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著雙目一把甩開了林颯的雙手,用盡所有的力氣喊了出聲:
「我又..聽.不.見.了!!!」
一聲巨吼~將屋內的眾人拉回了片刻的安靜~~
門邊上的林家樂和他身後正鉗著他雙臂的褚峰,雙雙瞪大了雙目飛一般地踉蹌而出,將醫生喊來;澹臺曉與林颯嘰嘰喳喳的圍在林芝玉的周圍,可她如同陷入了超級隔離室,看得見外頭雞飛狗跳的畫面,卻聽不見一丁點聲音~!
只見林家樂與褚峰帶著醫生護士前來,澹臺曉與林颯列開了路~
在一系列的詢問、拍片檢查之後,一個檢查單落在了林家樂修長的手掌之內。
他盯著上面偌大的幾個字『應激性失聰』,他一屁股坐在一邊,重重地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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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芝玉看著垂頭喪氣的一屋子人,也不知咋整。
她拿起寫好的字,敲了敲桌面,大家朝著這邊看過來~
『我沒事,給大家添麻煩了!都回去吧~』
林家樂搖了搖頭說:「我守著你!」
澹臺曉與褚峰對視一眼,點了點頭,倆人將林家樂抬了出去~
林颯覺得這仨真好笑便起林芝玉手裡的原子筆,在空白的本子上寫著:『林家樂、許多德,你選誰?』
林芝玉搖了搖頭,拿起筆寫下:『澹臺翎祝』
「啊?這不是你的筆名嗎?難不成這是你在跟你想像之中的人談戀愛?.算了,說了你也聽不見。」
林颯搖了搖頭拿起筆刷刷地寫下:『在這個世界!』
林芝玉看了看,搖了搖頭寫下:『世間,愛常有始無終,我不願為其中之一。心裡住得翎祝,便在也住不下其他人了。』
「不行不行,這傢伙魔障了這可這麼辦?」林颯看著林芝玉,想起她孤苦一人在這世間,竟沒有一個知心人相伴左右,心裡一陣心疼。
林颯抬頭看見褚峰走了進來,便寫下『你先休息吧~』。隨後便將桌子收起,給她蓋好了被子,離開房間,朝著心裡諮詢科走去。
失去聲音的林芝玉,躺在床上,雙目看著方方塊塊的天花板,往昔種種一幕幕在眼前閃現。一個人默默奮鬥的日子,操場上一圈圈的奔跑~
父親躺在地上的畫面、母親躺在病床上慘白的面容、國慶躺在那渾身蓋著一片白布.
可能真的是這場生,意外了天命,便多了些磨難!
褚峰見她緩緩地將雙目閉上,一滴淚水從眼角滑落融入了她深褐色的頭髮里。
林芝玉閉著雙眼,緩緩地沉入了夢中的世界~
一種孤苦的感覺湧入雙目,褚峰一邊不解這個女孩的心思,一邊更是心疼她這樣嗜睡。
「會不會睡多了,就呆掉了」褚峰自言自語地,將手邊的雜物收拾乾淨。
「誰呆掉了~」一抬頭見林颯回來了。
「林颯,你說你們女孩心中想的是什麼?」
「什麼心中想的是什麼?」
「如果你是林芝玉,你會選林家樂還是我大哥許多德?」
「我問過她了,她說她心裡已經有了翎祝,就再也住不下別人了。」
「翎祝?那個人??」
「對!就是那個人,是澹臺曉的少主!」
見褚峰不說話了,林颯更是困惑:「我已經不知道澹臺曉與芝玉說的那個世界是不是真實的世界了。你看現實之中那麼多人信什麼風水、拜佛,不都是因為些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真真實實地發生在我們身邊嗎?」
「剛才你去找了心理醫生?」
「對,不過醫生也沒有說什麼,只交代我們看護好她,等她好些了,再進一步問診看看。興許她健康的很,當然也可能患有臆想症。」
而就在他們身邊的林芝玉將一滴淚帶入了她的那個世界。
那個古代的玄幻世界裡。
她微微睜眼,發現臉頰微微冰涼,伸手一摸,原是一滴眼淚。
她坐了起來,雙手扶了扶面頰,看見娘親和安然守在自己身邊,窗戶外頭的星空閃閃,天際微白~
已然是第二天清晨了。
她起身,看了眼壓的褶皺的衣衫,周整一番,搖了搖頭,向著衣櫃走去~
清涼如水的月光之下,胸口一陣堵塞。
這世界原本就沒有什麼色彩,看著一柜子素淡的衣衫,隨手挑了一件淺灰色紗衣。
她來到梳妝檯前,將白玉冠摘了下來,戴上了母親的那枚白玉鳳頭簪。
提了把長劍出了門便飛上了屋檐。
心裡是沉沉的,莫名的~
她坐在屋檐之頂,望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踮起腳尖踩著樹枝便朝著後院的場地飛去~
月色如水,微風清涼~
她閉上了眼睛,左手拿起劍鞘,右手持劍。緩緩的,只覺長劍映著月亮的光輝來到這世上。
忽地~她將劍鞘飛扔了出去,倏地持劍而舞~
她閉著雙目,想像自己站在天白山顛,雲彩仿佛伴著劍舞,而他仿佛就持劍在側~
他與她,
高挑飛身,淺淺渡江~
旋身一側,轉身迂迴~
一招一式、一攻一守,
瀟灑肆意~
自由自在!
不知不覺間,竟覺劍鋒交錯,鏗鏘叮咚~
她睜開了雙目,卻發現他真得持劍站在面前。
瞧他褪去了一身書生裝扮,正在她發愣的時候,他一把將她攬入懷中!
冰鈺仰著頭,看著他,面色似乎紅潤了許多~
她覺得自己的喉嚨又卡住了什麼,一句話也說不出,不知為何。
她將腦袋塞進他的懷中,任由兩人的心跳,撲通撲通地亂撞個沒完~
月色漸漸淡出了天際,暖陽緩緩升起,一絲絲熱浪湧入心田~
紅衣女俠坐在房頂,遠遠地望著這一隊璧人無聲相擁,看得她竟覺得心間也跟著幸福地要命~
良久~
她見二人鬆開了懷抱,手牽著手飛入閣樓。良久,二人一起攜手而出~
紅衣女俠實在好奇這人的身份,便飛身上前。
暖陽緩緩升起,後院沉浸在溫暖的陽光之中,四周花草隨風欣喜~
冰鈺粉紅著面容,對著母親鞠躬一拜:「娘親有禮了,我來介紹一位故人與娘親認識。」
紅衣女俠見冰鈺將手揮向身邊高了一頭的英俊男子。聽她介紹:「這位是我靈隱族人,靈祝。而這位,則是我結拜四弟,默言的娘親。」
紅衣女俠看著靈祝彬彬有禮的樣子,又看著冰鈺緋紅了的面頰,心裡真真是替那李程煜可惜,原本想促成他倆的。誰知,她心中已經有人了。
想著便一陣嘆息~
「不知娘親為何嘆息?」
「老大家的兄長李先生,我瞧著不錯,誰知你已經有人了,替人家可惜呢!」
冰鈺與靈祝對視一眼,默默地會心一笑~
紅衣女俠見他倆如此默契,便打趣地說:「也罷,你們如此更好!我家默兒,我便放心了!」
「娘親,我們去吃飯吧~」
說罷,冰鈺拉著紅衣女俠朝著飯堂走去,靈念則默默地跟在他們的身後。
安然早已將早餐做好
冰鈺低頭看著自己這一身灰色,竟覺不喜,便起了身子說:「你們慢吃,我稍後過來~」
說罷紅著臉,離開了飯堂~
安然跟在她的身後,暖陽底下偷著笑~
只見姐姐進了屋子,便奔著衣櫃而去。
她一眼便看見了那件粉色的衣衫,見她摸了又摸,沒有要換上的意思。
安然便將它取了出來,也不跟姐姐說話,一臉笑著,給她解開了灰色衣衫,不覺間,換上了粉色的這身。冰鈺看了看袖子細膩地上繡著粉色桃花的衣衫,再望了望鏡子裡的自己。竟覺得此刻連同自己的心也跟著舒心起來~
清晨的那一處鬱結,消失不見了~
夏至進了屋子,見到公主今日所選得衣衫如此精美,便上前詢問:「公主,今日梳一個好看些的髮式吧~」
冰鈺站在銅鏡面前點了點頭,坐了下來。
「簡單些,還是這隻釵。」她將母親的那枚白玉鳳頭簪取下放在桌子上。
夏至得令,雙手飛花,迭迭擺弄著她烏黑過腰的長髮。
「螺髻凝香 曉黛濃。公主今日的這個叫做百合髻,兩股盤結,併合迭於頭頂,這樣既簡單又高貴,很適合公主今日的裝扮!」
瞧她滿臉笑容,念念有詞的樣子,冰鈺便閉上了雙目任由她侍弄著。
「好了,您瞧瞧~」
她緩緩睜開了雙目,鏡中的女孩精美地並不真實。她掐了掐自己的胳膊,一陣痛~~
不是做夢!
不躲不藏了嗎?
他在她心中愈發成謎~
一個越來越看不透的謎!
飯堂之中,紅衣女俠趁著冰鈺不在,便嘮嘮叨叨地問了許多靈祝家裡的事兒,如同將要嫁女的老娘,操心著這位女婿是否值得託付。
靈祝對答如流,竟甚得娘親的歡喜。
他們聊得正歡,忽的看見飯堂門口,映襯著外頭越發熾烈的陽光,一個極美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靈祝瞧著妻子精心打扮一番,莫名心動不已。
娘親驚得眨了眨眼,走了上來,圍著冰鈺轉了一圈,看了又看~
「未施脂粉,卻面如桃花~娘親愛了~~不如日後就如此裝扮吧~別在男子裝了!」
說罷牽著姑娘緩緩坐在靈祝身邊~
安然看著兩人默契成雙,心中歡喜的得很~
不知,少主為何突然出現在府里,難不成他有了更好的法子躲避朝廷的追殺?!
就在這時,胖胖呼呼地進了屋子,雙目盯著一桌子飯菜,一屁股坐下喘著大氣說:「聽說,昨夜,得病臥床的皇帝將皇后一族全然打入大牢!皇后一族,怕是要失利了!!」
就在他啡啡地將一碗梅子湯灌入肚中,一碗忽地放在案桌之上,見公主一身女兒裝扮,驚地哈喇子差點掉了一地~~
正想說話,便看見她嬌羞地坐在一俊俊的男子身邊,突地吞了吞滿嘴的口水,方覺失態了,
他迅速地整了整衣襟,雙手抱拳鞠禮:「胖胖拜見公主、拜見娘親、拜見.」
「哦,他是你三弟的族人靈祝。」
翎祝?
澹臺翎祝??
胖胖一聽靈祝,驚得瞪大了雙目,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之中的澹臺翎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