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劍陣圍攻,走投無路!

  九道顏色各異的劍光沖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座龐大的劍陣。

  九玄破岳劍陣,玄劍宗九峰傳承數千年的殺陣,此刻被九峰峰主合力催動,劍陣尚未完全運轉,那股凌厲到令人窒息的劍壓已從天際壓下。

  孟山在百里外的斷崖上目睹了這一切。

  從澹臺煌出手擊碎靈船,到十道遁光同時現身,前後不過三息。

  太快了。

  十名元嬰修士,九玄破岳劍陣,以逸待勞的伏擊,這不是臨時起意的遭遇戰,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環環相扣的圍殺。

  但他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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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蟄龍歸藏訣運轉到極致,整個人的氣息幾近於無。

  他不是不想救澹臺煌。

  但他更清楚,十名元嬰修士組成的劍陣,再加殷玄與陸橫天兩個元嬰巔峰。

  他一個元嬰初期衝上去不過是送死,這場伏擊的目標顯然是澹臺煌,以他目前的處境,衝出去只會白白葬送自己。

  他必須思考這其中的變數,幕後之人的真正想法,還是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徹底的殺局。

  包圍圈正中,澹臺煌持矛而立。

  刑罡修羅身已在靈船破碎的瞬間便已激發,三丈高的身軀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鐵塔。

  周身暗紅戰紋亮如烙鐵,焚獄骨矛橫在身前,赤焰自矛身燃起,將那張稜角分明的面孔映得半明半暗。

  他的目光從殷玄掃到陸橫天,又從陸橫天掃過那九道劍光,嘴角忽然扯出一抹獰笑。

  「十個打一個,玄劍宗好大的手筆。」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畢露。

  「那便試試,你們能不能留得下本座!」

  話音未落,他率先發難。

  不退反進,焚獄骨矛在手中轉了半圈,矛尖劃出一道赤色弧光,直取正前方一名元嬰中期峰主。

  這一矛沒有任何花哨,只是純粹的力與速,矛鋒過處空氣被撕裂出尖銳的爆鳴。

  那元嬰中期峰主面色微變,身形急退的同時頭頂飛劍化作一道金光迎向骨矛。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雲霄,那峰主連人帶劍被震得倒飛出去,握劍的虎口崩裂出血。

  但就在澹臺煌想要追擊的同一瞬間,另外八道劍光已從四面八方同時斬至。

  九玄破岳劍陣一旦運轉,九峰峰主便如同一體,攻其一則八劍齊至,防守則九劍同攻。

  澹臺煌不得不收矛回防。

  焚獄骨矛在身周舞成一團赤色光輪,八道劍光斬在光輪上,爆發出密集的金鐵交鳴。

  每一劍斬落,光輪便是一顫,澹臺煌腳下的虛空便下沉一分。

  待八劍盡數擋下,他的雙臂已微微發麻。

  九峰峰主合力布下的劍陣,威力比上次殷玄與陸橫天兩人的圍攻強了何止一倍。

  「九玄歸一,斬!」

  陸橫天暴喝一聲,九峰峰主同時變幻劍訣。

  九道飛劍在半空中急速旋轉,九道顏色各異的劍光在陣中交織匯聚,化作一道九色交纏的百丈劍罡,如同天罰般朝澹臺煌當頭斬下。

  劍罡未至,那股恐怖的劍壓已將下方山林的地面壓出一個巨大的凹陷,樹木盡數化為齏粉。

  澹臺煌仰天長嘯,赤發在劍壓中狂舞。

  他雙手握住焚獄骨矛,將丹田中所有煞元毫無保留地灌入矛身。

  骨矛上的暗色紋路齊齊亮起,赤焰從紋路中噴涌而出,在矛尖處凝聚成一團刺目的血色光球。

  他沒有格擋,而是迎向那道百丈劍罡,一矛刺出。

  「焚獄裂空!」

  骨矛與劍罡相撞的瞬間,整個天空仿佛都暗了一瞬。

  赤焰與九色劍光在半空中轟然炸開,爆炸的衝擊波將方圓數十里的雲層盡數撕碎。

  澹臺煌從爆炸中心倒飛而出,修羅身胸前的暗紅戰紋崩碎了四道,一口滾燙的鮮血從喉嚨中湧上,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而九峰峰主也不好受,本命飛劍被那股恐怖的反震力震得劇烈一顫,兩名元嬰中期的峰主面色一白,嘴角溢出血絲。

  但劍陣未破。

  九峰峰主只是各自後撤數丈便穩住身形,頭頂飛劍重新亮起,九道劍光再次交織成網。

  澹臺煌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那雙猩紅的眼瞳中第一次閃過了凝重。

  九玄破岳劍陣,九人一體,攻守如一。

  他上次在玄劍宗山門前獨戰殷玄與陸橫天時,他便只能戰至平手。

  如今九峰峰主齊聚,他孤身一人陷在陣中,這一次,恐怕不是受點傷就能走得了的。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擴張到極致。

  然後他將焚獄骨矛往身前一橫,左手五指在矛身上急速划動,指尖每划過一道暗紅紋路,便有一縷精血從指尖滲出,被紋路貪婪地吞沒。

  修羅身的暗紅戰紋在精血的注入下重新亮起,比方才更加刺目,更加狂暴。

  他開始搏命了。

  既然走不了,那便不走了,殺一個夠本,殺兩個有賺。

  殷玄始終沒有出手。

  他負手立於陣外,墨黑古劍懸在身側,那雙冷如古井的眼睛始終鎖定在澹臺煌身上。

  他在等,等澹臺煌出現破綻的那一刻,等這個老魔頭將所有的底牌都打光。

  到那時,他的墨劍便會遞出那致命的一擊。

  但在那之前,他不會給澹臺煌任何逃脫的機會。

  九峰峰主沒有給澹臺煌喘息的機會。

  九道飛劍在頭頂急速旋轉,九色劍光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天羅地網,一波接一波地朝他傾瀉而下。

  他剛以骨矛格開陸橫天的銀白巨劍,殷玄的墨黑古劍便從側翼無聲無息地刺來。

  他側身避開墨劍,卻被兩道青碧與赤金的劍光同時劈在後背,修羅身的戰紋又崩碎了兩道。

  他反手一矛逼退那兩名峰主,頭頂又有三道劍光同時斬落。

  他像一頭被困在鐵籠中的猛虎,左衝右突,獠牙依舊鋒利,利爪依舊致命,卻終究架不住獵人們從四面八方同時刺來的長矛。

  他的呼吸越來越沉重,每一次揮矛都比上一次更慢,每一次格擋都比上一次更吃力。

  體表的暗紅戰紋已崩碎了大半,從胸口到腰腹,從後背到左腿,十幾道深深淺淺的傷口密布在三丈高的身軀上,最深處隱約可見森白的骨頭。

  焚獄骨矛的赤焰比開戰時黯淡了不止一籌,矛身上那道他孕養了數百年的暗色紋路竟被九玄破煞劍陣的連續轟擊崩出了幾道極細微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