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諸夏,航天總局指揮室內一片忙碌。
工作人員記錄著與在月球上的天外大神通者的交流。
有專業的心理學專家團隊緊急磋商,商量著要如何與這位大神通者進行交流。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𝒕𝒕𝒌.𝒕𝒘隨時享】
整體的流程是以真誠的態度,積極的心態,儘量平等中帶著些許恭維的姿態和對方進行交涉。
心理學雖然是一門很難徹底量化的學科,但修道者也是人。
在轉世者出現後,諸夏官府就召集過大批頂尖心理學工作者,研究過修道者的心理。
同時,這些頂尖的心理學工作者也做出了幾個大模型,在與修道者交涉時,可以在了解到對方大體性格後,再根據模型進行交涉。
不過這種方法經常出疏漏,尤其是面對魔修。
那些魔修修行各種涉及心靈的魔門功法,凡人這些不涉及超凡力量的心理學,在這些魔道修者面前就是小巫見大巫。
因此官府有明令規定,在與陌生修道者交涉時,現場同樣要有己方修道者在場。
這次的交涉涉及到了一位大神通者,作為干涉者的修道者,甚至是女帝親自前來。
在經過心理學專家們的探討後,一場極簡的快速會議正在召開。
「與這位大神通者交涉,我們已經得到了基本信息。」
「這位大神通者名為『望舒』,根據我們整理的情報,這位望舒正是修道界上古之天時期的月神。」
「不過上古之天時期的情報太少,我們無法判定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月神望舒性格雖然高傲了些,但是還算比較好交流,初步判定為正派人士。」
「不過我們有團隊成員對此成疑,上古神明我們了解不多,不能輕易下結論。」
「之前我國出現的騷亂就與上古神明有關,面對這些資料不足的神明,一定要小心對待。」
這隻團隊看似是在對著航天總局的陸總工匯報。
但知曉內情的人都清楚,他們匯報的對象其實是在那間看不到的屋子裡,正聽著報告的女帝。
自從修道者暴露,諸夏最有名氣,最被世人所知的修道者,就是劍仙與女帝。
而相比於曾在西太平洋露面,並與天衍劍宗宗主論劍的劍仙外,女帝的存在更加低調神秘。
為了不讓自己的出現引來不必要的騷動,姜梔才是沒有親自出面,而是坐在那空無一人的總指揮室中。
「關於雙月的出現,以及月宮中的另一座宮殿,這位望舒更是知無不言。」
「她告訴我們,另一座宮殿中存在的大神通者,是一位更古老的月神。」
「通過對月神望舒的微表情和語氣等分析,她對另一位月神似乎並不在意,符合大神通者們自有的驕傲。」
「……」
一群專家學者展開頭腦風暴,在簡短的會議上幾乎沒有任何廢話,迅速的將有關望舒的一切分析出。
另一邊,更有擅長交涉的專家正在通過月車與月神進行交談,暫時穩住對方,等待著開會結果。
對於陸總工這樣的理科工程師來說,會議和他沒關係,他只是作為旁聽。
葉博士陪在陸總工身旁,他小聲嘀咕道:「望舒?這應該是春秋戰國時期,楚國神話中的月神名字吧。」
「為何這位月神也叫做望舒,難道和古代神話中的望舒有關?」
最初,望舒這個名字出現在屈原的《離騷》中,意為月御。
而與之相對應的乃是日御羲和。
羲和這個名字,本是神話中的太陽女神,也即是傳說中十日金烏的母親。
後在《楚辭》里,羲和演變為了日御。
葉博士不理解,這些古老的神話傳說,與現代時隔幾千年了。
難道在那個時代,就有過一次靈氣復甦,這些修道者曾甦醒過一次,從而留下了傳說痕跡?
陸總工身為航天局總工程師,地位更高,了解的也更多。
聽到葉博士的疑惑,他笑呵呵道:「這我倒是知道。」
「上面的一些專家與轉世的大神通者們有過交流。」
「具體的內容我不清楚,反正得出的結論是,修道界的信息曾影響過咱們這個世界。」
「比如某個詩人天生靈性比較高,他的靈性無意中觸及到了來自修道界的信息,得到了一些名字與概念。」
「然後這些詩人以自己瑰麗的幻想,以及一些地方傳說,編纂出了新的神話。」
「就像咱們現在諸夏的那位女帝,她就是西王母的原型之一,當然不是嫁給玉帝的那個西王母變體,而是最初的瑤池女仙。」
「你要說神話里的西王母,與這位女帝有什麼共通點,其實是沒多少的。」
「但在神話里的那位西王母有一個概念是女仙之首,而女帝在轉世前是仙朝帝君,同樣可看做是女仙之首。」
「最初提出西王母這個神話傳說的人是誰已經不可考,但是那個人也必然是以極高的靈性,得到了關於『女帝』的概念,從而形成了西王母這個形象。」
「我這麼說你應該理解了吧?」
在陸總工一番解釋下,葉博士心下明白了一些。
大體就是,你可能在修道界會見到一些人的人名,與神話傳說中的某個人物名字一致,就比如月神望舒。
但他們並不是同一個人,神話終歸只是以某個原型幻想出來的,類似於再創作。
葉博士就知道在修道界,有一位誰也繞不過去的傳說人物。
那位人物叫做『元始大羅天』,據說就是劍仙的師尊。
而這位元始大羅天,有個道號『太一』,他也被稱作東皇太一。
這個修道界的東皇太一就是一切太一的原型,與神話里的東皇太一自不可能是同一個人。
但這位修道界的東皇太一,因為其崇高的地位,在以他為原型塑造的神話太一,同樣有著類似天帝的至高位格。
就在陸總工與葉博士兩人閒聊時,龐婉儀也將整理好的資料遞給了姜女帝。
姜梔隨意翻看著手中資料,耳邊還能聽到那些專家學者們的討論。
她突然開口道:「這個月神望舒在說謊。」
龐婉儀心下一凜,連忙道:「帝君,您是說月神望舒可能有惡意?她在用謊言欺騙我們?」
姜梔搖了搖頭:「我不是說她有惡意,而是她對另一座宮殿中存在的更古老月神,並不如表面那樣輕鬆。」
「她實則在畏懼!」
若說誰才是這世間最頂級的心理學家,那必然是姜姑娘。
姜姑娘當了萬年女帝,她面對的都是那些能爬到政治頂點的人物。
這類人哪怕是凡人,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想要以智慧與能力讓他們臣服,而不是單純的依靠武力,這需要姜梔對人性的極度了解。
因此,她從望舒的態度中察覺到了問題。
這個月神在害怕,她害怕另一座宮殿裡的那個更古老的月神。
「我們可以根據她的害怕,更加強勢一些,你去告訴下面那些人,我會為他們做主,不必對這個月神這么小心翼翼。」
女帝發表指示,讓正與月神交涉的工作人員不必那麼謹慎小心。
你們也是有後台的,我一個太清境女帝,難道還怕一個連實力都沒恢復的所謂月神?
「你順便去告訴下面的人,讓他們隱晦的告訴這個望舒,讓她好好的與我們配合。」
「如果她不配合,那我們就去和另一個更古老的月神交涉,以她的恐懼,一定會更加順從一些。」
「還有,把如今世界的轉世情況與她說明,告訴她需要她寫出自己過去的一生自傳,才能讓她被這片天地大道認可,從而繼續修行。」
「但是有一點要注意,關於『元始大羅天』的任何消息都不能透露給她,記住,是任何消息!」
「元始大羅宗有關的一切,樓觀雪這個名字,也絕不能讓她知道!」
姜梔眸光如寒潭般深邃,隻言片語間,就把這個素未謀面的月神拿捏。
根據已知情報,月神望舒就是死在了小和尚的手中,也即是小和尚身為『元始大羅天』那一世。
由此可得出結論,望舒對元始大羅天或是恐懼,或是仇恨。
所以不能把任何有關『元始大羅天』的情報告訴她,讓她產生警惕,不再配合。
若是讓她知道元始大羅天就在諸夏,她一定不敢來諸夏,很可能跑到其他國家去,最後變成敵人。
所以要先忽悠這個月神寫出自己的過往,根據她的自傳來確定是否能與她合作。
然後最重要的,是把她先忽悠來諸夏,只要她來到諸夏後,還不是被自己手拿把掐?
姜梔心下輕嘆口氣。
主要問題還是大道受限,境界不夠。
她現在不到洞玄,無法跨越星海,只能靠騙、靠偷襲這個月神把她弄到諸夏來。
如果自己有洞玄境,哪裡有這麼多麻煩,直接登上月球,把她抓來就是。
姜梔已把諸夏的利益與自己徹底綁定。
所以她希望把朋友變的多多的,敵人變的少少的。
好說話能交流的大神通者轉世,她要都弄到諸夏來,讓他們對諸夏產生感情,變成諸夏的一份子。
而那些可能會成為敵人的,就要提前解決,哪怕是直接殺掉。
龐婉儀對女帝崇拜又敬畏。
不愧是帝君,只是在旁邊聽了與月神的對話,就把對方分析個透徹。
並且隔著三十八萬公里的距離,就把那個月神掌控,利用信息差,讓月神不由自主的聽從命令。
這就是帝君的手段!
諸夏能遇到帝君的轉世,真乃幸運。
要是帝君這樣的人去其他國家,變成敵人,想想都覺得恐怖!
姜梔想了想,靈性察覺有問題,她遲疑片刻後說道:「算了,婉儀,你讓他們把交涉的工作交給我,我準備和那個月神親自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