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開的季節,夜裡沒什麼風,星星衝著她眨了眨眼睛,月兒園園~
冰鈺抱著傲歌坐在房頂賞月喝酒,看著這院子裡的桃花隨風而散,牆外不遠處的湖水上,燈光隱隱約約、真是小桃灼灼柳鬖鬖,春色滿江南。
「上官明空與上官瀟,你將如何站隊呢?」
隨著這聲甜美而稚嫩的問號,冰鈺將視線轉向了靈機師父。只見她今日穿了一身淡藍色繡鶴女衫,婉婉髮髻,淡淡地將手裡的小酒,仰頭而盡~
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
冰鈺覺得師父今日似乎與往昔有所不同。
「師父,徒兒困惑,勞煩師父解答~」
「別『師父』地叫,都把我呀,叫老嘍~還是悅妹妹好聽啊~哈哈哈~」
「好哇~悅兒妹妹~別繞關子了,不知姐姐如何做才能幫助妹妹復仇呢?」
「你若偏向任何一個人,都會被看做眼中釘肉中刺,所以,不要參與他倆的鬥爭,誰都不幫!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不出一月你將會成為郡主,你只管做一個閒散郡主,先掙銀子~不過」
「不過什麼?」
「哎~~日後你就知道了~~」
還沒有說完便飛身而去,怎麼又是這樣
每次都是賣足了關子,話說一半!
不遠處一個極其隱秘的角落裡,一個蒙面黑衣吹了吹聲~冰鈺聞聲而去,尾隨著那人穿街越巷來到了一處極其隱秘的舊廟。
與外面純色不同的是這園中極其荒涼,仿佛有一雙陰森可怖的眼睛隱蔽在無盡的黑暗之中。
越過了幾名衛士,她們進了殿中,從一尊大佛後面竄了進去。
狹小的地窖里,兩名黑衣人見她來了,便都圍了上來:「少夫人!」
「逸堯長兄,這個是費了我幾月研究配置的解藥,不過薛白的巫術還需要配合念咒,中間不能斷掉,否則會心脈爆裂而亡。還請外面的兄弟多多費心了。」
「放心吧~我看著。」
他們點了點頭,活不多說,立即盤腿而坐,她推著一人的後背,那人前方推著另外一名的後背。
她全力運功,上次幫助澹臺逸堯一個人解毒的時候愣是廢了足足兩個時辰!差點引來朝廷的猜忌。要不是另一名弟子捨棄了性命,估計逸堯兄長和自己的小命就交代了。
回去之後便連夜研究,優化了解藥配方和運功方法。
第二次給一名弟子解毒的時候用了一個時辰。
這一個時辰還是太久,風險太大了。要不是大半年過去,澹臺一幫弟子在逸堯長兄的帶領之下全力出任務,每次都是衷心不二、殺伐利落,加上朝廷有毒藥牽制,才慢慢地引得官家對澹臺一幫弟子放下警惕。
這次她估計兩名弟子一塊兒,加量了藥劑配量,估計半個小時兩人都會將毒素全數解去。
她全力施法運功,熱氣蒸騰而出,咒語不斷地從她嘴裡緩緩而出。
半個時辰不到,前面兩名弟子便完成了清解毒素。二人活蹦亂跳了一番,歡欣鼓舞!
噗~~一口老血吐了出來染紅了青衫,二人慌忙圍了過來。
只見冰鈺搖了搖頭:「快回去吧!我沒事,自行調息一番即可。」
澹臺逸堯帶著幾名澹臺弟子飛速消失在了古廟之中。
噗~~~又是一口老血!
不好,我得趕緊回去,這,冰火熾烈,怕是要發作了!
一股不祥縈繞在心,冰鈺不知的是,黑暗之中那雙血色之眼滿意地緩緩閉上。
昏暗的地窖之中,她扶著心口,艱難地地爬上了樓梯,可窖口無論如何都打不開!
一陣發作,便從不滿灰塵的梯子上滾落下來。
不知何時,她聽到外面叮咚做響:「公子~公子!你在裡面嗎?」
是默言!
「默言~」她滾在地上意識越來越虛弱.
夢幻中,四處黑暗無邊,頭頂一雙血色之眼發出了魔鬼般的聲音:「冰鈺,你可知這裡是哪兒?」
「你是誰?」
「我是你。」
「胡扯!」
「這個地窖便是你用自己的心變幻而出,這裡是你的心臟。」
啥?
她差點沒嚇死!
長這麼大,從來沒有遇見如此魔幻的場景,定然是個噩夢。
沒錯,是個夢。
她自己一直以為每當自己化作冰鈺的時候便身處一個武俠世界之中。
不過,話說這冰火熾烈之感並沒有在爺爺那裡那樣兇猛。這次,仿佛溫水煮蛙,漸漸地竟然挺享受這火熱的溫度。
這.會不會把自己煮熟~?
「你說你是我?那我怎麼出去?」
「不知道啊,你怎麼開啟的我?」
「我哪裡知道,逸堯兄長將我帶進來的。」
「是你自己提前設好的幻境。」
「我還能設幻境?我這麼厲害?」
「快出去吧,再不出去,默言怕是要把我粉碎了,難道,你沒有感到心絞痛麼~~」
她被深深地震撼到了,什麼鬼?!
一向聰慧的她,腦子已停,一時間竟回不過神兒來.
吸~~呼~~~
她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呼吸著,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
默言拼命地鑿向佛像身後的地板,縱然使出了全部功力竟然未動分毫!
憨憨足足打了兩個時辰,未動分毫!
詭異的很!!!
他十分懷疑自己什麼時候這麼弱了,一個地窖的口子都打不開?
他瞪大了雙眼,兩頰布滿了豆大的汗珠.
他深深地懷疑自己是不是武功盡失了?
轉而向廟門全力雙掌打去,咣~~當~~~~
巨大的木門紛紛倒地,半邊牆散!
飛沙走石,灰塵漫天飛舞~
轉而,他點了火把,將這廟裡里外外,極其細微之處尋了個遍,並未找到任何機關。
又是大半個時辰過去,他轉而滅掉了火把,向府里飛去~~
一路上忐忑不安~!
她從未將自己當做下人,一幕幕閃現在眼前。若是主人有任何不測,那自己便舍了性命,隨她去了,黃泉路山繼續追隨!!!
恐懼,占據了他心,連滾帶爬~急速而回。引得遍布京都的暗衛匆匆跟了上去,無奈竟捉摸不到他倒底去了何處!
速度之快,驚心動魄!!
只好回稟總督,聽命著手調查。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雙拳急速的敲打著靈悅小姐的閨房小門,不巧,門竟然散了架子,倒向一邊!
通過殘渣,他看到靈悅小姐雙手叉腰,氣鼓鼓地,正要發作。
慌忙跪地大拜:「小姐!快快救救主人!!」
愣頭磕得蹦蹦直響~~~~~
靈悅瞧著他憨憨的模樣,竟然消散了怒氣,輕然說道:「帶路~」
冰星、冰凝、薛秋、薛冬、還有管家婆子都聚在了院中,焦躁著。
「散了,散了~記得,把我那房門修修~~」
說完便與默言一起消失在了院中。
一路上,默言腳程異常迅速,靈悅也不賴,她微微心境,這娃娃這樣年少竟然輕功如此了得,對我家鈺兒如此衷心,改日定要得收了做徒弟!
當他們感到廟裡的時候,發現冰鈺躺在佛像後面,沒有了氣息。
默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淚水嘩嘩地直流!
他緩緩舉起了手掌欲對著自己腦門使力說著:「主人!我來了!!」
正要聚力,被靈悅一掌擊飛:「傻子!她沒死。你幹嘛?要死了啊??留著命護她!」
默言驚詫不已,可她明明沒了氣息.
「背著,回府。」
靈悅淡定地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淡然而去~
默言慌亂地背起冰鈺便跟著朝著府里飛去。
一路之上感覺自己在一個人背上飄忽,她知道甚至能看到外面的情況,可是就是無法從這無邊的黑暗之中脫身出來。
「怎麼出去啊?」
「你都不知道,我咋知道?」血色之眼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你怎麼來的,說說吧~」
「你造出來的,我就是你的心。」
「啥?我的心是黑暗的?還有一雙血色之眼?怪滲人的」
「哪有嫌棄自己滲人的?你真奇怪。」
「你不如叫做『不知』,什麼都不知道,要你何用?」
「別小瞧我,沒了心,你就死了。」血眼眯了迷,仿佛在笑她。
安靜了一會,血眼傳來聲音:「到家了,你快快醒了吧~你師父也幫不了你。」
「我也想,怎麼弄?」冰鈺聳了聳肩,無奈的說。
「你真笨,有你這樣的主人,我真.」
「你說我笨.難道我是腦,而你是心?是也不是?」
「不知。快醒來吧~」
「煩死了,跟你說話,簡直雞同鴨講、對牛彈琴、毫無收穫.」
「不要相愛相殺了,快快醒來吧,難道你要一直沉睡?難道你不給澹臺平反了?難道你不復母靈了?此生你不就這兩個願望了嘛,快快醒來,快快醒來~~」
如此一聽,她竟然來勁了,隨後盤腿而坐,閉目摒棄雜念,全部的念想只有一個:醒過來!
不知過了多久,當她睜開雙眼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邊上圍著父親和家裡的一幫人。
外面已日曬三竿,靈悅坐了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一夜未睡,啊~累死了~~我要去睡了,誰都不要來打攪我~」轉而向屋外走去。
「師父師父!可嚇死徒兒了~您沒事吧!」瘦猴星第一個衝過來說。
她微笑著,看著大家說:「沒事,大家散了吧。默言,我餓了,想吃麵。」
默言把頭點得跟雞叨米似的,向廚房沖了出去。
「哈哈~散了散了,該忙忙~都去掙銀子去~!」徒兒們紛紛告退離開。
「孩兒沒事吧~」父親抓住她手說:「昨夜把脈竟然氣息全無,嚇死為父了~」
「嘿嘿,叫父親擔心了~現在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