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馬端著電磁搶，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
視線鎖定著二十米外那五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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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站在廢棄街道的另一端，背靠著半塌的百貨商店外牆。
站在最前面的那個男人，他另一隻手，握著一把用鋼筋打磨成的長矛，矛尖在昏黃的天光下泛著冷光。
「強哥」通訊頻道里傳來超級小子壓低的聲音。
「三點鐘方向屋頂上，還有一個。
有尾巴，像是蜥蜴的尾巴。」
趙軒沒動，只是用眼角餘光瞥向右側。
破敗的三層小樓屋頂邊緣，確實蹲著一個身影，一條粗壯的尾巴垂在屋檐外，輕輕擺動。
「穩住。」趙軒在頻道里說，聲音平靜。
「我們的支援還有七分鐘到。他們的支援，看情況估計也快了。」
小隊的五個人呈扇形散開，各自依託掩體。
街道上散落著，各種舊世界的物品殘骸。
兩個月前，這裡還是個安靜的死城。現在卻成了兩撥人馬僵持的角力場。
對面的貓耳亞人突然動了動耳朵。
下一秒，一聲巨響從街道東側的拐角傳來。
那不是爆炸聲，更像是某種巨物撞擊混凝土結構的悶響。
伴隨著建築物坍塌的嘩啦聲。
緊接著，兩聲重疊的慘叫刺破空氣。
趙軒猛地轉頭。
只見兩個人影從拐角處被狠狠拋飛出來，像被投石機甩出的石塊，在空中劃出拋物線，重重砸在街道中央。
落地時，骨骼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還沒等他們爬起來，一塊巨大的混凝土碎塊，看上去像是某棟建築的承重柱的截面，緊隨其後從拐角飛出，旋轉著呼嘯而至。
「躲開！」趙軒大吼。
小隊其他成員本能地伏低身體。
那塊混凝土精準地砸中了其中一個剛撐起上半身的人。
撞擊的瞬間，趙軒甚至看到了那人胸口凹陷下去的輪廓。
鮮血從口鼻中噴濺而出，在灰白的水泥碎塊上染上紅色。
另一個人滾到一旁，勉強躲過致命一擊，但左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顯然已經斷了。
街道對面的五個亞人，臉上同時浮現出驚恐。
貓耳亞人的豎瞳縮成了細線，他手中的長矛微微顫抖。
然後，那個東西出現了。
先從拐角探出的，是一截粗壯如樹幹、表面覆蓋著暗褐色角質層的尾部。
那尾巴的末端異常寬大，像兩片合併的船槳，邊緣長著一排短而堅硬的棘刺。
尾巴在地上拖行時，犁開了瀝青路面，留下深深的溝壑。
接著是身體。
當它完全走出拐角，暴露在街道上時，趙軒感覺一陣驚訝。
那是一隻噬極獸。
但和他見過的所有型號都不同，它身高超過12米，半人形直立，但比例怪異。
上半身相對瘦削，兩條手臂長得出奇，垂下來幾乎能碰到膝蓋；下半身卻異常粗壯，尤其是那根尾巴，幾乎占了體型的三分之一。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背部，肩胛骨位置高高隆起，形成兩個鼓包。
表面有規律地起伏，像是在呼吸。
而此刻，有七個人正在與它纏鬥。
「注意看那些人。」趙軒在通訊頻道里快速說，「記錄戰鬥數據。」
纏鬥的七人中，有一個手持金屬長棍的格外顯眼。
那棍子約兩米長，表面有細密的螺旋紋路。
每當這隻超級噬極獸試圖衝鋒或揮臂攻擊時，那人就會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切入，一棍抽在噬極獸的關節或軀幹上。
「砰！」
棍子擊中噬極獸左腿膝蓋側面的瞬間，那怪物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整條左腿突然僵直，像是被凍結了一般，足足兩秒無法動彈。
而擊中處，角質皮膚出現了蛛網狀的皸裂。
第二棍接踵而至，打在同一個位置。
這一次，裂紋中迸發出藍白色的電弧，噼啪作響。
噬極獸的慘嚎變成了痛苦的咆哮，它猛地甩動尾巴，逼退了持棍者。
「放電的能力！」大魔王低聲說，「是那人還是那把棍子有古怪。」
另一個人的能力更加詭異。
他幾乎沒有動物特徵，穿著破舊的工裝褲和夾克，看起來和普通人類無異。
但每當噬極獸的攻擊即將臨身，無論是手臂的橫掃，還是尾巴的拍擊。
他總能提前零點幾秒做出規避動作，仿佛能預判攻擊軌跡。
有一次，噬極獸的尾巴突然從下方撩起，直擊他的下盤。
那人卻在尾巴發力的瞬間就向後跳開，尾巴尖擦著他的褲腿划過，只撕開一道口子。
「危機預感？」小隊裡的愛吃牛肉在頻道里喃喃，「就像傳說中的武術宗師一樣」
其他人也各有絕技。
一個背後有膜翼殘留結構的人，雖然不能飛，但跳躍能力驚人，每次起落都能在空中做出好幾次變向。
手臂皮膚覆蓋著細密鱗片的人，雙手握持兩把砍刀，每次劈砍都能在噬極獸的角質層上留下深痕。
還有一個，就是那個拿棍子的男人，經過一陣打鬥後他們發現，應該是其自己有放電的能力。
每次攻擊時雙手都會迸發出短暫的電弧，不是武器放電，而是他自己的身體在放電。
「有點像是電鰻？」愛吃牛肉猜測。
這些能力都不算誇張，沒有電影裡那種毀天滅地的超能力，但確實超出了正常人類的範疇。
每一種都像是將某種動物的獨特天賦，植入了人體。
「看來，管他們叫亞人，才是最好的描述」趙軒盯著戰場
就在他觀察的這幾秒內，戰局在向街道這邊推移。
這隻噬極獸顯然被激怒了。
它不再執著於與七人纏鬥，而是開始有意識地移動。
每後退或側移幾步，就會突然用尾巴捲起路邊的殘骸。
像是斷裂的燈柱、破碎的牆體、鏽蝕的車門，然後再以驚人的速度投擲出去。
那些投擲物呼嘯著砸向這些人們，逼得他們不斷閃避。
之前被打飛、沒被混凝土砸中的那個亞人，此刻已經爬了起來。
他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右臂不自然地垂著，顯然肩關節脫臼了。
但他用左手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咬在嘴裡，然後右手抵住牆壁，猛地一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