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漸晌午,在娘親、冰鈺與曦兒三人在清涼舒適的房內撫琴喝茶~
面容精緻淡雅的曦月公主緩緩撫琴,琴聲優雅繞樑~
冰鈺想起那日初入府時,行至後院一陣風動花落,千朵、萬朵、繽紛而動~
興致來了,便抄起寶劍,隨著飄揚的琴音揮舞於唯美的花雨之中。
那日,曦兒的琴聲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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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而松沉曠遠,時而清冷入仙~
時而清如濺玉,時而顫若龍吟~
徐徐繞樑細微悠長~~~
今日的她似乎淡然了些~
琴聲平緩如潺潺流水,歡脫地穿越林間~
時而鳥兒歡樂而唱、
時而飛鶴愉快飛騰~
春、夏、秋、冬,四季林間變幻不停~
正感入神,便看見秋冬二人氣喘噓噓地邁步進了屋子,抬眼瞧去,二人額間還泛著細細汗珠
冰鈺輕輕地揮了揮衣袖,示意他們莫要打斷曦兒~
眾人齊齊地望向於房中撫琴的人兒~
只見琴盤上雙指間撒歡兒的音律緩緩收斂,輕輕地停在一雙細長細膩的手掌之中~
「薛秋、薛冬 拜見曦月公主、拜見錦陽公主、拜見紅衣幫主~!」二人同聲跪地而拜~
冰鈺伸了伸手,示意他們起身說話:「兩位姐姐,為何事而來?」
「回稟公主,方才府內來了十來個人。自稱江湖俠客,來府挑戰白玉冠主。」薛秋抱拳鞠禮而述。
「可有報上門派?」
曦月公主安靜地坐在琴案前,面頰之上浮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她淡然地看著冰鈺紅潤的嘴唇一開一合。
曦兒到要見識見識姐姐這白玉冠主如何應對!
而一邊的紅衣女俠,則是默默地守在冰鈺身邊心想:沒事,有娘親在,誰敢欺負咱家姑娘!
「回稟公主,那些人自稱是江湖散俠,走哪是哪~如今若是能搶了白玉冠,便可做上那白玉冠主,號令群雄!還有」
「坦言說罷,無妨~」
「還有人說,這白玉冠放在女子手裡實在辱沒了天下大好男兒,必要搶奪了去!」
紅衣女俠一聽,立即跳了出來,狠狠地說:「回府!我倒要看看,誰能打得過老娘!」
冰鈺一看她怒氣沖沖的模樣,便拉住了她的手說:「娘親莫要中了那些人的激將之法。且讓冰鈺前去會會,實在打不過,再讓娘親動手也不遲~」
曦兒聞言也走了上來說:「姐姐那麼厲害,那些草莽定然不是對手!要不,咱們這就前去會會吧!」
「好哇~走!」冰鈺一邊拉著娘親,另一邊牽著曦兒的手,朝著自己的府里走去~
剛出了府門,便看見一輛馬車。
「姐姐,雖然兩府為鄰,可這麼熱的天,走走不如坐上馬車舒坦,也快些~」
這曦兒確實細心~
紅衣女俠滿意地點了點頭邁步進了馬車,見到中央還放著一個冰盆,便愈加喜歡這位曦月公主體貼入微~
不多時,馬車來到了錦陽公主府前,他們四人緩緩下了馬車。
冰鈺為首,一進了府里穿過格柵,將將踏入前廳,就在她緩緩抬起頭來看到一群衣著各色、高矮胖瘦的男人。
這氣勢,將一邊候著的丫鬟嚇得不輕.
正在冰鈺心裡不爽的時候,她的眼神忽地落在了這些男人的身後。
她一眼便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面頰~
高了、
瘦了~!
出落地似乎更加俊秀了~!
娘親似乎也注意到了她。
她倆都是衣著紅色衣衫,渾身除了紅色沒有一丁點其他的顏色。
連同綁發的也是紅色錦緞絲帶,上頭穿著金線~
腦袋上昔日的絨球不再,此時是兩朵小小髮髻,紅色絲帶跟著烏髮垂在腦後,一抹髮絲無意之間搭在胸前~
那似乎是一頭及腰的長髮~~
細看她腰間還別著一把紅色的皮鞭,宛如一條紅色長蛇靈動乖巧地掛在腰間~
「這丫頭倒是蠻有眼緣~」紅衣女俠望著那紅衣丫頭,輕聲在冰鈺身邊說著。
「不是娘親紅衣幫的嗎?」
「不是,這丫頭比我那些女兒們,靈氣些~」
「哦?說不定日後能成為朋友呢!」
冰鈺面帶微笑地來到了眾人身邊,坐上了最上座。眾位俠客兩邊的位置上坐滿了前廳。
為首的是個絡腮鬍子的老者,奇怪的是他竟是平頭,花白的頭髮短短直直地插在腦袋上,絡腮鬍子卻是黑色的,與這一頭花白極其不襯~
冰鈺見他雙手抱拳而立:「在下姓洛,單名一個忠字。今日江湖傳言這京城之中的錦陽公主便是白玉冠主。老夫便一路進京,路上偶遇大家,便一同前來向冠主討教一番~」
「前輩,冰鈺這廂有禮了~」
冰鈺衝著眾人揮了揮手說:
「天下之大,有緣相見便是福分。這白玉冠乃我師弟所贈,在下也只是代為保管。他乃是當今名震江湖的明正教教主。今日冰鈺便將話說在前頭:白玉冠,得冠者為冠主。如今玉冠在我這裡,那我便是白玉冠主,他日,我自會將這玉冠歸還於我的師弟。不過,今日若眾位之中,有人能夠勝得了在下,那麼冰鈺便將這玉冠雙手奉上,而後苦練武功再將玉冠奪回!今日比武眾位若是不能勝了在下,要麼拜我門下,為我調遣!要麼,便留下性命!!!」
話音未落,傲歌便幻化出無數魑魅魍魎,衝著每個人呲牙咧嘴地一陣吼叫~
冰鈺見有人滿面驚恐,有人強裝面不改色她便坐了下來悠悠地抿了口茶說:
「後悔還來得及,現在離開,我冰鈺便將大門打開,放爾等離去~」
她將手中茶杯緩緩放在一邊,一臉微笑地問:「眾位俠客,如何呀~」
瞧著情形,眾人一片沉默。
這下真是被那幾個人忽悠了若拜入這小女子的門下,說出去,豈不是要被笑掉大牙了~
一個一身著體面,手持白玉寶劍的玉面公子在心裡猛地抽抽了幾下,便站了起來說:
「在下舟午,乃是一閒散遊俠,自由與我而言比什麼都重要,既然公主如此一說,那舟午便不參與了。不過,還望公主允許在下在一旁觀戰。」
冰鈺見這人竟是個玉郎小生,與那閒散遊俠實在搭不上邊。見他雙手抱拳不卑不亢的樣子,實在不忍拒絕~
不過,我這府里,豈是他人想來就來,想看就看的?!
眾人看向公主,見她不再看向這人~
她漫不經心地搖了搖頭,對著眾人說:「還有嗎?」
這前廳寂靜了片刻,在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時候,一個衣著破破爛爛的乞丐站了起來問:「敢問公主,若打了,公主會不會將在下打死?」
眾人一聽,噗嗤一笑,紛紛嘲笑這人:「哪來的乞丐,你以為這白玉冠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子嗎?」
「我說,你怎麼說話的?也不嫌冒犯了公主殿下!」
「哼!瞧你這奴才樣,哪裡像個俠義之士?!」
胖胖在一邊實在看不下去了,只見他肉墩墩地來到眾人面前說:「我胖胖可是實實在在敗在了冠主手裡。在坐的各位,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入她門下!」
絡腮忠抱拳而問:「哦?這位壯士,依你所言,如何啊?難不成要先與你打上一番?」
胖胖將頭抬了抬,雙手抱拳說:「我胖胖名號『金甲冷』。若在坐各位能夠戰勝我的,自然有資格與我們冠主一決高下。若打不過我,那麼將命留下便是!」
金甲冷?
莫非他就是江湖失蹤了幾年的金甲冷?
有意思~今日我洛忠便要他較量一番~!
就在他點頭示意的時候看見胖胖來到了方才那位玉面公子面前伸出了一隻手指向了大門的方向說:「沒膽子迎戰,離開便是!請吧~」
體態圓潤的胖球胖胖向著眾人轉了一轉說:「眾位,入府應戰便無高賤之分。」他又衝著方才那位衣衫襤褸的乞丐說:「即便是這位兄台,只要你有膽應戰,我胖胖定然敬重~若是不戰,那便離開吧~~~對戰,莫問生死!!!」
冰鈺瞧著胖胖心裡是越來越喜歡了,這傢伙情商不是一般的高~
這會兒,這番言辭,真給我漲了勢!
想著那日,他在紅衣幫的院子中,衝著紅衣女俠跪地喊娘的場景,她一臉滿意的歡喜這位胖胖~!
就在冰鈺點頭的時候,她耳邊傳來了一聲清脆鼓掌的聲音:「好好好~~!眾位,想看熱鬧的,離開便是~~留下的,便要應了這府里的規矩!如何?!」
眾人看見一個全身紅色衣衫的女子,面頰之上厚厚的脂粉上浮現一絲絲皺紋,可瞧她身形模樣、神態姿色,卻渾身散發著一股嫵媚的殺氣~
這種殺人於無形之中的氣息,似乎可以凝固了周圍的空氣~
傲歌趁機又是一番幻化~
無數個骷古、野獸,重迭著、交錯著,胡亂地在眾人面前一陣呲牙咧嘴!
嚇得丫鬟們一陣哆嗦,嚇得劍客們紛紛抓緊了手裡的武器~
絡腮老者邊上的一個瘦高的刀疤劍客,聽言站了起來,說:「在下『刀疤快』。公主放心,規矩,我等明白!」
乞丐站了起來雙手抱拳,堅定地對著冰鈺說:「小的無名無姓,不知公主可否賜把長劍。」
冰鈺對著身邊的丫鬟,揮了揮手,不多時,丫鬟便取來了一把長劍雙手奉於乞丐手裡。
一身破破爛爛的乞丐雙手抱拳深深地鞠了一躬說:「謝謝公主大恩!」
「戰也未戰,何恩之有?」
「公主沒有因為小的衣著破爛而趕走小的。足以看出,公主定非凡人!」
紅衣女俠行走江湖多年,眼光更是賊精,她見著乞丐舉手投足之間並不似一般街上乞討之人,便衝著胖胖說:
「二兒啊~這第一局,就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