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戴德爾餐廳,林芝玉的心,落寞地不行。
戴德爾、戴德爾
一路默念著,回了國慶媽媽家。收拾些東西,第二天一早便背了個超級大包、拉著行李箱出發了。她來到了西湖大學,找到了澹臺曉的辦公室,裡面並沒有人。
「喂,同學,請問澹臺曉教授今天有課嗎?」林芝玉隨便抓住一個學生問了起來。
「有的,剛好我要過去蹭課,不如一起過來吧~」一個正要跑開的女生拉住她的手,一起向教室方向跑去。
她倆貓著腰從教室的後門鑽進了教室,坐在了最後一排。
霍~~
放眼看過去,滿滿地坐著學生,大都是女孩兒,零零星星也有幾個男生。
大家正隨著他活神活現、妙語連珠的講課中,拍手叫好~
這課堂氣氛~澹臺曉可真受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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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同學,歷史系的還修物理化學?」林芝玉將目光落在她手裡的書上,看到書本封面郝然寫著『物理化學』幾個大字,便壓低了聲音,輕輕地問。
「我是曉教授的粉絲。我是化學系的。我叫林颯,你叫啥?」
「你也姓林?我叫林芝玉,很高興認識你。」
「你也是曉教授的粉絲嗎?」
「我,哦~嗯嗯,嗯,我是。」
「那太好了,來加個微信。」林颯真是自來熟,熱情似火的樣子跟多年之前的自己很像。
林芝玉拿出可手機,兩個人很快加了微信。
「以後一起來蹭他的歷史課。」
「為什麼粉他,是因為面容帥氣?」
「哪裡!好看的皮囊哪裡有有趣的靈魂重要。如果他是一個醜八怪,可是他的歷史課講得這樣有趣,我照樣粉他!」
「真沒看出來,你這個小姑娘,還蠻~」
「什麼?」
「蠻~正的。」
「就是、就是。你看,夏、商、西周.多枯燥。可是在他的課上,就像在聽書,久遠的歷史便會一幕幕地跳進我的腦海里。更重要的是老師的顏好哇~我要是有個這樣的男朋友就好了,嘻嘻.」
看著林颯花痴的模樣,林芝玉默默的搖了搖頭。轉而望向前台,將耳朵豎起來,認真聽聽他在講些什麼。
只見他身著白色襯衫,打了個領帶,黑色西褲,看上去爽朗極了。
與戴爾而那位帶著圍裙的,長得雖然一模一樣,可氣息卻千差萬別。
那個人似乎鬱結不言;而面前這位,逸群之才、溫文爾雅。
一個是陰雨濛濛,一個是晴天微風!
就像一個人的兩個側面,恍然之間,不知道哪個才是真的
他的課,從大禹治水神話故事引出古代國家歷史的形成,引得學生興趣而後發起『假如你是統領者,你會怎麼樣去做?』
同學們紛紛舉手,針對一段歷史,得出兩個結論,而後用辯論的方式,引出這段歷史引發的思考,作為一名現代學生能夠從這段歷史中汲取的教訓。
一堂精彩的歷史課,在眾人精彩的歡呼之中結束了,幾名學生激動地上前與他合影~
林芝玉沒有想到的是,歷史居然還可以這樣血有肉、精彩連連!
曉注意到了她,走了過來說:「你來了?房子找好了,我上午沒有課了,帶你去。」
學生一片竊竊私語之中,兩個人離開了教學樓,向旁邊的小區走去。
「你們也去碧桂園嗎?」
「嗯,對,她也住那裡。」
「巧了,一起吧~」
三個人進了小區,走進了同一幢樓房。「這麼巧,你也在這住?我們真是太有緣分了。」林颯從包里掏出了一枚鑰匙,一起來到了502室。
「不會吧,你住這兒?昨天我來找房子的時候,好像沒有看到你。」澹臺曉看著她熟練地打開了大門,一起走了進去。
「巧了,我也是剛找的房子,厭倦了住校,獨自一間,舒服。」林颯笑著打開了林芝玉旁邊的門走了進去說:「芝玉,很高興跟你成了鄰居,以後多多關照啊~」
「嗯~!」林芝玉點了點頭,看著林颯進了房門。
澹臺曉將鑰匙遞給了她手裡,說:「這裡住的,除了那一間是情侶兩個人,其他三間都是單間女生,一個套間全部是女生的,實在是太難找了。你也知道,大學生出來住,多半都是兩個人的。先住下吧,如果不適,我們再找。」
「很好了,還是獨衛,謝謝你!」
「不客氣,這個是我剛補辦的卡,這樣的話,你我都有一張,以後去圖書館看書,方便些。」
「謝謝。」
「行,那你自己先收拾一下,我就告辭了。下午來學校,記得給我發微信。」
「好的,謝謝你。」
看著與林家樂長得一模一樣的澹臺曉離開,她將房門關上,在屋子裡轉了一圈。
這是一個不大的臥室。
一張大床占據了整個房間的80%空間,還好是獨立衛生間,裡面還有一個小小的洗衣機。臥室連著一個大大的陽台,陽台被房東改裝兩側落地書櫃空空如也。陽台窗簾是兩層的,一層防曬,一層白色紗窗。
她將磨砂玻璃拉門向一邊拉開,陽光透了進來~~還行,空間不大卻乾淨。
更重要的是大學附近的房租比自己原來那個小區便宜很多。
她將包里的東西拿出來,擺放好,將屋子內外打掃一遍,列了清單,哪些東西要重新採購,哪些東西需要從家裡帶過來。
整理一番已經下午兩點多了。她將筆記本裝在背包里,背在身上,向圖書館走去。
住處解決了,剩下的就是和澹臺曉討論一下接下來怎麼做。先問問他的情況再說。
目前林芝玉並不能確定,他是敵是友。
今天的任務就是跟他叫喚一下情況。
今天的陽光很好,沒有風,走在大學寬寬的大道上,兩邊的大橡樹樹影斑駁,這份悠閒,讓她想起了大學時光,那時候的自己從電商打工的底層泥潭,越入象牙塔,在校園裡的每時每刻都充滿了希望。
如今,內心卻多了些許遲暮之情。
不多時,她來到了圖書館,逛了一圈,找了個角落默默地坐下,打開手機,給曉發了簡訊:「圖書館二樓,西北角最後一排,等你。」
而後打開了筆記本,開始了瘋狂的碼字。
伴隨著滿手十指在鍵盤上噼里啪啦的敲擊聲,曉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對面的位子上。
再次抬起頭時,目光隨著他的目光落在了他手裡的《策論》上。
「你在那個世界是什麼樣的身份,可以跟我說一說嗎?」
「我是澹臺家族的人。你呢?」
「我是靈隱族的,三歲那年上天白山拜師學藝,如風是我大師兄,我是如曜。」
「如曜是個男孩,可是你是女的。」
「我是女孩,母親為了在亂世幫我免去容顏之禍,從小給我男孩裝扮。如風也是後來才知道我是女孩的。」
林芝玉合上了筆記本坦然地看著他的眼睛說:「你不信任我。」
「我從小便離開了天白山,離開了澹臺,去雲遊學藝。雖然我離開了他們,但是與少主一直有書信往來。直到如曜重傷那年,我來到了現代,跟他就斷了聯繫。所以如果你拿不出可以讓我信服的證據,我也只能將你當做同鄉對待。」
林芝玉迅速思考著自己重傷之前的事情.
「我三歲那年,父親母親帶著我向天白山方向打馬前行,在一處峽谷,遇見了大師兄如風,他與我父親交手,我就坐在父親懷裡。就在他抓住我的時候,我將手裡的粉末撒入他的眼睛,哈哈~那時,他才鬆開了手,原來他是師父來接我們的。可惜.就在天白山腳的一處客棧里,我母親她在離開的時候,將一枚白玉鳳頭簪送給了如風,後來,我及笄之年,他將那枚玉冠又贈送給了我。那天,師父端來兩件衣服,一件男子的、一件女子的。那件流蘇紫紗衣極美~~這簪就放在紫衣之上。師父對著我說:若你願意嫁給他,便穿女裝;若不願意,就穿男裝。我,自然是喜歡的!」
澹臺曉見她雙眼浮現出溫柔的神情,修長的手指翻開了本子,畫出了那枚鳳頭白玉簪的模樣。
「兩眼藍色寶石鑲嵌,那簪雕刻地極為細緻傳神,鳳鳥盤旋其中,精美溫潤。我記得母親虛弱地躺在地上對著如風說:『這是當年玉兒父親,親自雕刻繪製,雖算不上稀世珍寶,卻也凡間獨有,今日有緣,便,贈與如風,他日,如風遇見心愛之人,便做禮物贈與她,也算得一段佳話。』最後,兜兜轉轉它又到了我手裡。」
她停頓了幾秒鐘,收回了溫柔的神情。
「也罷,你不信任,我可以理解。你在看策論這樣的文章,想必對權謀有所了解。我有些問題想請教您。」
「我信。請講。」
「我在京城,剛被封了錦陽公主,可是院內一群宮中來的丫鬟.我總覺得,有種被監視著的感覺。夫君他消失了,但是我總感覺,他與我爺爺有所聯繫,爺爺他又不告訴我.更叫我為難的是現下白玉冠在我手裡,我已經散出風去,很快就一些俠客來挑戰,但是.我擔心.」
「澹臺怎麼了?」
「澹臺被朝廷當做反賊打殺。我想幫夫君平反,找到他!但」
林芝玉看著坐在對面的澹臺曉安靜地思考著。
「絕對不能叫朝廷注意到。打可以打,但是你要安排他們在你府里消失了去我猜,皇帝一定會監視你府里,而後將他們秘密地~咔~」說著澹臺曉用手掌在自己脖子上做了一個斬殺的動作。
「上官復?他可是我父親的結拜兄弟,他為什麼要這樣?」林芝玉不解地問。
「皇帝要的是什麼?是集權穩固。你這樣利用白玉冠主的名頭,集聚高手於自己府上,對於他來講絕對是個威脅。我猜,以他的行事作風,他一定會找出你背後的勢力,而後一一殺掉。所以,你擔心的,是有道理的。」
我都沒有說出我擔心的事情,短短數語卻能這樣通透!
澹臺曉,你就竟是何方神聖?!
「你早年便離開了澹臺,對天下大勢怎麼會如此靈通。就連上官復的為人,你也一清二楚?!」林芝玉盯著他的雙眼,試圖看清他是否撒了謊。
「我師從穀子謀。江湖傳言,得穀子謀者,得天下。老師有一間草堂,他的眼線遍布天下,每日將天下訊息匯聚草堂。而草堂為了躲避世人的追蹤,曾經不停地變換方位。」
穀子謀?澹臺曉?
林芝玉覺得自己的世界觀,越來越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