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8 強大的本身就是一種野心

  冰鈺與爺爺一起轉身朝著狹窄的秘密叢走去,輾轉來到了一個並不起眼的地洞裡。他們跳了下去,不多時便來到了寬敞的地宮門口。

  「我們靈隱一族什麼時候可以大大方方地生活在太陽下面,如同以前一樣!」

  冰鈺有些沮喪,為什麼有些人就是見不到咱們好呢?!

  「孩兒啊~其實爺爺覺得這樣更好,反而自由些,不用顧慮太多。」

  「可,爺爺的意思是說,您喜歡這地宮?」

  冰鈺不解,地宮有什麼好,潮濕又見不得陽光.

  「朝廷現在大變了澹臺家族就是因為發展的太好了,朝廷怎麼能容忍一個勢力龐大且財力雄厚的家族存在於世間呢?!倘若,當年澹臺洪能夠早點建立地宮,將一族勢力表象削弱,讓他們以為不足為懼,也許就沒有後來那些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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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澹臺一族並沒有什麼野心!」

  「孩子啊,強大的本身就是一種野心。沒有也會被看作有的!所以啊,鈺兒,記得藏拙。表象看起來你弱弱的就安全了。這就好比,老虎捕食前頭跟個病貓似的,殊不知,那都是裝出來的!」爺爺笑著扶了扶不長的鬍鬚,饒有意思的說了半天。

  而冰鈺實在不解,做人直來直往就好,幹嘛這麼複雜.

  可她也無法辯駁一二,畢竟澹臺那血淋淋的教訓仿佛就在昨日。

  不多時,他們便來到了靈祝的房間。冰鈺一進門,便聽見。靈祝用極其微弱的聲音開口說:「快過來~」

  冰鈺撲到邊上,細細地聽他說:「我知道怎麼回事了!」

  「怎麼回事,你快說!」

  「曜兒,去拿那本」說罷便指著不遠處矮桌上的一本古籍。爺爺聞言伸手將那本破舊的羊皮卷遞給了冰鈺。

  「這本嗎?」冰鈺將卷子遞到了靈祝面前,急切地問。

  「嗯,你今日就細細地從頭到尾,細細地念給我聽聽看~」

  靈祝地聲音溫柔地傳來,冰鈺點了點頭,於是打開它,從第一個字開始念了起來~

  爺爺見狀笑著點了點頭,離開了這件不大的石頭屋。

  屋內除了一顆蠟燭微微閃著暖暖的燭光~

  燭光之下的她透著一股柔美~

  靈祝緩緩閉上雙目,支撐著耳朵,伴著妻子溫柔的聲音,緩緩運轉著那股奔涌在內海之中的一條巨獸,它極力的奔著、闖著,仿佛要衝破天際!

  倏然間更是要迴轉墜地,氣勢沖沖地將大地砸出個驚天大窟窿!

  冰鈺念到一半,看著他臉紅脖子粗的,青筋暴起

  她不知所措地,一邊念著那些看不懂的文字、一邊瞅著他;一邊瞅著他,一邊祈禱他千萬平安!

  就這樣,一遍念完,以冰鈺心不在焉的悟力,毫無所得!

  可她卻覺得夫君的氣息大變

  變成什麼樣了,她實在不知,且聽他瞪大了布滿血絲的雙目,艱難地說:「別停!」

  哈?

  來不及多想,便又是一遍遍、一遍遍

  不知外頭是幾個太陽升起,她只覺自己口乾舌燥了、腿酸腳麻了、五識似乎也累了盡.不知不覺之中暈了過去~

  待她再次模糊醒來的時候,竟看見他面容紅潤、精神飽滿的樣子微微溫柔地衝著自己說:「你醒了~」

  哈?

  冰鈺越來越覺得詭異了,腦瓜不夠,轉了轉不動了~

  「你什麼時候.你沒事了?!」

  冰鈺跳了起來,一陣暈眩襲來,她差點沒有站穩腳跟.

  靈祝見狀一把將她摟在懷裡,溫柔柔地問:「你沒事吧~」

  她紅透了臉蛋兒,搖了搖頭~

  卻不再問他方才是如何解除了黑衣斗篷下的秘術。

  只在心中萬分慶幸,好在靈隱族與血巫族同源同脈,好在爺爺保存了靈巫族傳下來的古籍.

  可是,這一切.

  好似被什麼算計牢的連環戲,既讓她覺得不安,卻又無法解釋一二。

  正在發愣便聽見爺爺走了進來~

  飯菜香味襲來~

  是烤肉!

  冰鈺一下子從靈祝懷裡小鹿跳脫~

  她滿嘴流著哈喇子,朝著烤肉湊了過去!

  靈祝看著她一邊抄起一塊肉送入嘴裡,一邊嚼著說著:「什麼情況?快說說~」

  他坐在一邊,瞧她吃肉饞人的模樣,也跟著忍耐不住加入了吃貨的行列。

  「我一直覺得自己被封閉在一個容器里。他應該不想殺死我,恐怕.只想拖些時日吧!」

  冰鈺一聽,點了點頭說:「沒錯!京城恐怕早已變了天地!」

  「孩子們,來喝點粥~」爺爺盛了兩碗粥端給倆人,安慰地說:「好在咱們在京城提前安排了些許族人,放心吧,都沒事的。」

  爺爺的話給了這個屋子裡的人帶來了些許安心的感覺。

  就在他們吃得正香的時候,安然捧著一個信鴿喘著大氣跑了進來。

  「不好了,善堂與小梨園都沒人了。還有酒家的一些子弟,好在人沒事,現在聚在公主府內,沒有什麼危險。」

  「兩月有餘.還發生了什麼事?!朝堂上的。」

  靈祝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靜靜地問。

  「孩子啊~你重傷不久.大概十來天的時候,地宮就收到了消息,明空帶著軍隊逼宮了!皇帝駕崩,昭告天下的詔書上卻寫著王位給這個帶軍逼宮的嫡子!可,後來誰曾想劇情反轉,明空帶的軍隊突然反水紛紛倒向了太子!朝堂竟又出現一封詔書!哈哈哈~真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哎呀~這真真是比那說書人說的故事還要精彩!」

  爺爺撫著花白的鬍鬚,有些打趣兒地說:「這次兩派斗得不可開膠,咱們澹臺的人和靈隱的人都沒有損傷一人!只是可惜了那些店鋪,被著亂軍一入城,亂七八糟地糟蹋一通。」

  「意料之中!」靈祝站了起來說:「將我打傷的那人是太子一黨的。可他真的是向著太子的嗎沒這麼簡單!」

  冰鈺一向不善於這些權謀,覺得費心便隨便聽聽,反正她的心中還有靈祝呢~

  他決定的事情一定沒錯!

  想著,笑著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姐姐,咱們府中的丫鬟們逃跑的逃跑,留下來的沒幾個人了。」安然給冰鈺夾了菜。

  「留下來的一定都是賢淑妃的人了吧!」冰鈺啃了一口肉肉,滿不在乎地說著。

  「曜兒~你覺得,太子登記之後會不會實現諾言,將澹臺平反?!」

  「他」冰鈺努力回憶著他的樣子,見面不多卻也拿不準他的人品如何?

  「君子一言不過,萬一他不是君子,那麼兄長會怎麼做呢?」

  靈祝看著滿不在乎的冰鈺問:「曜兒,希望過什麼樣的日子?」

  「嗯當然是回天白山頂,那裡是曜兒長大的地方~自由自在的做一個澹臺少夫人!當然靈隱一族也要生活在陽光之下!」

  靈祝默默地點了點頭,心中一陣失落~

  這時,若是爭上一爭,說不定可以.

  那個念頭就像一顆輕軟軟的羽毛,不停地撓動著靈祝的心。痒痒的可能有一絲.讓他心生嚮往的感覺~~

  我是怎麼了?!

  靈祝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心臟,卻不再言語了。

  冰鈺大大咧咧的樣子, 哪裡注意到了大師兄的神色。她就像一個幾十天沒有吃飯的餓鬼,不多時便掃光了桌上的美食~

  嗝~

  簡直是胖胖附身了!

  一身粉色衣衫的女孩子,頭頂還梳著精緻的髮髻,可這這行為卻魯莽地像個漢子。

  安然略略尷尬地看了看一邊的靈祝。

  心裡替她著急~

  看樣子沒人的時候,還得再跟她說說。就這樣安然如同個老母親一樣偷偷地拽了拽冰鈺地衣袖。

  可冰鈺看著老城的安然,在心中不免搖頭。

  這丫頭明明比我小很多怎麼都在自己家裡了,還要注意那些所謂的形態幹嘛~累不累~~

  於是冰鈺正襟危坐,理了理衣袖,彬彬有禮地衝著安然點了點頭~

  只片刻就扒拉著安然的肩膀說:「安然放鬆點,這不,在家裡嘛~」

  安然從小便少言,沒有什麼朋友,因為貓靈她被族人奉為族中聖女,將來時要保族人平安的。也許正因為如此,安然比一般的孩子早熟的多、更老城的多。

  她的思維模式,常常是對族人有沒有利害關係什麼的,很少在意自己開不開心~

  「姐姐,咱們起身回京吧!」

  「好!回京!」冰鈺還沒有回答,便聽見靈祝篤定地說了句。

  「不再等等了嗎?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特別是孩兒你的身份太敏感了!」爺爺有些擔心地對靈祝說道。

  「不用,現在的局勢定然是哪個黑衣斗篷在操持。他既然不殺我,我去了京城想必沒有什麼危險。」

  「那用不用多那排些人手守護在你身邊?」爺爺握住靈祝的手關切地說。

  爺爺還是不放心,若著三人只身前往京城,怕是會再次遇險。

  「爺爺,我澹臺弟子現在基本都貓在京城各個角落,明了書院現在最安全不過。即便太子知道我的身份便是澹臺少主他也不會將我怎樣。他還用得著我呢!」

  靈祝看著爺爺腦海里確是那天的場景:

  一個隱秘的房間內,對面坐著年少的太子。

  靈祝看著他伸出雙手對著自己拜了一拜:「那這件事,就拜託了!」

  那時的靈祝還是李程煜病懨懨的樣子,出現在太子面前。

  「太子放心~外面的事就交給程煜了。」

  「程煜?兄長日後便打算以李程煜的樣子大搖大擺的出現在京城了嗎?」

  「還望太子成全~」

  「好說,好說~只要你助本宮完成這件事,日後便是自己人!」

  「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