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9章獨戰雙傀,修習完畢!

  它眼中紅光亮起時,帶著一股與先前截然不同的壓迫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𝒕𝒕𝒌.𝒕𝒘超全 】

  這可是正兒八經的五階中品傀儡,對標的修士化神初期的戰力。

  他不敢托大,退開數步,將春霖劍從體內喚出。

  劍鋒在清冽的空氣中輕顫,那點金色劍意便沿著刃身緩緩淌開,極冷,極銳。

  他如今劍意已不同從前,被金系法則點染之後,整柄劍的鋒銳都像被重新開過了刃。

  那尊五階中品傀儡剛一步踏出,整片白沙都微微一震。

  它速度不快,可每一腳都踩得極實,雙臂揮動間,空氣被壓得嗚嗚低鳴。

  孟川沒等它近身,身形已先動了。

  蜉蝣飄零步展開,整個人如水上蜉蝣,在那傀儡拳風之間極險地穿行。

  他繞到側方,春霖劍斜斜一挑,正斬在傀儡右臂關節處。

  錚的一聲脆響,劍鋒入肉三分,被那鱗紋甲殼擋住,卻仍留下一道銀亮的細痕。

  那傀儡猛地扭身,一記鞭腿掃來。

  孟川腳尖一點,向後飄開,再動時已欺至它背後,淨煞血焰沿著劍身轟然亮起,一劍橫斬。

  火焰貼上傀儡後背,燒得銘文急閃,那鱗甲像被燒化的蠟,軟下去一片。

  他想看看自己僅憑基礎手段,能走到哪一步。

  傀儡胸前紅光暴漲,似乎覺出了眼前這人不好應付,拳風陡然提速,連出數十記。

  孟川的身法在狂風般的攻勢里左飄右盪,始終不與它硬碰。

  偶有幾拳擦著衣角而過,也能感到那上面裹著一層極鈍極沉的力量,像根鐵柱子貼面掃過。

  他忽然一改退勢,反手刺出三劍。

  三劍皆點在傀儡攻勢的空處。那劍上金系劍意全開,每一劍都像一條極細的金線,准得可怕。

  傀儡左臂再中一劍,小臂上鱗甲崩飛,露出底下一片暗沉的機括。

  孟川低喝一聲,蜉蝣步往前一踏,整個人貼著傀儡前襟撞入,左手成掌,淨煞血焰在掌心爆開,一掌按在它胸口。

  火焰像滲進石縫裡的水,無孔不入。

  那傀儡連退六步,後背著地,在沙地上拖出一道焦黑的深痕。

  孟川吐出一口濁氣,只覺這頭傀儡並不能給到自己壓力。

  便毫不猶豫從懷中取出第三枚玉簡,直接激發傀儡。

  第三尊傀儡比前兩尊都要大,足有一丈三四。

  孟川甚至沒看它是怎麼起的,只聽見一聲極沉的機括鎖扣聲,那尊五階上品傀儡便已站在了他面前。

  沒給他任何反應時間,一隻腳已當胸踏來。

  孟川眼皮一跳,蜉蝣步催到極致,才堪堪從它腳下斜著滾出。

  那一腳落空,白沙地面陷下半個深坑,整間靜室都跟著悶震。

  他來不及起身,那傀儡第二下已到,一隻鐵肘裹著破空聲,直砸他天靈蓋。

  他咬牙舉劍一擋,鐺的一聲巨響,整條右臂都麻了,人被震得貼地滑出數丈。

  等他剛翻身站起,那第一尊五階中品傀儡也從側旁爬了起來,重新合圍上來。兩尊傀儡,一左一右,一個如鐵塔壓頂,一個如毒蛇出洞。

  它們的攻勢極簡單,卻極有效,全奔著頭、頸、心口這些要命的地方去。

  孟川瞬間被逼得連連倒退。

  他再無餘裕觀察破綻,蜉蝣步幾乎到了極限,好幾次劍都來不及收回來,只能仗著身法從兩道攻勢的夾縫裡硬鑽出來。

  淨煞血焰在身周燒成一層薄甲,幫他擋了幾記躲不開的拳腳。

  可那五階上品傀儡實在勢大力沉,每一擊都震得他氣血翻湧。

  他像被困在一口不斷合攏的銅鐘里,耳邊全是自己越來越重的喘息。

  百餘招過去。

  他後背挨了一拳,整個人朝前撲出,半空中猛地扭身,春霖劍脫手飛出,釘入那中品傀儡的左膝,將它的步子緩下一瞬。

  孟川借勢落地,抓住這稍縱即逝的間隙,並指如劍,點向了那尊正朝他撲來的五階上品傀儡。

  這一指沒有劍,沒有火,也沒有多少驚人的聲勢。

  可那傀儡卻像是自己迎頭撞上來的。指風極輕地落在它左胸。

  那裡所有銘文同時亮起,又同時爆開。

  一丈多高的傀儡像是被人從內部抽去了脊樑,前胸猛地塌下一大塊,腦袋朝後一仰,整個身子轟地砸進白沙中,再沒起來。

  孟川也撐不住了。

  他單膝跪地,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那一指抽掉了他近乎六成的混元之力,整條右臂像要從肩上脫下來。

  那尊五階中品傀儡還一瘸一拐地想往前走,卻只走了兩步,也啪地栽倒在地。

  孟川望著那兩具橫在地上的傀儡,想笑,又實在沒力氣。

  他伸出那隻還在發抖的手,抹去唇邊一點血。

  看來這混元一氣指,果然不能輕用。

  但能一擊放倒一尊五階上品,這損耗,倒也值了。

  他慢慢轉過身,準備再坐回那爐香旁。

  可剛一起身,左腿便是一軟,整個人又坐了回去。

  那尊五階上品傀儡材質確實強橫,他硬生生挨了幾下,只覺得手腳發軟。

  他沒再逞強,索性仰面倒在還有些燙人的白沙上,望著那極遠極靜的天花板,慢慢喘勻了氣。

  孟川閉上眼,沒有再管那三具傀儡。

  他將呼吸放得極平,把識海重新打開,那尊道人的身影便又浮現出來。

  它仍是一指,極慢極緩。

  孟川這回再看,已不似先前那般滿心要捉住什麼。

  他更像一個學畫的人,終於看懂了那畫中留白的用處。

  現在他領悟的這混元一氣指的意才兩成不到。

  可這兩成,已讓他初窺門徑。

  他知道這門神通急不來。

  日後,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觀想,一次又一次地出指,才能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

  等真到了圓滿之境,他這身實力,又將比現在高出一大截。

  他便這樣又待了一日。

  第七日正午,石門被人極輕地叩響了。

  他起身開門,門外站著的還是先前那年輕道士。

  那人也不寒暄,只問。

  「是否續期?」

  孟川搖了搖頭,又轉頭看了眼身後那三具已倒在牆邊的傀儡,道。

  「不續了。這幾尊傀儡已經損壞,要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