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遲到的生日禮物

  生物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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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月魁正將霍恩今天測試的身體數據錄入ASH。

  隔離房內霍恩正坐在床邊,表情比起法庭上明顯放鬆了很多。

  26號下午,她被押運到研究中心。

  那天的陽光很烈,她看見霍恩被兩個研究員扶著下車,步伐虛浮,眼神里還殘留著法庭上的驚懼。

  「老師。」

  看見白月魁的霍恩,低下頭,聲音顫抖。

  「別過來我……西弗還在……他會出來……」

  她當天就對霍恩進行了一定程度的藥物治療。

  「對不起,老師,因為我的任性,讓你經歷了這麼恐怖的事情。」

  「但我現在已經不能後悔了,我一定會把你治好的!」

  白月魁看著因為藥物昏迷的霍恩。

  如果那是能再認真些,看好老師,他也就不用經歷這些了。

  經過一天的治療,霍恩的情緒穩定了許多。

  但想起西弗·布里斯時,他還是會恐懼得渾身戰慄。

  據他自己所說,那種感覺就像有個人無時無刻站在自己身邊,隨時可以掐住自己的脖子,拽著自己的身體運動。

  他說這話時,猛地按住太陽穴,額角滲出冷汗。

  他還在……他就在腦子裡盯著我。

  特別是在酒吧傷人時,噴濺在身上的血液,當時自己只覺得暖和得很舒服,這讓霍恩難以接受。

  沒辦法,白月魁只能用了催眠的手段,讓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學術上。

  這樣也能配合自己,早日解決問題。

  法院那邊給出的西弗·布里斯肉體銷毀的期限是一個月。

  她必須要抓緊時間了。

  只要不刻意刺激,或者產生強烈的情緒波動,那西弗·布里斯的生命源質就不會出來。

  似乎,生命源質的流動與情感也有一定的關係。

  白月魁敏銳的察覺到這點。

  現在還有一個問題,她已經想了兩天了。

  從霍恩老師的換腦手術結果來看,人體也是會蘊含生命源質的,而這個比例,按照自己的實驗數據。

  大腦里的生命源質大概占70%,那剩下的儲存在身體中的生命源質,該如何提取。

  這個問題像根細針,扎在白月魁心上。

  讓她怎麼也想不明白。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打開ASH腦端,開始調取有關生命源質的研究論文。

  按照假設,生物3D列印技術,可以製造出與換腦對象無排異反應的軀體。

  甚至神經系統的列印,也能做到與本體毫無二致。

  自己與霍恩老師研究的天使藥劑,也保證了大腦與新身體能夠建立連接。

  但那些藏在身體裡的生命源質呢?

  該怎麼歸集到新的軀殼裡?

  由生物3D列印出的,沒有生命源質的軀殼,在連接了大腦後,會不會產生某種未知的副作用。

  比如,大腦中剩餘70%的生命源質,又會有30%會流入到新的軀體中。

  如果是這樣,那換腦手術就並不成功,患者會在一次次手術中,損耗生命源質,最後可以說是自己這個主刀醫生,親手殺死了他們。

  經歷過一次換腦手術帶來的意外,讓白月魁更加慎重了。

  她必須要找到一種方法,使得人體全部的生命源質都可以轉移。

  白月魁翻看有關生命源質的研究,基本都出自河洛國。

  那個對生命源質有著獨到研究的古老國度,也許就有辦法。

  「要是能去河洛就好了。」

  白月魁對著空氣嘟囔,那裡是她的祖籍,雖然她出生就在久川,但還是想回去看看。

  腳上的電子腳拷閃了閃,好像在提醒她,此刻是緩刑期間的受監管人員,連研究中心的大門都踏不出去。

  只能先聯繫一下河洛的學者,看看能不能找到解決方法。

  白月魁點開 ASH,通訊錄里有幾個學術界的前輩。

  他們應該有渠道聯絡到河洛的學者。

  指尖懸在通訊錄上,她看著置頂的那個名字。

  這個壞傢伙,怎麼這麼多天了也不來看自己。

  其實今天才28號,離她庭審結束,中間只格了一天。

  庭審結束那天,哥哥白月天來看她。

  還以為他也回來,可這都28號了,他連條消息都沒有。

  肯定是故意吊著自己。

  她想起法庭上那個穿白裙子的女孩,站在他身後時,指尖輕輕搭在他的輪椅扶手上,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也不告訴自己,真是壞死了。

  還讓自己在法庭上丟了這麼大的臉。

  可誰讓自己喜歡上他了呢。

  想著他,心裡總是甜絲絲的。

  屏幕前的彈窗彈出一條新消息,是前台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的聲音帶著笑意。

  「白月魁小姐,利亞姆·安德森先生來探望您了。」

  心臟猛地漏跳一拍,她連忙地跑到了鏡子前,捋了捋頭髮,確定一下自己臉上沒什麼髒東西,又把白大褂拽直。

  黑嶼川的視頻通訊跳出。

  她對著鏡子扯了扯嘴角,不行看著太開心了,她儘量板起臉,讓自己看著嚴肅些。

  確定自己的表情沒問題,她接通了通訊。

  「怎麼這麼久才接?」

  屏幕亮起的瞬間,他的笑臉占了大半框,背景里能看見研究中心的走廊,白牆映著他的影子,顯得格外挺拔。

  「要你管。」

  「你在哪呀?」屏幕中的人聲音帶著笑意。

  「剛檢查完老師的身體狀況,在我房間。」

  白月魁側身躲開鏡頭,假裝整理桌上的文件,耳尖卻支棱著聽他的動靜。

  「那我去你房間找你?」

  她捏著文件的手指緊了緊,對著屏幕飛快地點了點頭,怕他看見自己發燙的臉頰,把自己的房間號告訴了他,就匆匆掛斷了通訊。

  門被敲響時,白月魁正坐在床邊,假裝看風景。

  「進來。」

  她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淡,卻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比走廊的腳步聲還響。

  黑嶼川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個帆布包,肩上還挎著個半人高的玩偶,臉上帶著笑。

  「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針織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看起來傷是好了。

  白月魁的目光在他胳膊上停了半秒,又慌忙移開,落在他肩上的抱抱熊。

  「怎麼樣,喜歡嗎?」

  黑嶼川將帆布包放在桌子上,發出「咚」的輕響。

  隨即伸手把肩上的玩偶擺正,指尖捏著熊的後頸,軟乎乎的腦袋跟著點頭,像在跟她打招呼。

  「誰會喜歡這幼稚的東西。」

  白月魁嘴硬著,卻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指尖划過絨毛時,忍不住捏了捏。

  「給你的生日禮物,我昨天才出院,沒趕過來,抱歉了。」

  「你怎麼知道...沒事,謝謝你。」

  「你可以把它當成我,睡覺的時候,抱著就不孤單了。」

  話才說了一半,白月魁騰一下紅了,她攥著抱抱熊轉身,放平在床上就是一頓狠捶。

  「別打,好疼!」

  黑嶼川立刻捂住胸口,表情誇張得像是真被打到了似的。

  「噗呲——」

  白月魁被他的模樣逗笑了,把抱抱熊抱回懷裡,用下巴蹭了蹭軟毛,才抬眼看向桌上的帆布包,嘴巴微微嘟起,帶著點好奇。

  「那是什麼?」「那是什麼?」

  「這個呀...」

  他從包里拿出一個木製盒子,打開,裡面是套白瓷茶具。

  一個茶壺配著三隻小杯,杯身上描著淡青色的竹葉,底下刻著「河洛」兩個小字。

  他又拿出一罐茶葉。

  「據說喝茶可以平和心境,給霍恩教授的。」

  白月魁將熊放到一旁,手指撫過茶杯。

  這傢伙,好像知道自己需要什麼一樣。

  「謝謝,這禮物給老師很合適。」

  「坐吧。」

  她往旁邊挪了挪,拍了拍自己的床。

  房間不大,靠窗擺著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還有一個衛生間,一個人住剛剛好。

  「給你的咖啡。」

  黑嶼川將保溫杯從帆布包的側面拿出。

  擰開瓶口,濃郁的咖啡味,讓身邊的女孩眼睛都亮了。

  重度咖啡成癮者果然名不虛傳。

  他將咖啡倒在杯中,遞給了白月魁。

  咖啡還冒著熱氣,陽光照在上面,讓黑嶼川的臉有些虛幻。

  看得白月魁突然就晃了神。

  「發什麼呆?」

  她回過神,接過咖啡。

  「謝謝...」

  聲音低得聽不見。

  「霍恩老師怎麼樣了?」

  黑嶼川坐下,看著她捧著杯子小口抿著。

  「好多了,只要不產生劇烈的情緒波動,狀況還是很穩定的。」

  「你呢?傷好了嗎?」

  「好了,醫生說肌肉質量漲了89%。」

  「那你現在力氣是不是很大。」

  黑嶼川搖了搖頭。

  「底子太差了,你哥說要帶我訓練。」

  白月魁「噗嗤」笑出聲。

  「要是他欺負你,你就和我說,我幫你收拾他。」

  真是好妹妹。

  她頓了頓,小聲問。

  「那天……法庭上,和你站在一起的那個女孩,是誰啊?」

  果然還是忍不住問了。

  黑嶼川眼裡閃過點狡黠。

  「你吃醋了?」

  「誰吃醋了!」

  「我就是……隨便問問。」

  「她叫艾米莉,就是我和你說的和我關係很好的女僕。」

  「只是女僕嗎?」

  「當然。」

  白月魁懷疑地看著他。

  「我可沒說謊!」

  和艾米莉有關係的是利亞姆,和我黑嶼川有什麼關係!

  「騙人,你上次說和我約會是第一次,我哥和我說你平時花天酒地的,不是正經人!」

  「咳咳,那是應酬。」

  「你是不是決定我很好騙!」

  「那你覺得我是正經人嗎?」

  「你就是個壞傢伙......」

  自己怎麼就喜歡上他了,白月魁偷偷看了一眼還在想藉口的渣男。

  「對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

  「我可能要去河洛國一段時間。」

  白月魁猛地抬頭。

  心中的幽怨被一下沖淡。

  她剛想到河洛,他就要去了?

  難道還真和這壞傢伙說的一樣,兩人心有靈犀?

  想著,少女的嘴角微微上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