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瘋子和稀泥
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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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塊泥土是稀泥,
很稀的那種,不知對方是如何把它完好的扔過來的。
何歡的筷子已經舉到了嘴邊,稀泥被筷子一分為二。
正好一左一右的貼在何歡的臉上,竟然極為的對稱。
對鏡貼花黃!
說的也許就是這個形象,
但是絕對不是這個意境。
何歡用手一摸,
軟軟的,
粘粘的,
還有一絲溫溫的。
黃色的稀泥,上面還點綴著星星碎草葉子。
很有如花的風采!
何歡心中忽然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因為,
他聞到了這泥土上竟然有一種騷味。
這種味道,竟然和老式公共廁所的味道是如此的相像。
果然,何歡抬頭一看。
發現在大門的地方,站立一位褲子還沒有提好的人。
粗布麻衣裡面藏著一件細膩的女式內衣,對比分明,絕的亮眼。
一條破舊床單包裹著下半身,紅色的布條作為腰帶斜搭在腰間,絕對是畫龍點睛之筆。
不過,
那根紅腰帶,
很明顯沒有系好,差點就露出藏在裡面的小來。
而且,還有一片潮濕顯露在不可明說的地方。
如此混搭風格,如果是在現代,只有那些敢於為潮流獻身的人才能懂得。
唏噓的胡碴子,配合那雜亂的頭髮,嘴裡叼了一根草葉子。
赫然有一絲完世不羈的意境,很有行為藝術家的風格。
然而,
藝術家和瘋子之間,往往只有一線之隔。
也許,兩者之間可以找上等號。
一縷陽光從門前斜射下來,在他的身邊映出了一道類似於光環一樣的存在。
不知道,是不是對方身上散發了來的灰塵造成的效果!
竟然讓何歡覺得,怎會有如此逆天,如此矛盾的存在體呢!
真是神一樣的男子!
在現代社會,無論什麼樣的非主流,
見到這位,怕是也只有被秒殺的份。
「他媽的瘋子,皮又痒痒了!」
那位熱情向何歡勸酒勸菜的人,對著門前站著的那位罵道。
「真他娘的晦氣,每次都有這傢伙搗亂!」
「吃人啦,吃人啦!」
瘋子突然在門口大叫起來,並且手舞足蹈的跳了起來。
何歡的目光,被對方的潮濕所吸引,至於瘋子的話,他到是沒有注意。
誰會注意一個瘋子的話呢!
道,
不同,
則不相謀!語言不通,則有能理解!
看著自己手裡的稀泥,
感覺著臉上的潮濕,
那種刺激的騷味,何歡終於明白了,自己不好的感覺來自哪裡。
這,
分明就是那個瘋子,用自己的尿和出來的稀泥。
童子尿可以辟邪,但是對方還是童子嗎?
就算,
對方是童子,但是何歡沒有用童子尿辟邪這個愛好啊!
何歡的胃部,突然難受起來。一種想要嘔吐的衝動,十分強烈的刺激著他的大腦神經。
雖然,何歡的胃裡比較空虛,但是這與肚中有沒有貨關係不大。
這是一種精神上的體驗,可以上升到哲學的範疇。
正如柏拉圖的精神體驗法,可以衝破肉體的桎梏。
就是滿桌的美味,何歡也沒有了一絲味口。
在其中一位農夫,拎著一根棍子,要去教訓瘋子的時候,何歡終於忍不住落荒而逃了。
身後,
傳來了喝罵瘋子的聲音,以及嘲笑何歡沒有口福的聲音。
瘋子的大聲尖叫聲,以及農夫的喝罵聲,聲聲入耳!
這些,
何歡已經不想去理會了,這個村子真的是太不正常。
這,
還是大白天。
如果真的到了夜晚,這個村子還會發生什麼事,何歡真的無法想像。
傳說中的鬼村,在白天可是和正常的村子是無二的。
只有,
在夜晚的時候,
據說幽靈才會出現,到那個時候,整個村子才是最恐怖的時候。
離開了這個農家小院,何快速的來到了一個水塘邊。
這個時候的農村,沒有被污染的。
天,是藍的,
水,是清的。
池塘里有幾雙紅掌,在拔著清波。
池水清且漣漪!
何歡蹲在池塘邊,可以看到自己的臉上,糊著一層黃泥。
「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纓!」
看著清澈的池水,何歡忽然想到了屈原的一句話。
在此時此刻,竟然十分的襯景。
不過,這池子裡的水,真的很清!
何歡狠狠的把自己的臉洗了又洗,一直把臉皮都搓的通紅,必里才覺得乾淨了。
不是何歡有什麼潔癖!
只是,
這具身體,雖然不是自己的原裝貨,但是對於何歡來說,也是它唯一的。
凡是靈魂,只有一次上身的機會,一但用過了,就沒有辦法再換了。
顯然自己對這具身體,有些不滿意,
比起自己原來的身體,在素質方面要差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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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的何歡,可是一個奮發向上的小青年,
而且多年的鍛鍊,讓他的體格非常好。
然而,
上了這具身體之後,
他從小就煉習的本領,這具身體現在還無法用出。
以前,何歡可是會縮骨功的,但是現在這具身體,不要說縮骨了,就是一個大劈腿都很難做到。
就是之前的飛刀絕技,雖然何歡有信心,但是表達在行為上,卻是有點心有餘而力不足。
不過,一些基本的功夫還是能夠做到的。
最起碼,如果運氣好的話,飛刀還是能夠指導哪打哪的。
不知配合他表演飛刀絕技的李陽,知道何歡現在的情況,心中是何感想。
正在洗著臉,何歡的手突然在水中碰到了一團柔軟。
感覺細膩而不失彈性,繞指而柔!
同時,
何歡看到,
水中出現一大片陰影。
陰影如絲,密密麻麻,
如同長長的水草一樣,從池水中不停的往外生長。
同時何歡手上的感覺,也越來越緊,那種柔軟的感覺變得越來越用力。
甚至,
它,
開始向著何歡的手腕處纏繞過來。
底頭往下看,發現自己的手上,不知何時已經纏上了一縷細長的頭髮。
絲柔順滑的頭髮,鋪滿了何歡所能看到的水面。
就在一瞬間,頭髮就從何歡的手上,延伸到了他的手臂。
水面,
一雙潔白的玉手伸了出來,
仿佛是一件絕美的藝術品般的純淨。
那一對纖細又毫無雜質的手,微泛著冷意,似是沒有溫度一般,令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