笑,這話他豈能相信。

  莫非真當他是三歲痴兒,這般容易誆騙。

  「不必多費口舌,此番應劫,乃是我命中注定,日後自會有教中兄弟替我報仇。」

  「不見棺材不落淚。」

  噗嗤!

  蘇北陸眼中寒芒閃過,大手輕甩,四道赤芒激射而出,直接洞穿白髮老者四肢,猩紅的血液咕咕不斷流出。

  更有大量赤色火焰電芒在其傷口處不斷滋滋作響,焚燒其血肉,一股好似熟肉焦灼般的味道迅速瀰漫在四周。

  僅僅數息後, 火焰電芒便將傷口處血肉焚燒殆盡,露出慘白的骨頭。

  咔嚓!

  他更是走上前去,在其下頜輕輕一捏,使其脫臼。

  頓時間。

  白髮老者五官扭曲,面色猙獰,緊咬著牙齒,喉嚨深處發出壓抑至極的哼唧聲。

  「你只要點頭答應告訴我,我就給你個痛快,不然的話」

  滋滋滋。

  赤色氣血夾雜這火焰電芒,依舊在不斷燃燒,白髮老者雙眼血紅,神色痛苦到極致,仰天無聲的嘶吼,好似要發泄。

  巷子內,蘇北陸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的望著對方。

  少頃之後。

  白髮老者重重地點了點頭。

  見此,蘇北陸大袖一揮,將赤色氣血打散,並伸手在其下頜處再度一拍。

  「豎子,你你問不出什麼的, 盡且動手吧。」白髮老者低垂著頭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聲音沙啞無比。

  話音剛落,他猛地抬頭神色猙獰地望向蘇北陸,似是將其相貌死死纂刻在心中。

  「身死不過如同大夢一場,等老夫要回歸三生天,再度降臨後,此等大恩,必有回報。」

  聞言,蘇北陸眉頭微皺,冷哼一聲,屈指再度彈出十餘道赤色氣血,全部落在白髮老者四肢傷口處。

  五指微微用力,在其下頜用力一捏。

  白髮老者悶哼一聲,身軀顫抖扭動間,摔倒在地,止不住的翻滾。

  幾乎是剎那間,火焰電芒便焚燒一起,順著其傷口快速侵蝕剩下的血肉。

  片刻後。

  其渾身血肉迅速融化,只剩下一具仰頭望向虛空的白骨,正在緩緩變得的焦黑。

  「可惜變天擊地大法遲遲無法入門,不然就可以直接窺探其記憶,簡單省事多了。」他微微嘆了口氣。

  自從從無量子那裡得到那本功法後,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

  他一直無法將變天擊地大法修煉成功。

  瞥了眼地面上散落的灰燼,蘇北陸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轉身離開巷子,消失在黑暗之中,不見蹤影。

  呼

  夜風吹拂而來,焦黑的白骨漸漸化為灰燼,迎風散落一地。

  而就在他離去不久後。

  巷子外。

  忽然有十幾道黑袍身影,從遠處疾馳而來,齊齊奔向小巷內。

  「求救信號應該就在這裡。」為首一個身軀魁梧,猶如一堵牆壁的男子,收起手中黑色玉盤,目光望向前方昏暗的巷子內。

  「你確定就在這裡?」忽然清冷如銀鈴的聲音響起。

  一身穿白色開叉長裙,露出白皙修長大腿,帶著厲詭面具的女子,蓮步輕移緩緩走上前來,赤腳邁步之間,裙下春光更是若隱若現。

  其身姿曼妙,胸脯鼓鼓囊囊,呼之欲出似要想衣衫撐爆。

  但四周的黑袍身影,卻都是低下頭來,根本不敢將目光視線望過去。

  「進去看看。」厲詭面具女子淡淡開口。

  為首的黑袍漢子神色恭敬的點了點頭,隨後他身形閃爍,瞬間沖了進去,身後緊跟四五人。

  數個呼吸後。

  黑袍漢子從神廟內,大步流星的沖了出來,半跪在地,低頭拱手行禮。

  「巡使,趙統領已經身死,屍骨無存。化為灰燼。」

  聞言,厲詭面具女子沉默不語,纖細的玉指,輕輕抖動,虛空輕點。

  一抹黑色流光瞬息間破空而去,融入夜色之中。

  俄而後。

  她轉身足尖輕點,帶起一陣香風,身形迅速消失在原地。

  黑袍漢子則是輕輕揮手,帶著手下人馬也是離開此地。

  夜色如墨,冷風呼嘯。

  屋檐上陰影處,蘇北陸半蹲著身子,望著遠處那些快速疾馳而去的黑袍身影。

  尤其是在為首那厲詭面具的女子背影上多看了幾眼,他目光沉了沉。

  剛剛他有心埋伏在此,想看看對方會不會有援兵過來,正好一網打盡。

  但那佩戴厲詭面具的女子卻是讓他不由得放棄了這個想法。

  對方實力很強!

  看到對方之時,他體內氣血都是隱隱有些沸騰。

  所以這才仍由著那些三生教的人離去。

  今夜也不知為何三生教竟然盯上他了,派這麼多人來抓他。

  略有沉吟後,他身子一晃,消失在原地,不見蹤影。

  城東,府邸大殿內。

  一道身穿青衫,相貌尋常的男子,盤膝坐在中央蒲團之上。

  忽然間,一抹黑色流光驟現,憑空從大殿門口激射而來,落在其面前。

  青衫男子緩緩睜開雙眼,陰翳的目光看向面漆那抹黑芒,他伸手隔空一招。

  唰!

  黑芒瞬間激射射入其掌心,消失不見,似是融入其手心內。

  片刻後。

  「死了一隊人?」青衫男子眉頭微皺,雙眼中似是有滔天血光閃過。

  「將此事交給王可鑫處理,允許他帶一隊詭衛。」青衫男子低沉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話音剛落,在其身後驀然間,浮現出一道跪俯的黑衣身影。

  「諾。」

  黑影遵命,隨後身軀驀然散開,消失不見。

  而此刻,遠在宣城數百里之外。

  天色蒙蒙亮,遠處天邊也漸漸泛起一抹魚肚白。

  四周林間不斷響起嘰嘰喳喳的鳥鳴聲,清脆入耳,一切都是如此美好。

  「啊!」

  突然間一道悽厲的慘叫聲,陡然響起,驚起漫天飛鳥驚慌飛騰。

  山間空地上,滿地的殘肢斷臂,猩紅的血液將地面浸濕,濃郁的血腥味瀰漫開來。

  不遠處林間,許多野獸遠遠的注視著空地中,但卻沒有任何野獸,敢衝出去。

  「束手就擒,免得遭受皮肉之苦。」一身穿黑袍,一頭血發的青年男子嘴角裂開,獰笑著望著前方被圍住的兩道狼狽不堪的身影。

  其低垂的雙手間,不斷有猩紅的血液滴落,腳下橫臥著一具殘屍,殘肢斷臂夾雜著破損的內臟到處散落。

  「宿老,我拖住他們,你趁機回歸,不然我們一個人都走不掉。」

  林間空地,兩道站在一起的人影中,其中一男子沉聲開口道。

  「我既然帶你們來,豈能仍由你去赴死?」為首一位全身被血液侵染的老者江宿,搖了搖頭,體外環繞的赤芒,驀然高昂。

  澎湃的火屬靈力翻湧間,牽引起四周天地內靈氣,使得四周方圓百米範圍內,猶如置身於一片火焰世界之中。

  見此,身旁那人目光一沉,體外瑩瑩綠芒也是沖天而起,在四周形成一片鬱鬱蔥蔥地林海虛影。

  「敬酒不吃吃罰酒!」看到這一幕,血發的青年男子面色一冷,赤色瞳孔中殺意繚繞。

  唰!!

  話音未落,其身形便是一陣模糊,瞬間消失在原地,沖向前方兩人。

  轟轟轟!!

  沉悶的撞擊聲不斷響起。

  四五道身影瞬間交錯在一起,並漸漸轉移戰場,朝著林海深處蔓延。

  同時就在雙方剛剛離去後,四周林間,頓時衝出大量野獸,紛紛爭食地面殘屍。

  天色明亮,碧空如洗。

  靜室內,一身穿青色短打,面貌俊朗的男子盤膝而坐,其黑髮散落肩後,氣息悠長,胸口緩緩起伏。

  四周空氣好似被其呼吸所帶動一般,一股無比強烈的氣勢,不斷在其身邊凝聚,使得其魁梧健碩的體格,自有一股不動如山的穩重感。

  忽地有陣陣清風自窗口處拂過,吹動男子發梢。

  呼!!

  男子體外猛然泛起一圈圈無形的氣流,隱隱環繞其流轉。

  數個呼吸後,無形的氣流越來越盛。

  終於,蘇北陸猛地睜開雙眼,目中精光四溢,明亮異常,一股強橫的氣息從他體內驀然散出,強行將四周無形氣流壓了下去,使其平復下來。

  「七竅全開。」他面帶喜色,低聲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