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泥娃娃
「泥娃娃泥娃娃一個泥娃娃
她有那鼻子也有那眉毛眼睛不會眨
泥娃娃泥娃娃一個泥娃娃
她有那鼻子也有那眉毛嘴巴不說話
……」
呃！
意外來了！
詭異，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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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中正在做著羞羞事的男女，此時正保持著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的造型，一動也不動。
他們，
手拉著手！
似乎，
想到永久！
又似乎，他們是一對行為藝術家，追求的正是這種美好的境界！
藝術無門檻！經典永流傳！
然而沒有人去欣賞他們的藝術，
一切，
都是這首兒歌引起的。
聽到這首歌，何歡突然看到一個小女孩，
穿著潔白的連衣裙，連衣裙上桃花朵朵開，如同一個空山精靈一樣。
如此可愛的一個小女孩，俏生生的站在何歡的病床前。
漂亮精緻，
何歡覺得小女孩真很吸引人。
不過，
不要誤會，
何會不是這具身體原主人，不會有那樣邪惡的念頭。
自己，
只是保持著，
對世間一世美好事物的讚美和欣賞。
在一個如此美麗純潔的小女孩面前，
背景竟然是那一幅羞羞的畫面！
何歡覺得這一幕實在是太違和，有些邪惡，應該被和諧掉。
然而，何歡的想法是多餘的，小女孩似乎看不到這樣的畫面，
她的眼裡只有何歡，以及她手裡拿著的一個布娃娃。
是布娃娃，
不是泥娃！
可是這個小女孩唱的歌卻是泥娃娃，怎麼聽都讓人覺得有點不舒服！
這個小女孩是怎麼進來的，病房的門明明還是關著的。
「大哥哥，你也是被車撞到的嗎？被車撞到可疼可疼了，妮妮可是最怕疼了！大哥哥你怕疼嗎？」
小女孩看著被纏的像粽子一樣的何歡說道。
一種十分奇怪的感覺，
何歡覺得自己能夠坐了起來，
這，
似乎是一種錯覺。
但是，何歡覺得，
為什麼又如此真實！
精緻的臉蛋，
潔白的皮膚，
一雙會說話的眼睛，
聲音清脆如同百靈鳥一樣動聽。
之前的那首泥娃娃，就是用這樣的聲音唱出來的。
「大哥哥怎麼可能怕疼呢！」
何歡是死鴨子嘴硬，之前還是疼的靈魂顫抖。
不過，在這麼一個可愛的小女孩面前，怎麼可能承認自己怕疼呢！
男人之與女人，
就重要的就是面子，不論年齡和美醜。
疼！
好疼！
真的很疼！
何歡突然覺得，自己的眼睛很疼。
這種疼是突如其來的，沒有一絲預兆。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也是觀察世界的窗戶，這扇窗戶可不能出問題。
當，
何歡忍的臉都抽搐的時候，突然覺得眼前一片清明，疼痛來的快，去的也快。
似乎眼前看到世界，和前以有什麼不一樣了。
病房還是原來的病房，羞羞的男女，還保持著羞羞的姿勢。
只是，
那個小女孩在何歡的眼中，卻是改變了一個形像。
潔白的連衣裙上盛開的不是朵朵桃花，而是一朵朵血花。
精緻的臉蛋，如同沾滿了血跡的泥娃娃一樣，裂開了很多傷口。
傷口很可怕，臉部被撞擊出一個凹陷下去的坑，鼻子也是一團血肉模糊，腦袋上破掉了一塊皮。
手中的那個布娃娃，也是浸滿了血水，一滴滴的往下流。
血淋淋，
恐怖至極。
不過，何歡是從地獄裡回來的，
十八層地獄的情景，都被他從頭看到了尾。
現在，
面對此情此景，已經不算什麼了。
所以，何歡沒有表現出絲毫的異樣，
還是臉上掛著微笑，和小女孩開開心心的聊天。
連何歡自己，
都在心裡讚嘆自己的內心強大。
鬼，
何歡知道，
這個小女孩就是一個鬼魂。
現在的樣子，才是小孩臨死之前的模樣。
經歷了地獄之行後，何歡對鬼並不恐怖。
有的時候，鬼還沒有人可怕。
人知鬼恐怖，
鬼知人心毒！
何歡的親身經歷，讓他明白了這樣一個道理。
小女孩之所以找到何歡，可能兩者有相同之處，
他們都是鬼，
或者他們都是被車撞死的。
鬼當然能看見鬼了，
小女孩看見了何歡，
何歡也看見了小女孩。
不過此時的何歡，狀態明顯不對，主要問題就出現在他的眼睛上。
鬼與鬼相見，是不需要用眼睛的，他們有自己的認知方式。
那是，
靈與心的交流，
存在於不可說的狀態。
但是，
何歡的眼睛，卻是能捕捉到一絲絲細線一樣的東西。
在這些細線的之中，所有的有形與無形，
都無所遁形。
這些細線看似無規則，實際上相互交織在一起，可以編織成一種無形的繩索。
這種繩索，不同與黃泉路上的鐵索鏈。
不過，何歡覺得也有那種鐵索鏈的氣息。
看到這個小女孩的真實鬼樣，何歡有一種想要試試的衝動，
看看能不能把這個小女鬼鎖住。
自己的眼睛什麼時候有這個能力了，何歡也不清楚。
眼睛，
有點紅，
不，很疼！
不會得了紅眼病吧！
好像，
在從地獄回來的路上，
自己看到了一些模糊畫面的時候，就有了這種感覺。
又好像，
這種能力是自己與生俱來的。自己本來就有，只是在某一段歲月中被遺失了。
現在，
它，
又回來了。
正如，自己從地獄裡回來一樣，看似不可思議的事情，但是卻又真實存在。
小女孩的模樣十分的悽慘，正如歌里唱的泥娃娃一樣，一碰就會碎。
「大哥哥，沒人陪妮妮玩，你能留下來陪妮妮嗎？妮妮可以唱歌給你聽！」小女孩的聲音輕脆，還帶著一絲魅惑。
不過，滿嘴血沫隨著話語一起流出來，就顯得違和了。
如果，何歡看不到小女孩的真面目，還能覺得有一種美感。
可是現在，
美沒了，
只有感，而且是那種恐怖感。
此時，
天，
似乎黑了下來，
病房裡的燈光也被黑暗吞沒了。
何歡覺得，一陣陣黑暗如同潮水般的向他湧來。
黑暗來臨，
它包裹著，
吞沒著你。
四周變得沉重和粘稠起來，似乎就想這樣沉淪下去。
唯一清晰的，就是小女孩的臉面。
不過此時，小女孩的臉面變得十分模糊，
看不清五官，也分不清虛實。
何歡雖然很困，十分想睡覺，但是他也清楚，自己不能睡。
因為這不是一種自然的睡眠狀態，而是被鬼作崇了。
怎麼說，
何歡也是一個有見識的鬼。
有哪個鬼，
能像何歡這樣，在地獄裡轉了一圈，又完整的回來了呢？
而且，還帶回來了一個特殊的能力。
雖然，
暫時，
何歡還不太清楚，自己這個雙眼看到的細線有什麼作用。
何歡也是見識過十八層地獄的情景，是見過大事面的！
雖然沒有小女孩的鬼齡長，
但是這個小女孩還不能算得上是厲鬼。
以她的能力，只能營造出這樣的幻境，
還不能對何歡起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黑暗越來越濃，
黑暗中傳來一陣陣的歌聲：泥娃娃泥娃娃一個泥娃娃……
聲音不再甜美，
充滿了幽冷和孤寂，
還有一種異樣的驚恐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