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哥,原來你是這樣的

  生物研究中心的停車場。

  黑嶼川剛把漢瑪EV停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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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著一旁的艾米莉叮囑。

  「待會,不會吵起來吧?」

  艾米莉笑得更歡了。

  「放心,我可是來『考察』未來少夫人的,很有分寸。」

  兩人下車,在停車場沒走幾步,就看見白月天從警車下來。

  手裡還拎著個保溫桶,看樣子是來給白月魁送午飯的。

  「哥,這麼巧啊。」

  白月天的腳步頓住,眼神帶著驚訝。

  「都說了多少遍,別叫我哥。」

  「今時不同往日了。」

  黑嶼川上前勾住他的肩膀。

  「現在叫你哥,完全沒毛病。」

  「你,難道......」

  白月天心裡咯噔一下,升騰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不可能吧,月魁都沒和我說......

  「走吧,一起去看月魁吧。」

  黑嶼川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警官。」

  艾米莉上前一步,微笑著打招呼,白色連衣裙的裙擺被風吹得輕輕晃。

  「艾米莉,今天你也來了。」白月天有些意外。

  「白小姐說想見見我。」

  不會是真的吧……

  心中不詳的預感更甚了。

  他看著黑嶼川已經往研究中心大門走的背影,趕緊跟上去。

  不行,待會必須好好問問月魁。

  黑嶼川心裡還是有些慌的,腳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些。

  「利歐,別走那麼快啊。」

  艾米莉追上來,壓低聲音笑他,「心虛了?」

  「誰心虛了。」

  黑嶼川嘴硬,耳朵卻悄悄紅了。

  白月天跟在後面,看著這兩人的互動,臉色越來越沉。

  他掏出ASH,飛快給哈維發了條消息.

  【給我準備個訓練場,越偏僻越好。】

  聯警局那頭.

  哈維正趴在桌上啃三明治,看到消息瞬間精神了.

  「嘿嘿,隊長又要帶人「特訓」了?不知道這次哪個倒霉蛋要遭殃。」

  他秒回了個OK的表情.

  趕緊點開訓練場地申請系統。

  研究中心的前台小姐看見白月天,站起來。

  「白警官,您來啦?白小姐剛結束霍恩教授的檢查,在房間呢。」

  她的目光在黑嶼川和艾米莉身上轉了圈,又飛快低下頭。

  這是什麼情況?

  登記完訪客信息,三人往電梯走。

  白月天一直陰著臉。

  黑嶼川假裝看窗外的風景,眼角餘光卻一直留意著他的表情,心裡把待會兒要說的話過了八百遍。

  電梯「叮」地一聲打開,走到白月魁的房門口。

  門就從裡面拉開了,白月魁穿著白大褂,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臉頰邊,看見黑嶼川的瞬間,眼睛一下亮了。

  她本來都想好了,要撲上去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可當視線掃到白月天那張陰沉的臉時,舉起的手猛地頓在半空,臉頰「騰」地紅了。

  黑嶼川見狀,主動上前一步,自然地摟住她的肩膀,對著白月天笑得坦蕩。

  「哥,如你所見,我和月魁昨天剛剛確定關係。」

  白月魁埋著頭,輕輕點了點頭,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她偷偷抬眼瞄了瞄艾米莉,見她正笑著看自己,眼神里沒有絲毫敵意,心裡的石頭才落了地。

  「焯!」

  白月天的拳頭「咔咔」響,指節都泛白了。

  他盯著黑嶼川搭在妹妹肩膀上的手,恨不得當場把那隻手剁下來。

  這才幾天?

  上次在法庭上還裝模作樣,現在居然敢「登堂入室」了?

  「你,下午就跟我去聯警局的訓練場。」

  白月天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股寒氣。

  「哥,利亞姆他就要去河洛了,你別折騰他。」

  白月魁趕緊護在黑嶼川身前。

  「我靠,你小子夠雞賊的!」

  白月天指著黑嶼川,氣笑了。

  「不會是算好時間跑路吧?」

  「哥,我早打算去河洛了,真沒這回事。」

  黑嶼川一臉無辜,還不忘損白月魁一句。

  「昨天能這麼快確定關係,你得問她——我本來打算再相處一段時間的,誰知道她比我心急。」

  「誰心急了!」

  白月魁氣得一拳打在他的肋骨上,力道不大,卻帶著點嬌嗔。

  「哎喲……」黑嶼川故意喊得誇張。

  白月魁見狀,又趕緊伸手揉了揉他被打的地方,指尖輕輕划過,帶著點心疼。

  「誰讓你亂說話。」

  「不行,我也要來一拳。」

  白月天看得眼熱,舉起拳頭就往黑嶼川面前湊。

  「把牙咬緊!」

  「哥……哥……哥……」黑嶼川趕緊往後躲,雙手合十求饒,「有話好好說,我這小身板哪接得住你一拳啊?萬一打壞了,月魁該心疼了。」

  「你敢拿月魁壓我?」

  白月天的拳頭停在半空,氣呼呼地瞪他。

  「哥,你別總想著打他了。」白月魁拽住他的胳膊,仰頭看著他。

  「反正我就認定他了,你反對也沒用。」

  白月天只覺得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他看著妹妹眼裡的光,那是從小到大只有在提到「腦科學」時才會有的亮,現在居然給了這個曾經的花花公子?

  「噗呲……」

  艾米莉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趕緊捂住嘴。

  這真的是自己可以免費看的嗎?實在太有意思了。

  「你們兩個男生好好聊,我要和艾米莉去說點悄悄話了。」

  白月魁上前,自然地摟住艾米莉的手。

  白月天看著她們走進房間,又看了看黑嶼川,眼神里滿是「你確定沒問題」的懷疑。

  黑嶼川沖他點了點頭,回了個「放心」的表情。

  房門「咔噠」一聲關上,隔絕了裡面的笑聲。

  白月天這才發現,自己手裡還拎著給妹妹帶的保溫桶,裡面是她愛喝的玉米排骨湯。

  「這丫頭,我東西都還沒放呢。」

  他嘟囔著,把保溫桶放在走廊的桌子上,又看向黑嶼川手裡的盒子。

  「你這盒子裡裝的什麼?」

  「吃的,還有些小玩意。」

  黑嶼川晃了晃盒子。

  裡面是帶給月魁的中飯。

  還有一些河洛茶具小擺件,還有艾米莉烤的杏仁餅乾。

  「你過來。」

  白月天指了指走廊盡頭的休息區,那裡擺著幾張椅子。

  他越看黑嶼川越不順眼,但想起空軌事故時對方捨身救月魁的樣子,又把到了嘴邊的狠話咽了回去。

  畢竟欠他的確實不少,真動手太不地道。

  兩人在椅子上坐下。

  「為什麼去河洛?」

  白月天率先開口,語氣緩和了些。

  「真不是為了逃跑?」

  「我去給我母親掃墓。」黑嶼川的聲音低了些,「她葬在河洛,已經很久沒去看過了。」

  白月天愣了愣,隨即點頭:「抱歉。」

  「還有,月魁研究需要河洛的設備。」

  黑嶼川補充道。

  「她跟我說那邊有種能引導生命源質的裝置,我順便給她帶回來。」

  「嗯。」

  他想了想,「那等你回來,我們再去訓練場。」

  「好。」黑嶼川答應得爽快,他也準備回來後,好好訓練,提高自己再末世的生存率。

  白月天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香樟樹,忽然笑了:「我給你講講月魁小時候的故事吧。」

  「月魁三歲那年,我媽還在。」

  白月天的聲音帶著點回憶的柔軟。

  「那時候她就總愛跟在我屁股後面,我去哪她去哪,像只小尾巴。」

  「有次我爸的同事逗她,說『月魁,你哥以後當警察,你想幹什麼呀』?她當時正拿著個玩具聽診器,奶聲奶氣地說『我要當醫生,給哥哥治傷』。」

  黑嶼川能想像出那個畫面。

  扎著羊角辮的小不點,穿著粉色的小裙子,舉著比她胳膊還長的聽診器,認真地往白月天胳膊上貼,說不定還會皺著眉頭說「哥哥這裡壞了」。

  「後來我媽走了,我爸又忙,家裡就剩我們倆。」

  他看著黑嶼川,眼神認真。

  「我媽走得早,我爸又忙,這些年都是我這個當哥的陪著她,對她難免護得緊了點。」

  「我知道。」

  白月天忽然坐直身體,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最後警告你一次,你要是敢讓她傷心,我不管你是安德森家的少爺,還是什麼英雄,絕對不會放過你。」

  「哥,你就放心吧。」

  黑嶼川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堅定。

  「我會好好護著她。」

  白月天看著他眼裡的認真,忽然嘆了口氣。

  「希望吧,以後我也該放手了。」

  「唉,雖然知道總會有這麼一天,但你和我心裡的妹夫形象,差太遠了。」

  「我怎麼了?」

  黑嶼川不服氣,他現在好歹是久川市的英雄,比以前的利亞姆強多了。

  「太虛了。」白月天上下打量他。

  「去河洛好好調理一下,據說那邊的古方很厲害,什麼藥膳、針灸,多試試。」

  黑嶼川哭笑不得。

  「這……確實要好好考察一下。」

  「有的話幫我也抓一副。」白月天忽然湊過來,壓低聲音。

  「不是吧,哥你這體格還需要補?」

  「唉,哪個男人會嫌自己太猛,而且這東西,早晚用得到。」

  黑嶼川算是看出來了,白月天這人看著嚴肅,背地裡其實悶騷得很。

  「行,誰讓你是我哥呢。到時候給你帶十副八副的,保證你滿意。」

  「我們聊好了,快進來吧。」

  房門突然打開,白月魁的小腦袋探出來。

  她身後的艾米莉也笑著招手,看樣子兩人聊得不錯。

  黑嶼川和白月天對視一眼。

  拎著盒子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