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碧空掠影,鬼谷傳訊!

  遁光掠過碧淵城上空時,孟川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那座升起防護陣法的海城。

  但他並未選擇入城。

  而是毫不遲疑繼續向前,朝著更遠處的中州方向激射而去!

  不能停。

  他心中清楚,碧淵城看似堅挺,陣法依舊運轉,城中還有元嬰修士坐鎮,但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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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神識始終籠罩著身後那片海域。

  至少三十道四階妖獸的氣息,正混雜在鋪天蓋地的獸潮之中,朝著碧淵城洶湧而來!

  三十頭四階。

  碧淵城,守不住的。

  淪陷,只在瞬息問題。

  孟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那一絲對楚震霄的愧疚,繼續向前飛遁。

  他能做的,已經做了。

  接下來,各安天命。

  就在他掠過碧淵城不久,身後那座海城之中,驟然爆發出無數道遁光!

  大批修士,有的駕馭飛劍,有的乘坐靈舟,有的三五成群結伴而逃。

  如同炸了窩的蜂群,從那座即將淪陷的海城中瘋狂湧出,朝著四面八方逃竄。

  城內高階修士的命令已經下達。

  棄城。

  撤離。

  而城中大量的低階修士,乃至凡人雜工,直接被甩下。

  他們沒辦法逃,也逃不了!

  等待他們的結局,就是被獸潮吞沒!

  孟川沒有回頭。

  他翻手一招,碧空梭自戒指空間中飛出,迎風便長,化作一艘三丈長短的銀青色飛梭。

  之所以不使用那車輦法寶,主要還是太過顯眼。

  屆時被元嬰修士眼熱盯上,只怕死的更快!

  孟川身形一閃,鑽入梭內。

  幾枚上品靈石被他毫不猶豫地投入靈石槽中,整座飛梭的陣法瞬間亮起,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走!」

  碧空梭化作一道銀青色的流光,朝著中州方向激射而去!

  速度,雖不及他引燃血符時那般瘋狂,卻也比尋常結丹修士的遁光快了四五成不止。

  而身後那些剛剛逃出碧淵城的修士們,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銀青色流光越飛越遠,最終消失在天際盡頭。

  ……

  梭內。

  孟川盤膝而坐,終於可以稍稍鬆一口氣。

  他翻手取出一枚丹藥吞入腹中,同時心神沉入識海,與那枚神秘戒指建立聯繫。

  戒指空間內,磅礴的靈氣如同開閘泄洪般湧出,順著心神牽引,灌入他那近乎乾涸的經脈。

  九紋金丹緩緩旋轉,貪婪地吞噬著每一絲湧入的靈力,將其煉化為最精純的青帝本源。

  生機之力,也在同時流轉。

  不老長青體的根基在此刻顯現出驚人的韌性。

  那些因青帝燃元法而損耗的生機,正以緩慢卻堅定的速度,一絲一絲恢復。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灰白的頭髮,又看了看手背上隱隱浮現的皺紋。

  損耗,確實不輕。

  但也僅此而已。

  只要不死,總能養回來。

  就在他沉心恢復之際,忽然心念一動。

  他翻手取出一枚宗門令牌。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玉質令牌。

  令牌正面,刻著兩個古篆大字:曹衡。

  令牌背面刻著鬼谷。

  這是當年在小極州古戰場秘境中,從那位死去的鬼谷修士曹衡身上得來的遺物。

  他一直留著,未曾丟棄。

  此刻,這枚令牌正在微微震顫。

  有人在用鬼谷的傳訊秘法,向令牌極限範圍內的所有鬼谷同門發送消息。

  孟川目光微閃,神識探入其中。

  下一瞬,一道蒼老而急促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

  「歸墟海眼爆發獸潮,此次獸潮之烈,為數百年之最!」

  「所有鬼谷同門,務必儘快離開萬頃碧波海,趕回中州!」

  「協助邊緣城池駐防,共抗獸潮——!!!」

  那聲音,孟川認得。

  楚震霄。

  難怪那枚令牌能收到他的傳訊,曹衡的令牌,本就是鬼谷修士的身份憑證。

  楚震霄以宗門令牌發出傳訊,覆蓋極限範圍內所有持有鬼谷令牌的同門,自然也包括這枚令牌。

  孟川目光閃爍,最終將令牌放在一旁地上。

  他不是鬼谷修士…

  自然不會回復傳訊。

  目前最重要的是,他得儘快恢復。

  ……

  碧空梭外,銀青色的流光劃破天際。

  梭內,孟川閉目盤坐,呼吸綿長。

  丹藥之力與戒指靈氣雙管齊下,在他體內緩緩流淌。

  枯竭的經脈逐漸充盈,黯淡的金丹重新煥發光澤,就連那灰白的髮絲,也隱隱透出一絲黑意。

  最重要的是,孟川體內第一枚血符真種再度凝結。

  碧空梭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以極限速度破空而去。

  梭內,孟川盤膝而坐,一邊煉化著丹藥之力與戒指空間湧入的靈氣,一邊分出一縷神識,始終籠罩著後方那片越來越遠的海域。

  半個時辰。

  僅僅半個時辰。

  他的神識之中,那座巍峨的碧淵城,便遠在他神識的極限範圍邊緣。

  但,獸潮已經到了。

  那鋪天蓋地的黑影,如同決堤的洪流,狠狠撞在那層籠罩全城的金色陣法光幕之上。

  十餘道四階妖獸的氣息同時爆發,那陣法光幕僅僅支撐了不到幾息,便轟然破碎。

  金色的光點漫天飄零,如同為這座淪陷的海城綻放的最後煙火。

  然後獸潮淹沒了它。

  無數道妖獸嘶吼下,來不及或者不敢逃遁的城中築基乃至鍊氣修士不斷身死,隔著數百里,都讓孟川心中一沉。

  僅僅數十息過去。

  整座碧淵城,沒了。

  孟川面色沉凝如水。

  他早知會是這個結果。

  三十頭四階,加上數之不盡的三階、二階,一座海城,根本不可能守住。

  但親眼看到它淪陷,依舊讓他心頭沉重。

  他沒有停下。

  碧空梭繼續向前,速度不減。

  但他的神識,始終沒有收回。

  身後那片海域,無數道遁光正在瘋狂逃竄。

  那是從碧淵城逃出的結丹修士。

  有的比他早走一步,有的在他之後才衝出,此刻都在拼盡全力,想要逃離這片死亡海域。

  然而,獸潮的速度,太快了。

  一道遁光。

  兩道遁光。

  三道。

  十道。

  孟川的神識之中,一道又一道氣息,正在被身後那些黑影追上。

  有的瞬間被撕碎,血霧漫天。

  有的拼死反抗,卻很快被淹沒。

  有的甚至來不及慘叫,便被一口吞入妖腹。

  那些遁光,如同風中殘燭,一道接一道地熄滅。

  孟川微微搖頭。

  他不是救世主,也救不了他們。

  能做的,已經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