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嫵媚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迴響,但江風卻從中聽到濃濃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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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婷就這麼死在自己眼前,江風不敢保證,她不會以同樣的方式殺死江雨。
「我有個系統,它好像來早了,在靈氣復甦之前獎勵了我大量的資源和功法。」
江風死死壓制著聲音中的顫抖,但聲音中仍然能聽出沙啞。
「哦?」
那女子顯然來了興趣,美眸一閃,輕輕點了點頭。
「你說的,我相信。」
聞言,江風剛鬆了一口氣,就見到女子輕輕揮刀,江雨的脖子上出現一道紅線。
鮮血瞬間噴射出來。
「但是,我不滿意!」
見狀,江風的身體劇烈震顫,卻無法擺脫控制,只能面目猙獰地看著那女子,口中卻不能發出任何的聲音。
「為什麼!為什麼!」
緩了好一會,江風喘著粗氣,聲音沙啞著問道。
女子笑了笑,指了指遠處的高山。
「你把我山裡的弟兄殺了個乾淨,我也想問你,為什麼!」
女子的語氣驟變,聲音中透露出濃濃的恨意。
「它們只不過是想換一個生存環境!有什麼錯?」
「憑什麼你們人類就可以占據這麼廣袤的土地?而我們卻只能在山林里苟延殘喘?」
「你殺了我的弟兄,我也要讓你嘗嘗這種滋味!」
說罷,不待江風出聲,女子一刀劈向許盼夏。
「噗!」
隨著一聲輕響,鮮血飛濺。
此刻,江風已然無法言語,雙目中布滿了血絲,鬢角青筋暴起,不住地喘著粗氣。
「對!這樣的表情!我可太喜歡了!」
女子走到江風的跟前,輕輕嗅了嗅,臉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絕望的味道!」
「這樣吧,我給你一個機會,剩下這兩個人里,選一個。」
女子轉頭掃視了一眼江爸江媽,眼神中透露著笑意。
「一個活,一個死!」
「現在!告訴我,你選誰?」
江風左臉的肌肉難以抑制地跳動著,牙齦已經被咬出了血。
「殺了我!放他們走!」
女子遲疑了片刻。
「可是,我現在還不想讓你死呢。」
「殺了我!冤有頭債有主!不要連累我父母!」
聽完這話,那女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有點意思!不怕死?那好,我成全你!」
說著,一柄短刀被丟到江風的身前。
一瞬間,江風的上身恢復了活動能力,但是雙腿依舊不聽使喚。
江風彎下腰,輕輕撿起那仍帶有血跡的短刃,輕嘆了一口氣。
「還真的挺像的。」
「什麼?」
女子顯得有些不明所以,但江風並沒有解釋,只是抬起頭,看向那一輪圓月。
「結束了……」
江風低聲喃喃道。而後舉起短刀,全力劈下!
「咔嚓!」
隨著刀刃划過,原先那高懸於空中的明月,竟是如同鏡面一般,有了絲絲的裂紋。
慢慢的,裂紋越來越多!
終於!
隨著一聲脆響,那明月爆裂開來,同時,江風眼前的場景巨變。
此時,江風的對面牆上,一顆詭異的眼球,仿佛失去了光澤,顯得暗淡無比。
江風顧不得休息,快步衝上前去,用衣服將那眼珠覆蓋,而後輕輕取了下來,這才鬆了口氣。
「媽的,差點著道兒了!」
江風暗罵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沉重的呼吸著。
此時,他的身上早已大汗淋漓。
早在看到蔣婷的一瞬間,他就明白,自己陷入了傳說中的幻境之中。
這還真的要感謝自己這個絕情的前女友。
若不是她當時毅然決然地提分手,還找了個高富帥來羞辱自己,今天怕是真的要中招了。
好在,當初那件事留給江風的傷害太過於大,以至於哪怕在幻境中,都還時時刻刻回想著當時的情景。
但是,明白自己陷入幻境,和能夠從幻境中出來,是兩回事。
幸運的是,江風最後時刻賭對了。
那月亮便是製造幻境的關鍵。
「剛才要是真的在幻境裡自殺了,不會現實中也就真死了吧?」
江風心裡一陣後怕。
系統的字幕一直在眼前滾動。
【趕緊離開!趕緊離開!】
看到這四個字,江風在心裡狠狠鄙視了這系統一下。
就知道發字幕,就不能把我弄醒?
廢物!
平復了一下心情,江風這才拿起那顆眼珠,仔細打量起來。
只見這眼珠裡面,竟然有三個瞳孔,散發著妖異的感覺。
江風手指一搓,一滴血珠出現。
將血珠滴到眼珠上面,精血緩緩深入其中,與此同時,江風與這眼珠有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感應。
「成了!」
隨著眼珠成功認主,江風也得知了這眼珠的具體作用。
天狐謎瞳:使用九尾天狐的眼珠鍛造而成,使用大量靈力催動之後,可以將直視瞳孔的敵人拉入幻境之中!
江風心中大喜,這也算是自己第一件沒有依靠系統獲得的法寶。
此時,天狐謎瞳僅僅是初步完成認主,後續還需要進一步的祭煉。
將天狐謎瞳收入體內,江風深吸了一口氣,繼續朝前方走去。
江風心裡,對此處的警惕又上升了一個級別。
僅僅只是通道內,便有著此等寶物,後續,還不知會遇到什麼樣的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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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內,各種氣息混雜著消毒水味,讓人感到生理性的不適。
病房內,一個女孩背靠著枕頭,坐在病床上,一字一句地在紙上寫著什麼。
「江風,見字如晤。今天已經是我們分開的第135天,不知道你今天過得怎麼樣?」
「好久沒出病房了,聽說最近外面發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情,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一句話還沒寫完,女孩猛地開始咳嗽,一絲鮮血從嘴角溢出,滴在信紙上,如同斑駁的梅花。
「婷婷,你別寫了,又不會給他看!」
一旁,一個年輕男子眼中滿是心疼,但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蔣婷搖了搖頭,蒼白的小臉上笑容明媚。
「沒事的哥哥,以後再給他看就好了。」
「以後!又是以後!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蔣自強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從進醫院來的第一天,你就在寫,做手術醒了,第一件事也是寫!」
「他人呢?說不定他早就又有了新歡!可能都結婚了!」
蔣婷拿著筆的手微微一顫,抬起頭,看向蔣自強。
嘴角儘量想要擠出一絲微笑,但依舊不自覺的耷拉了下來,原本明亮的眼睛中蓄滿了淚水。
「我……只是不想他恨我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