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煙花 誰把娥皇作女英(03)

  第56章 煙花 誰把娥皇作女英(03)

  吃過了午飯,眾人自然是回客房休息,白清風已經差人去通知霹靂堂了,想來不消兩日,霹靂堂的人就要暫時接管碧波莊。

  因為兇手還沒抓到,所以蘇遲三人被限制不許出碧波莊。

  不只是他們,碧波莊現如今是只准進不准出,但凡是在莊裡的,誰都不能出去。

  蘇遲倒也不著急,一開始她以為她已經找到了寡婦命案的兇手,但她又突然發現她的推理有些問題,雖然古二夫人是最大的嫌疑人,可是在聽完古詩的話之後,她又不那麼想了。

  兇手出現了第二個可能的人選,這世上,憎恨季如棠的,不只是古二夫人。

  應該還有一個人才對。

  千尋燕回了廂房,他有睡午覺的習慣。蘇遲本是打算一個人在山莊裡走一走,看看能不能有什麼新的發現,然而宋良辰陰魂不散地粘上來,看樣子,不帶上他,他是不會輕易罷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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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想,白天的碧波莊應該沒有什麼危險,蘇遲便沒有攔著宋良辰,就這么半推半就的讓他跟在了身後。

  昨天晚上,在古成烈住的地方,蘇遲有看過碧波莊的格局。

  碧波莊是武林第一莊,這整座山都屬於碧波莊所有,不過碧波莊人丁單薄,所以碧波莊的主院占地不過十餘畝,要把主要的地方都走一圈,一個下午的時間也勉勉強強夠用。

  古二夫人住的主屋和古詩住的地方,蘇遲已經去看過了,蘇遲想了想,決定先去看看古馨的臥房。

  因為古家人丁單薄又有錢任性,所以每個主人都單獨有一個小院。古馨住的馨雅閣距離二夫人的主院很近,那是個相當雅致的小院,院子裡收拾的也很乾淨。

  蘇遲推開院門走了進去,或許是因為古馨已死,院子裡此時並沒有下人走動。

  午後的日光懶洋洋地照在院中,那股若有若無的香氣被日光蒸騰的格外濃郁。這是一棟兩層的小樓,雕樑畫棟好不精妙。蘇遲隨意推開了一扇門,那是古馨的書房。她進屋翻了翻,掃興的是沒有翻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蘇遲也沒有氣餒,畢竟她也沒指望在這裡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從書房退出來,蘇遲又去看過了古馨的臥房,臥房裡當然也沒有什麼有用的東西,不過蘇遲在梳妝檯上看到了一盒幹了的胭脂,這胭脂干到這個程度,起碼放了有半個多月了。

  「這裡什麼都沒有啊。」宋良辰也在看,只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再發現什麼奇怪的東西,在宋良辰看來,這就是一個千金小姐的閨房,除此之外,他什麼也沒看到。

  「是啊,什麼也沒有。」蘇遲應了一聲,「走吧,我們到二樓看看。」

  馨雅閣的二樓,是一間雅致的花廳,一扇大窗戶正對著二夫人所在的房間,蘇遲站在窗戶邊上愣住了,她的手正好搭在窗台上,指下凹凸不平,像是誰無意識間,把指甲抓進了木頭裡去了。

  蘇遲伸出頭,仔細看了看那印子。

  「怎麼了?」宋良辰見她舉止異常,忙走過來詢問。

  「有人站在這裡過。」蘇遲站直了腰,她找了個姿勢,將雙手都搭在窗台上,「就是這樣的姿勢,在這裡站著。」

  「在這裡站很正常吧。」宋良辰站在蘇遲身邊,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並沒有看到什麼特別的東西,「站在這裡看看遠處,隨便休息休息,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是很正常。」蘇遲嘴角勾了起來,她的視線落在了正前方的那扇窗戶上,「沒事的時候,來這裡看看風景,的確很愜意。但是風景也分好多種,有些風景看了賞心悅目,還有一些……估計會讓人大驚失色,甚至是憤怒。」

  「嗯?」宋良辰不解地看著蘇遲,難道說蘇遲發現了什麼嗎?不能夠吧,他一直跟著蘇遲,蘇遲看到的他也看到了,沒道理蘇遲能發現的,他發現不了啊。

  「這裡。」蘇遲伸手拉住宋良辰的手,將他的手放在她之前按著的地方,「你摸摸看。」

  宋良辰耳朵微微有些發紅,小心臟撲通撲通跳得飛快,被蘇遲觸摸到的那隻手像是有火燎過了一樣,不知怎麼的,他莫名有些心虛。

  「有、有什麼?」他聲音都壓低了幾分。

  蘇遲完全沒有發現宋良辰的異樣,在她看來,她剛剛的舉動並無不妥。

  她是拿宋良辰當朋友的,他們在一起找線索,並沒有做什麼曖昧的事,她壓根沒有往別的地方去想。

  「你摸不到嗎?」蘇遲的手搭在他的手上,按著他的手握住了窗台邊沿,「現在呢,發現了嗎?」

  宋良辰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莫名覺得一陣口乾舌燥。

  蘇遲的手心很溫暖,但並不燙,可不知怎麼的,宋良辰卻覺得心裡燒起了一把火,撩的他很想做點什麼。

  他的手下意識地握緊,便是這時,他的指尖按進了一個凹槽之中。

  「這是什麼?」原本旖旎的心思頃刻間煙消雲散,宋良辰的注意力被那個凹槽吸引了過去。

  那個凹槽,分明是有人用力的抓下,然後就留下了一排手指印。

  他的手是男人的手,那凹麵包不住他的指尖,所以,這應該是個姑娘家的手印。住在這裡,能夠在這裡留下這樣的痕跡的,似乎只有古馨。

  「人在憤怒之中,很容易會留下一些痕跡。」蘇遲示意他看向正前方,那扇窗戶緊閉著,自然是看不到裡面的東西的。

  「可是站在這裡能看到什麼啊。」宋良辰不太明白,什麼樣的場景會讓一個人如此憤怒,竟然一下子將窗沿抓得凹陷下去。

  這窗台可是用大理石鑿成的!

  「或許到了晚上就能看到也說不定。」蘇遲回頭看著宋良辰,「你還記不記得,你在二夫人房裡發現的那枚香囊?」

  「香囊?」宋良辰的眼底閃過一絲茫然,「就是那個帶著奇怪香味的香囊?」

  「對,就是古馨的香囊。」蘇遲笑了起來,「走吧,香囊為什麼會出現在那種地方,我想我已經弄清楚了。」

  「誒?」宋良辰目瞪口呆地看著蘇遲。

  雖然不是第一天認識她,宋良辰還是為她強大的思維震驚了,「只是一個印痕,你就知道香囊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

  「哎。」蘇遲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你真的想不到?」

  「我應該想到什麼?」宋良辰有些焦躁,「香囊在二夫人房裡,難道是古馨從這裡丟進二夫人窗戶里的嗎?」

  「哈?」輪到蘇遲目瞪口呆了。

  她知道宋良辰的腦袋不太好使,然而她萬萬沒想到會如此不好使。不過換個方向去想,宋良辰說的那種情況也不是不可能發生,甚至發生的可能性還非常大。他雖然思維邏輯不是很好,可每次總能很神奇的撞大運。

  「古馨是習武之人,要將香囊丟進那扇窗戶里,也不是不可能。」蘇遲笑著說,「不過昨天我去二夫人的房裡看過了,在那裡我發現了一些好玩的痕跡,你說的這種就可以排除了。與其說那香囊是古馨從這裡扔進去的,倒不如說是古馨藏在了二夫人的床底下,將那香囊故意放在那裡的。」

  「為什麼這麼說?」宋良辰仔細回想了一下之前在二夫人房間裡看到的東西,然而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有什麼不對勁的。

  「你看。」蘇遲伸手指著二夫人的那扇窗,「白天看,是不是什麼也看不到。」

  宋良辰點了下頭,窗戶紙不是透明的,那棉紗紙糊的窗戶,很成功的擋住了外面的視線。

  「那麼,如果是晚上呢?」蘇遲笑著問,「晚上,四周一片漆黑,那裡如果有燈亮著,站在這裡應該能看到那個房間裡的燈光。」

  宋良辰眼神驀地一亮,蘇遲微微笑了一下,「這種窗戶只要透光,就能看到影子。想像一下,在一個天氣非常舒適的夜晚,古馨心血來潮上來吹風,然而當她打開窗戶後,卻發現對面那間沒有人住的房間裡,竟然亮起了燈。」

  「等等,為什麼是沒有人住?」宋良辰打斷了蘇遲的話,「那不是二夫人的房間嗎?」

  為什麼明明是二夫人住的房間,蘇遲卻要說那個房間,沒有人住呢?

  宋良辰想不明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