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8 四目相對展純真笑顏~

  夜空之下,看著默言戀戀不捨地離去,瞧著他瘦瘦小小的身影,腦海里回憶著方才:他愣愣地搖了搖頭說的話:「地牢十年,我早已是無父無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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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聲音沉地沒有一絲情緒,不悲、不喜。

  地牢?

  十年?!

  這是一個不幸的童年,莫非,要一生來治癒麼.

  看著他消失背影,冰鈺決定日後對他好些。

  回想自己也算是父母疼愛,有師父師兄弟陪伴著長大,相比之下,幸運得多~

  想著想著,街邊傳來打更的聲音:「咚!——咚!咚!」竟是,三更了。

  忽地想起與竹馨有約,便加急向府里飛去。

  果然,竹馨已然在後院等候。

  冰鈺出府之前吩咐了管家,二更之後,後院不得有人。

  現在的後花園異常安靜。

  竹馨一襲夜行衣蒙面,上前跪拜:「拜見錦陽公主。」

  「這麼客氣~走吧,屋子裡說話。」隨後二人進了一間亭台樓閣,上了二樓,點了燈,冰鈺示意他坐下說話。

  「傲歌~去房頂看著。」話音剛落,一股青煙化作巨狼出現在竹馨面前,只見它雙目泛著幽幽綠光,撇了一眼竹馨,有些傲慢,有些攝人心魂!

  竹馨坦然地盯著它傲首挺胸地走出了房間。

  「不知這位兄長有何見教?」

  「難道公主見了男人都這般稱兄道弟嗎?」

  「非也非也,唯有武功高強之人才配。你我不打不相識,如此稱呼,有何不妥?」

  「冠主使不得。」

  「冠主?還望兄長說來聽聽。」

  「白玉冠主統領江湖俠客。竹馨謝冠主替我解除禁止,如今竹馨得自由之身,願追隨冠主!」說著竹馨跪地雙手抱拳附在胸前。

  「這禁制,是我無意之中解的。我並不知道你體內有異。只覺你走進了院子之後,竟然毫無殺氣,冰鈺只想捉弄一番而已,兄長謬讚了。只是這冠主」

  「日後竹馨便是冠主的人,冠主有任何吩咐在下都可以去做。」

  「兄長突然這樣,冰鈺倒是感到頗為不適了。再說,你是馨月公主的人,我也不好挖過來為我所用,不是麼?這,冠主倒底是什麼,快說來聽聽~」冰鈺欲扶起他。

  「四十年前,天下久經戰亂,不知為何,白玉冠主消失,天下俠客也一一消失殆盡,如今還有多少俠客,竹馨也不知道。冠主重現江湖,那些俠客定然也會一一現身,或來搶奪白玉冠,或來追隨於你。」

  「四~十年前?看來,這白玉冠並非凡俗之物,他竟然將它贈送與我。怪不得那日,他的管家似要阻攔。」

  「哦?這冠,是您故友所贈?」

  「嗯,他是明正教主。明天下之正義,斬盡天下之惡。他是個俠義之人!」

  「冠主,日後定然會有人不斷前來挑戰,我願做公主的隨身護衛。」竹馨起身跪拜在地。

  剛走了個默言,又來了個竹馨嗎?

  冰鈺搖了搖頭說:「不好,你還是呆在曦月公主身邊,莫要讓她瞧見端倪。我的安全,沒事,以我現在的功力,應該可以應付得來。」

  「那這樣,日後若有人來戰,先戰過我。如果能戰勝我的,再與冠主比試,如何?」

  「嗯,可以,你幫我散出風去,讓天下人知道:咱大福王朝的錦陽公主便是白玉冠主,遞上帖子便可一戰。到時,先給你過過癮。如何?」

  「太過兇險!不知,公主此舉為何?」

  「我正缺人手,想什麼來什麼。若能收服一些能人能士,便極好的。人生在世,不搏一搏,怎能甘心?!」

  「不如,明日您向曦月公主要了竹馨為您的侍衛,如何?」

  「她不會放人的。這樣,明日我便跟上官曦說,與你一戰,欽佩不已,願結拜為兄妹,我想,她一定願意。」

  「這,抬舉竹馨了。」

  「兄長你看,在這世上,多個兄妹互相周顧,挺好!」

  「難道公主就不怕我是誰安插在您身邊的奸細?」

  「兄長,陰謀詭計,冰鈺不會。但是冰鈺知道:響必應之與同聲,道固從至於同類。日久見人心。若我坦誠相待,想必兄長定然不會負我!」說著她伸出雙手將竹馨扶了起來。

  竹馨跪謝一番,退出了房間。

  傲歌輕然越進了屋子,問她:「你信任他?」

  「不知道。且看看再說。目前看,他對我沒有敵意。」

  而後傲歌化作小狗狗,她抱著傲歌飛出了樓閣,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一夜無話。

  第二日一早,便有丫鬟在耳邊呼喊:「公主起床了~」

  「這麼早你們,怎麼進來了。」

  她緩緩睜開了雙眼,便見到房內沾滿了丫鬟,聽白和谷雪站在兩邊,還有四位嬤嬤。

  只見聽白上前說:「公主,不可如此,快快起身,今日便開始學習規矩了。」

  她本想發作一番,轉而一想,還是算了。

  冰鈺坐了起來,丫鬟們便端來了水,侍奉著她洗漱了一番.

  真不習慣!

  日後定要整理一番,先樹樹規矩!

  幾名丫鬟排著隊進了屋子,將一盤盤女子的衣服,擺滿了面前。

  谷雪開口叫她挑一件,看著面前五顏六色的絢爛的服飾,她默默地說:「都拿下去吧。去找一件最最素色的。白色,或者米色,不要帶一丁點顏色。」

  她面無表情的坐在床上,可氣場卻沉壓壓的~仿佛可以吞噬一切!

  眾人在院中見過她放出巨狼的樣子,一想到魑魅魍魎黑霧瀰漫的場景,侍女們個個抖了抖身子,小心翼翼的侍奉著。

  谷雪嘆了口氣,揮了揮手~

  宮女們下去,不多時,端來幾件白色的衣衫,款式略微不同。她隨便指了一件質地細紗般的衣裙,內衫軟綿順滑,細看領口還繡著一朵一朵白色的小花兒。可不巧卻是,這件穿法過於複雜。冰鈺站在巨大的銅鏡前,任由侍女們擺弄,又~是一番繁瑣的穿戴。

  終於穿好,再來挑選飾品,她拒絕了一切的繁瑣,怎麼簡單,怎麼來。

  最後,她將母親那枚白玉鳳頭簪,遞給了身後的侍女,侍女極其快速利索地梳理好髮髻,簪好了髮簪。冰鈺滿意地問:「你叫什麼名字?」

  「回稟公主,小的名叫夏至。」

  「甚好,日後更衣洗漱,便是你了。」

  「謝公主,小的定然好生侍奉。」夏至行了一禮。

  一番穿戴結束,她站在聽白、谷雪面前轉了一圈,只見谷雪輕輕搖了搖頭說:「回稟公主,女婢還是覺得太素了。」

  「勞煩姐姐今日幫冰鈺請來裁衣師傅。我不喜這款式,要該上一改。再定製些白色的或者米色的素色衣裙。」

  「是,女婢這就安排人去辦。」

  「還請聽白谷雪兩位姐姐將眾人叫去前廳,我有話對大家說。」說著便欲起身向房門外走去。

  「不可,公主,您快坐好,奴婢伺候您塗些粉脂。」聽白打開一個精美的妝盒,一股粉香未飄來,冰鈺將手扶了扶盒蓋說:「我實在不喜這些,還望兩位姐姐莫要強求冰鈺了。我這些塗粉畫眉的,全部贈送給兩位姐姐了。還望日後,姐姐們多多周顧些。只要你們將我照顧好,日後好處定然少不了的。」

  「這」聽白谷雪互相看了看。

  冰鈺丟下二人大步朝外走去。

  一路之上,甚是不喜。思索著,女裝繁瑣,這要是打起來,還不累贅成什麼樣子.

  不多時,她便看見:父親、靈悅、冰凝、薛秋、薛冬、靈安然、默言、冰星、冰月、還有三十名宮人齊齊的聚在了前廳。

  冰鈺一襲白色紗衣,素地沒有一點顏色,她緩緩地走進大家的視線。

  「管家,快將給姐姐們準備的禮物都端上來吧~」老管家命人將提前準備了的禮物一一遞到各位宮女的手裡,大家交頭接耳,滿面欣喜~

  還有更好些的金釵玉飾,贈送到聽白、谷雪以及四位嬤嬤的手裡。

  冰鈺與父親坐在上廳,她滿意地看著各位的反應,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

  看著前廳這一番熱鬧,她緩緩開口說:「既然大家來了我公主府,我不管你們之前的主子是誰,既入了我府,便是我的人了。我眼裡容不得沙子,若誰背叛了我,便如此下場。」

  說著,將手裡的茶杯飲了一乾二淨,而後輕然置於雙掌中間,一瞬間,化為齏粉!

  她對著眾人吹了一口氣,粉末瀰漫在眾人眼前~傲歌顯現,瞬間化作無數巨狼,衝著每個人呲牙咧嘴一番~~

  眾人驚恐,哆哆嗦嗦地,愣是努著勁,不敢,輕易散去.

  冰鈺滿意地看著大家的反應,說:「傲歌,回來吧~」

  冰凝拿來手帕雙手遞於師父手裡。

  冰鈺接過帕子慢慢地擦了擦。

  「我冰鈺不是涼薄之人,若你們盡心做事,不生二心,我定然會好好地待你們~銀子什麼的少不了。若,日後誰要看上哪家小子,我定會替她備上嫁妝,撕了她的身契,給她自由。如何?!」

  眾人一聽,皆歡心雀躍~

  冰鈺抬頭剛好瞧見,聽白與谷雪詭異地默默對視了一番~

  冰鈺站了起來,對著父親拜了一禮說:「父親,您看,孩兒這樣安排可有疏漏?」

  「吾兒甚好!為父甚是欣慰~這兒全權交給鈺兒,為父便可安心於『善堂』了。」靈隱滿意地點了點頭。

  「謝謝父親大人誇讚。您喝茶。」冰鈺雙手奉上茶水之後,轉身對著大家說:「冰凝、冰星、薛秋、薛冬、聽白、谷雪和安然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

  不多時,冰鈺扶了扶手,示意大家都坐下說話。

  「薛秋、薛冬、聽白、谷雪 你們四人,負責管理這院子內的丫鬟婆子,我只有一個原則:莫 要 生 事。你們四人,誰也不高於誰,誰也不低於誰。這樣安排,可好?」

  薛秋、薛冬、聽白、谷雪,四人鞠禮領命。

  「我這府里不需要這麼多人,安排幾個人去『善堂』,具體讓父親和冰凝親自挑選;再安排幾人去小梨園,具體讓冰星選。這樣安排,可好?」

  父親滿意地點了點頭;冰星、冰凝鞠禮領命。

  而後她將目光落在靈安然身上,只見她聘聘婷婷,生地是十分可人,一雙眸子機靈的很。初次見面便覺親切得很!

  「安然做我的貼身侍女。她有任何吩咐,薛秋、薛冬、聽白、谷雪你們四人不要推脫,照做便是。這樣可好?」說完便把目光鎖在四人身上,一陣低沉地壓力瞬間襲來,仿佛要將人的心肝脾肺腎都給炸裂了.四人不覺間心生顫抖!

  而後,轉向了靈安然,冰鈺伸了伸手示意讓她走近些。

  只見,一個身著黑色衣衫,領口袖口刺繡精美的小姑娘來到了公主身邊,二人仿佛是久違的老友,雙手握著,四目相對展純真笑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