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忽閃忽閃地燃著~
外頭風沙漫天,而山洞之內密道縱橫交錯,竟還能聽到溪水潺潺~
黑剎們擺了一個小桌,五人圍坐,熱熱鬧鬧地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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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前輩能否告知,是誰要取冰鈺項上人頭?」
「江湖規矩。天下之爭,莫過於爭名奪利。莫非冰鈺在這關外有仇家了?」
她搖了搖頭。
「不曾。莫非事關澹臺?」
「哈哈哈~」無名喝了杯酒:「你要是做我兒媳婦就好嘍~」
「無名前輩如此說,真是羞煞冰鈺了,冰玉已有夫君。」
「無妨無妨~你與那澹臺翎祝未入洞房,且他自己都說和離了,你自然是自由的。」
什麼?!
冰鈺將手裡筷子掉落桌上.
辰逸起身拜向無名:「不知發生了什麼,前輩可否告知?」
「莫要多言!我靈武是不會與澹臺和離的!」父親將手掌拍向了桌面,振的桌子抖了抖。
辰逸詫異地看向靈隱。
大家都陷入了安靜,只聽得岩頂的水滴一滴一滴地拍打著。
默言默默地給冰鈺夾菜,冰鈺緩緩地拿起碗筷,扒了一口飯入嘴裡,嚼著,咽入腹中。
她站了起來,錘了桌子:
「我不能走!大師兄就在這波斯城內!我定然要找到他,什麼混帳和離,還有那性感的波斯女郎,我定要他在我面前解釋清楚!.莫非~莫非,這項上人頭是那波斯美女想要的?」
「冰鈺啊~做我徒弟吧!」無名站了起來,拍了拍她肩膀說道:「孩啊~那臭男人不願見你,你也無需上前!哎~我越瞧你,越喜歡!不管你以後願不願意做我兒媳婦,這徒兒是一定要的了!」
她聽見岩頂眾多水滴,滴答,滴答~仿佛在歡快地飛舞著。
無名見她並沒有回答,便問:「冰鈺,你可知天下武藝分為幾層?」
「自然是十層。」
「非也非也~十層之上還有十層!」
「我隱去了真名,在這茫茫沙漠隱身而居四十餘載,如今甚是想念中原的美景。如今有緣,見你聰慧,剛好武藝在第一境界的第十層。而你也需要我這黑剎的力量。怎麼樣?拜我為師,於你有百利無一害。」
「師父想要得到什麼呢?天下怎麼會有這麼便宜的事情,冰鈺不信。」
「哈哈~哈哈~這正是為師喜歡你的地方!甚合我意,甚合我意~~!快快行那拜師之禮吧~」
見她未坦誠相告,冰鈺定在位子上沒有回應。
「師父在上,能否答應徒兒三件要求,若是師父同意,那冰鈺便拜師父,侍奉師父!」
「好孩兒,快說吧~」
「師父,這第一件就是,不能讓冰鈺去作惡,濫殺無辜的惡事,冰鈺不會去。」
「好好!這個不會,徒兒放心!」
「還剩下兩件,冰鈺實在想不出了,可否日後想到之時再用?」
「傻徒兒,日後你想到之時,已然成了我徒兒了,還怎麼會作數呢?現在快快想吧~要不乾脆,直接上前行禮,禮成,可否啊~」
「嗯~師父,徒兒想到了,第二件就是師父不可以讓徒兒做徒兒不願意的事情!」
「冰鈺真是個精猴兒~這個嘛~換而言之,只要冰鈺自願的,就行了~可以!」
「第三件,就是師父要把師父的底細告訴冰鈺!」
「精猴兒,精猴兒!嗯~~你且附耳過來,只能告訴你一人。」
眾人看到冰鈺長大了嘴巴,而後將一股口水,艱難地咽了下去。
只見她跪地舉起酒杯:「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
無名接過了酒杯,一飲而盡。
「好徒兒!哈哈~哈哈哈~~~」
詭異的笑聲充斥著整個山洞,回聲延綿不絕~~~
巨型蝙蝠的翅膀拍打之聲不斷傳來~
冰鈺站了起來,給師傅斟了一杯酒問:「不知師父是如何知道澹臺翎祝說要與我和離的?莫非澹臺家族裡也有師父的人?」
「不難,師父我千里眼,順風耳。精猴兒,你只需好生侍奉,師父便會傳授你絕世武藝,其他的就莫要多問了~」
靈隱看了冰鈺一眼,稍皺眉頭,心裡暗暗詫異:當時如風說和離的場景仿佛就在眼前,並沒有其他澹臺家族的人,莫非這位無名師父真的有千里眼順風耳?還是她故作高深?孩兒日後莫要被她利用了去~
他站了起來,敬了杯酒:「小女真是前世修來的福分能得到這位師父的青睞,不知日後要如何稱呼了?」
「哪裡,是你生的好閨女~我喜歡~日後我會化作她的妹妹,做人最終要的就是開心,那就叫我靈悅,日後還望爹爹多多照顧啊~」說著她站了起來,轉換成小女孩的聲音,向靈隱深深鞠了一躬。眾人詫異,這反差,差點沒叫默言吧眼珠子瞪了出來,辰逸吃驚的的下巴就快要掉到碗裡。
晚飯過後,冰鈺與師父單獨一個房間。
房間是鑿開的一人多高的洞穴,無名師父坐在她旁邊,問她:「鈺兒,今日為師逼著你拜師,怨不怨?」
「不怨,相逢即是緣分,師父需要徒兒,徒兒也需要師父。」
「嗯~好徒兒~既已拜師,為師送你兩樣禮物~」
她掏出一把匕首遞到冰鈺面前。
「那巨狼追隨於你,想必是靈獸,你定然是靈巫族人,緣分啊~!也好,為師便送你這一個禮物。」
冰鈺接過匕首,上面點綴了一顆大拇指般大的藍色寶石,外形與自己這把狼匕首很相似,將它們緩緩靠近的時候,狼匕首上的圖騰竟然閃閃發光。
「莫非師父說的千里眼順風耳,是因為通過這把匕首,是通獸咒!師父,為何它周身沒有圖騰?」
「你且收下,記得收好。切記莫讓第三人知道,包括你父親。這把是總靈,今日我便贈送給你。其他的莫要多問。我要你發誓,此時不可告訴任何人,包括你父親!」
冰鈺疑惑剛要開口問。看到師父如此鄭重,便忍下了,發了誓言。
「為師要送你的這第二件禮物,便是看看你的經脈。」
二人四掌相對,不多時,只見師父搖了搖頭說:「姒蘭是你師父吧~」
「師父如何你得知?」
「你筋脈雖通暢,可仍有補救之痕,定是你曾經遇險,追隨你的靈獸救了你。姒蘭的功法雖好,可是有偏差,一旦你再次遇險,定然是萬分兇險,想來你那夫君白了頭髮武功盡失,估計是因為你吧~」
冰鈺詫異,面前的師父,僅僅看了我的經脈就能得知這麼多。
她究竟是何方神聖?
「徒兒不用驚訝,你修習的是至陰之功,導致你終年身體無溫,恐怕日後尋了夫君,也未必會有子嗣。這樣,我傳你一套溫陽的功法,兩套功力互補互生,慢慢地將你的體質融合,久而久之便會稍稍回暖一些。不過修煉的過程之中,時常會感到冰火兩重天,其中痛楚非常人能夠忍耐。」
「徒兒~」冰鈺剛要開口,師父便扶住她手,打斷了她的話。
「你且想好,一方面,這功法 痛楚異常,非常人能忍,每次發作,抗不過,肺腑爆裂而亡;扛過去,功力便愈加精進!再則,傳你武功作為交換,去了京城,你必須傾盡全力幫我報仇!」
「師父,您的仇家是誰?」
「我的仇家很多,其中一個,便是殺死你母親的人。」
師父雙眼冒出仇恨的光芒,這種恨意仿佛能夠穿透她的靈魂直直地刺了過來~
「師父在上,徒兒跪拜~徒兒願意!」
「鈺兒,起來吧,以後就是一家人了。我知道你想殺死長老拿回你母親的靈。只要你乖乖順從為師,為師定然助你完成心中所想。」
她將一個寫滿古言與畫像的牛皮布遞於冰鈺手中說:「此乃,駐顏之功法,屬於溫陽功力可以中和你體內的陰寒之氣。」
說罷便起身離開了。
冰鈺看了看手裡的功法心經,想到方才在酒桌之上,師父讓她附耳過去,本以為她會告知她的底細誰知竟然是一句威脅!
「若不拜師,必喚來黑剎和蝙蝠們殺光你們,即使你們得勝,也未必能走出這沙漠。」
師父的話仍在耳邊迴響,這人不簡單.
恩威並施嗎?
她若有賊心,大可不必將那總靈匕首贈送與我,沒了總靈,她豈不是沒有了順風耳?
且試一試這功法如何?
想著她便盤腿而坐,喚了傲歌出來護法,運氣周身功力~
不知過了多久,十二個大小周天已過,只覺得連綿力載千江水,起落音諧萬壑松~
這功法似是真的~!
第二日師父便化作小姑娘,身著翠綠色的孩童女裙,蹦蹦跳跳地上了馬車。
靈冰鈺跟在後面,愣了一神,這,這師父變幻得真快
師父這樣招搖也不怕招賊了
栓了兩匹汗血寶馬在前方,默言一邊駕車,一邊心裡唏噓:這麼好的馬來拉車真是浪費啊~~
父親、辰逸各自騎了匹駱駝,裝備上足足的水和乾糧。
由一隊黑剎引路,風風火火地,就這樣離開了那個滿是蝙蝠的洞府~
一路上,冰鈺不停地思考,接下來最最重要的就是招兵買馬!若說最最可靠之人,定然是爺爺!
對,回京之後,安頓一番,便去尋靈隱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