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荒者中，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低下頭，有人眼眶通紅。
但沒有一個人動。
城防軍依舊維持著秩序。
光影會的律教士們開始低聲誦念經文。
摩根最後看了一眼台上的灰燼，轉身，在維克多等人的陪同下離開了高台。
處決結束了。
人們開始沉默地散去，沒有人交談，沒有人停留。
壓抑的氣氛如同實質，壓在每一個人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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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巡拉了拉4888。
「走了。」
「可是」4888的臉色有些發白，「他們真的。」
「走了，沒準她們會在另一個世界，開心的活下去呢。」
兩人隨著人流離開廣場。
一路上，沒有人說話。
塵民們低著頭快步走著，上民們也罕見地沒有露出任何神情。
獵荒者們最後離開，他們的腳步聲異常沉重。
在回到懸吊區的路上，4888幾次想開口，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兩人在吊艙門口分開時。
陸巡說「我晚點回來。」
「你又要去黑市？」
「嗯。」
4888點點頭，沒再多問，轉身進了艙室。
陸巡則繼續向前，穿過熟悉的道路，來到秘密基地的暗門前。
基地內部燈火通明。
陸巡脫下工裝，走到工作檯前坐下。
屏幕上，曙光調出了虛擬世界的監控畫面。
【新世界-無限大陸-凱勒帝國-觀景台】
這是一個位於懸崖邊的露天平台，木質的欄杆和石板地面，組成了這一切。
紅寇和破曉站在欄杆前，背對著鏡頭。
他們看著遠處飄浮著的一個屏幕，其上正反覆播放著她們被火刑處死的過程。
「他們已經在這裡站了1個小時。」
陸巡戴上連接頭盔，躺進工作檯旁的簡易維生艙中。
意識沉入數據流。
再睜開眼時，他已經站在觀景台上。
他的虛擬形象是一個模糊的，沒有具體特徵的人形輪廓。
這是陸巡特意設計的，為了隱藏自己的身份。
紅寇和破曉聽到腳步聲，轉過身。
兩人的表情異常複雜。
震驚、迷茫、痛苦、還有一絲難以置信。
「你們好。」陸巡的聲音經過處理，聽起來中性而平穩。
紅寇盯著他看了幾秒。
「你是誰？這是哪裡？我們是什麼情況？」
「第一個問題，我是誰不重要。」
「第二個問題，這裡是我創造的世界。」
陸巡頓了頓。
「第三個問題，是的，現實中的你們已經死了。火刑台上燒成灰的，就是你們現實里的肉體。」
破曉的呼吸急促起來：「那我們現在是什麼？鬼魂？」
「是意識複製體。」陸巡解釋。
「在你們被行刑前，我掃描並複製了你們的意識數據，上傳到了這個伺服器中。」
紅寇閉上眼睛，幾秒後睜開。
「所以，我們是真的死了。」
「肉體確實死亡了，但意識延續了下去。」
陸巡說。「某種意義上，你們獲得了另一種形式的永生。」
「這有什麼意義？」
陸巡平靜地說。「現實中的紅寇和破曉確實死了。但你們還在這裡，保留了全部的記憶、情感和人格。而且」
他抬手在空氣中一揮。
兩人面前的虛空中展開一面半透明的屏幕。
屏幕上開始播放影像。
正是剛才中央廣場上火刑的全過程。
紅寇和破曉死死盯著屏幕。
當看到自己擁抱在一起，在火焰中化為灰燼的畫面時。
影像播放完畢，屏幕消失。
「這不就是意義嗎，你們寧死也要追求的，自由的相愛」
「現實世界的你們已經死了，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但在這裡，在這個虛擬世界裡，你們還活著。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
「而且這裡沒有三大法則。」
紅寇和破曉同時抬頭。
「你們可以在一起，不受任何約束。」陸巡繼續說。
「你們可以擁有想要的生活，可以做任何你們想做的事。等時機成熟，我甚至可以讓你們以某種形式重新接觸現實世界。
破曉握緊了紅寇的手：「你想要什麼？」
「合作。」陸巡直截了當。
「你們是獵荒者指揮官，掌握著燈塔的信息。」
「這些對我而言都有價值。」
「你想推翻燈塔？」紅寇敏銳地問。
「我想改變它。」陸巡糾正。
「但那是長遠目標。短期內，我需要信息，需要你們的經驗和判斷力。作為交換，我給你們一個容身之處，給你們自由相愛的權利，給你們未來可以和馬克重逢的機會。」
兩人沉默了。
懸崖下的虛擬世界中，太陽完全沉入地平線，星辰開始在深紫色的天幕上顯現。夜風吹過平台，帶著草木的清香，這是舊世界才有的氣味。
良久，紅寇抬起頭。
「我們需要時間考慮。」她說。
「可以。」陸巡點頭。
「你們有足夠的時間思考。」
他退後一步，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等你們做出決定，呼喚曙光，她會聯繫我。」
話音落下，陸巡的意識斷開連接。
虛擬世界裡，紅寇和破曉依舊站在觀景台上，望著遠方逐漸亮起的星空。
他們的手緊緊握在一起，在夜風中如同一座沉默的雕塑。
此時，距離陸巡獲得紅蔻與破曉的意識數據，已經過去了三天。
這七十二小時裡。
曙光一刻未停的分析著二人流露出的思緒信息。
上一次，曙光只是針對性引導和記錄易擎的思緒。
只用了一個晚上，基本上想要知道的，就都知道了。
而這一次，用了好幾倍的時間。
曙光不僅梳理出了，燈塔日常運作的諸多細節，更完整地解析出燈塔航行的核心邏輯。
包括其長期懸浮與機動的大致規律，各個資源採集點，以及派遣獵荒者下地條件與時間窗口。
至此，陸巡手中握有了燈塔未來一段時間內預設的航行圖譜。
最大的後顧之憂，就此消除。
這意味著，當他駕駛飛行器離開燈塔，深入地面後。
就不用再擔心，失去了燈塔蹤跡，找不到歸路。
陸巡調出系統界面，手指在虛空中快速划動。
在挑出符合的科技後，他果斷確認了兌換。
【產品：探測性隱身旋翼飛行器】
【產地：未知】
【簡介：小型單人飛行器，採用高效旋翼與特殊複合隱身塗層，對雷達、紅外及可見光波段均有優異隱匿效果。】
【價格：1500點】
【產品：遠程量子通訊模塊技術】
【產地：未知】
【簡介：基於量子糾纏原理實現絕對安全的遠距離即時通訊技術套件。】
【價格：1000點】
點數扣除，海量信息流再度湧入意識。
然而，在接收信息的短暫脹痛間隙。
陸巡的察覺到一絲異樣。
總價似乎比他記憶中查詢時要低。
待知識融合完畢，他立刻調出詳細說明與過往記錄進行比對。
很快，原因浮出水面。
系統在兌換時自動進行了重疊技術的對比與價格抵扣。
他先前兌換的【主動光學迷彩】技術，與【探測性隱身旋翼飛行器】的隱身模塊存在交叉。
而更為關鍵的，是來自【刀劍神域的STL掃描頭盔】的核心技術。
那直接與人類搖光也就是意識，建立連接的底層原理，就是運用了初級的量子通訊原理。
如今【遠程量子通訊模塊】的兌換，價格自然低了很多。
「原來如此」陸巡恍然。
系統並非死板的商店，當陸巡已掌握相關技術的部分前置或同類項時，兌換完整技術的代價會相應降低。
這無疑是個好消息。
通過有計劃的積累與兌換，形成技術樹後，後續再兌換科技能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