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之前:
一個身著二品魚服的官人,站在一個寬大壯闊的大門前,她提了提手裡的長劍,扶了扶衣領。
當她抬起頭來,便看見黑色的門匾之上寫著兩個金色的大字:督府
她陷入了回憶:
【「你想好了嗎?一入督府,便為死士。那可都是權貴的刀劍,再想出來就難了!」
一個瀟瀟的夜晚,黑暗的街道上,沒有一個人。
金甲胖球焦急地拽了拽了妹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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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她長長地嘆了口氣說:
「哥哥,我現在早已成了朝廷的走狗!」她恨恨地說:「已經沒有回頭路了!他去了督府,那我便要追隨而去。」
「他?那個救你的人嗎?!」
夏青點了點頭。
「我呸!他就是個惡魔!你不要去!」
她扶掉了哥哥拽住自己的手,後退兩步,抱拳而拜:「兄長,保重!」
說完,夏青便化作一縷黑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留下胖胖一個人站在原地,他一邊驚訝於妹妹的功力,一邊悵然而嘆~~】
夏青沉著的朝著裡面走著~
長長的走廊,兩邊開闢出一條條長長的分支,每條分支上寫著組織上各個結構的名稱:乾、震、坎、艮、坤、巽、離、兌
「這似乎是八卦。用八卦命名的嗎?」她邊走邊自言自語的說著。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入了督府便莫要打聽你不該知道的事。」
她轉了身看見一個瘦高瘦高的人,臉上稜角分明,氣色慘澹的沒有一絲生氣~
「在下夏青,不知兄台如何稱呼?」夏青抱拳行禮~
「離離。幸會~」見他抱拳回禮,而後邁開了步伐朝著前方走去
留下夏青一人尷尬地維持著抱拳行禮的樣子。
「走吧~他就這樣。是咱們一個科目的。」夏庸走上前來,慈祥著臉面將夏青扶起。
而後她便跟著老師向著最裡面的『兌』走去。
「夏青啊~入了督府莫要多言,接任務便去做,回來領賞便可。其他的莫要打聽了。」
「是師父,夏青記住了。」
不多時,他們便進入了一個燈光昏暗的大廳。
為首的是個帶著驚恐面具的壯壯。
「爾等沒有等級。但,日後會有。按照任務完成的質量和數量來領賞。」
夏青站在師父夏庸身後,她偷偷的環顧四周:
『霍~這裡大約有百十來人呢!』
前方又傳來了那人低沉的聲音:「這督府,『強者生存』便是唯一的法則。下個月這個時候,你們每個人拿的賞金便是每個人的得分,得分最高者為兌首。」
他停了一下,看了看大家滿意地點了點頭說:「你們第一個任務便是查出錦陽公主背後的勢力,全部殺掉。你們有111個人,我將你們分成了五個組:甲、乙、丙、丁、戊。每個組由個組長帶領。若組員不聽,組長可以殺掉那個組員。你們四個追殺組,一個後援組。都在這紙上寫著呢,你過來念給大家聽~」
面具人隨手指了最前面的一個男人說。
經過了冗長的分配,終於在最後,夏青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可遺憾的是她竟在後援組。
她抬眼一瞧後援組:佝僂老太、雙髻孩童、還有幾個小青年
淨是些歪瓜裂棗!
上面是有多瞧不上自己的武藝啊
夏青心裡一陣沮喪.
等那人念完每個組的任務的時候,夏琴耷拉著腦袋從她師父身後走到了後援組中,遠遠地看著師父在第一組,她在心中雀躍張望:
『師父是第一組的組長,而我什麼時候可以趕上師父.』
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這一切被夏庸看在了眼裡。
『這丫頭自從被我救了之後,努力修行,武藝精進的速度比當年的自己還要迅速,是一塊好料子~』
夏庸這樣想著,對著她點了點頭,大概是示意她不要沮喪~
『也不知這丫頭能不能明白為師的意思。』
任務 開 始 了 ~
夏青數了數,後援組正好十個人,組長是個老太太,這位白髮太太有個很好聽的名字——『茗妮』。
「咳咳~日後四組若有人死傷,大家便聽我安排加入進去便可。在這期間大家就在督府待命吧,不過不要隨便行走,小心還沒有出任務便丟了小命~若覺得無聊那邊醫書可以去看看。」
「是」眾人齊聲。
夏青朝著二組看去,這二組組長竟然是離離!
她看著離離蠟黃蠟黃的膚色,滿臉橘子皮一樣的坑坑窪窪,心中納悶~
果然,人不可貌相!
這離離定然是有過人之處。
誰曾想這離離竟然是個用毒高手,冰鈺在什麼時候中了他的毒,什麼毒?
至今冰鈺依然思索不到任何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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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白山地宮的一間密室里
昏暗的燭光,沉悶而潮濕的空氣早已讓如風厭倦了~
自打師父們來到了天白山,一晃眼兩月有餘~
如今功力不僅全然恢復,在師父們輪番運功的幫助之下,日復一日的~他覺得自己的內海更加寬廣,功力癒合之後便是每日的突發猛進!
他心中憋著一股子傲氣:
歸 來 必 是 強 者。
正是這股傲氣,正是他身為男人,眼看著自己的妻子從那到石門恍然而去!
他日日夜夜恨著自己,恨自己竟眼看著她舍了自己護了族人!
我絕不能容忍這種事情再次發生!
我若歸來,必是強者!
正因如此,他不辯日夜的修習,也不知突破了多少個長生之境,也不知熬過了多少個反噬之力。每當炸裂之感撕心裂肺般的襲來,他心中竟有一種快感。
而這快感源於一種深深的自責!
他無數次對自己說:這是一種懲罰,罰得好!!!
如今,眼看著師父又要雲遊四海,他要出去了。
「師父,我這一頭白髮.」
姒蘭師父正在收拾著行囊,她停下了手對著如風說:「去吧~你的心早已不屬於這裡。白髮,不用愁,為師早已替你準備好了。」
姒蘭從袖口掏出一個瓶子遞給如風手裡說:「你日日修行,既食了我那滋補心脈的藥便不適合食用這瓶,所以為師一直沒有拿出來。如今你的修行早已超過了師父們,修行的事情暫且放一放,先食用一陣,看看效果。這個是這瓶的藥方。另外,為師還有個方子可以暫且將你頭髮染成黑色。只是那個味道有點.你且忍上一忍吧~」
「如風謝過師父!」
「如風啊~」古沉戟來到了如風面前問他:「你準備以什麼身份進入京城?!」
「此去必然兇險。好在我父親還在世的時候,曾經廣施恩德,有好些異姓的家族安插在京城。其中李家與我澹臺曾有過命的交情,他家大兒子在書櫥教書,巧了我與他長相頗為相似。早些年他也曾經來天白山學藝。我想我們稍微裝扮可以矇混一番。另外他家小兒子李程錦經營的裁縫鋪子,早些時日給曜兒做過衣服,也算混了個臉熟。」
「哎~自古帝王無情,你這一去,他定然是要打殺的,靈隱一族也要小心。還有皇后、太子.各個勢力犬牙交錯不易對付。為師最擔心的就是這地宮~還需小些動靜,外頭你看他們日日夜夜鍛造兵器,我就知道你小子有什麼想法。」
他站了起來扶住了如風的肩膀:「孩子啊~切記,不到萬不得已不可做!先看看能不能依附他人的力量給澹臺平反。若能,澹臺就可以重歸天下,靈隱也可以大大方方的生活在陽光之下了。」
「徒兒讓師父們操心了,徒兒實在感到慚愧!」如風跪地向著二老磕頭跪地拜了一番。
靈霄走上前來說:「現在京城很危險,昨天,靈宣與安然差點被殺,按照靈宣描述的樣貌,我大概斷定是東番族的雲之和他的親傳弟子。那可是個危險人物。」
如風站了起來說:「這兩天我右眼直跳,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爺爺,曜兒還需多加看護好啊~」
「安然來信說明日她應邀去清泉山莊,算算時辰,這會估計已經在路上了,會不會是那裡有危險。」靈霄說。
「如風啊~你這就起身吧~入京之前偽裝好~靈霄老弟,還得勞煩你多多費些心思看著這些孩兒們啊~」古沉戟一手握著如風一手握著靈霄關切的說。
「放心吧~老哥哥,我這靈隱族永遠都是你們的家,隨時都可以回來~」
於是大家收拾了行囊,天百仙人帶著一個侍童離開了地宮;而如風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朝著京城的方向趕去。
這京城至天白山之間的所有客棧全是如風的人,他打馬前行,在馬背上顛簸心裡卻很是欽佩父親的眼界。
多年之前父親便早早準備好了一切,似乎澹臺的覆滅也是他預想到了,可惜父親.
早早地十幾匹馬在隊伍前面探路,
早早地將第一個客棧提前幾天全部清了清,四周的路也早已設置了路障,這是一條沒有人會走的路。
他們入了客棧,各自不言,默默地準備好了一切。
就在如風在屋子裡準備休息片刻,一個敲門聲:咚~咚咚~~
「進來吧~」
「信鴿來報。」一名天白山弟子將一個小小的紙筒遞給如風。
他打開之後看到上面寫著:已到清泉山莊,但公主精神不好似乎嗜睡。
「嗜睡.不對,這根本不像她!挑幾個武藝高強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