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仗義屠狗輩-15

  第194章 仗義屠狗輩-15

  何靈一聽這話,既然問他迷途中人是誠意,先把這誠意拿了再說。♙♜ ❻9丂ʰ𝔲𝓧.𝓒Ⓞ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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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以後會不會拿命運與他交換……反正現在不換。

  「我在蘭花姑娘這裡,遇到一個我不認識的人,他說他叫王以恆。雖然這話聽來奇怪,但我確實從來不認識他。按說,他也不該認識我,可是他知道我一些情況,而且……而且他說的有些話……」

  邪魅男子點頭,「何姑娘儘管說,我既然說過這是我與姑娘交換的誠意,那至少此刻是作數的。」

  何靈嘆了口氣,「這位王以恆說,他認識我,或者說他知道我,可是真的?」

  邪魅男子點頭,「確實知道何姑娘,至於認識……應當是不識的。」

  連日逃亡和血腥場面讓何靈的記憶有些混亂,想了片刻才想起來,「他說,除了我……還有幾位姑娘,說是叫什麼陳羽舟的姑娘,還有一位叫黃靚靚的姑娘。這兩位姑娘,我從無印象,她們……可認識我?」

  邪魅男子也想了片刻,「原本這種小事,我是不記得的。不過呢,偏巧何姑娘的事,我新近了解了一下。那兩位姑娘,陳羽舟的那位,你們都不認識。」

  何靈心中一跳,難道那黃靚靚我認識?

  邪魅男子笑著說,「至於黃靚靚,想來何姑娘是忘了,你倒是見過她的。」

  雖然腦中記憶十分混亂,何靈還是將自己腦海中能想起的人名都梳理了一遍,不,自己真的不認識黃靚靚。

  邪魅男子搖搖頭,「何姑娘當真是不記事的啊。或許,是你初到迷途之時,過於驚恐?這位黃靚靚姑娘,你曾在迷途外見過一面。」

  迷途外……見過一面……過於驚恐?

  何靈回想了一下,忽然意識到黃靚靚是誰了,是自己靈魂剛從肉身脫離時,在迷途外面遇到的那位脾氣火爆的新娘子!

  那時自己剛剛經歷怪事,只當她不是人,當然是過於驚恐了。

  再想到英姐、洪哥所說的話,那位黃靚靚姑娘,原本也是到了迷途中的,只是……只是她肉身很快支撐不住,才從迷途中被迫退出了。

  再聯想到溫小雅所說的黑白西裝,那位脾氣火爆的新娘子,那時候果真已經不是人了。

  再想到黃靚靚所說話,似乎提到過一個人,是誰?

  王以恆所說的……除了陳羽舟、黃靚靚、自己,還有……蘇遠輕,是黃靚靚所說的蘇遠輕。

  他們兩人都提到了蘇遠輕……自己自然是不認識蘇遠輕的……那麼蘇致遠呢?

  即使是在夢中,何靈還是眩暈了一陣,如今自己的猜測將會得到證實,何靈反而不敢問了。若是……若是……自己一直堅信的那些美好的相遇、那些溫柔的纏綿、那些暖心的甜言蜜語……

  何靈搖了搖頭,「這位公子,若這次還是為交換命運一事,且容我再考慮考慮吧。」

  邪魅男子笑了,「既然想問,為何又不敢問了?過了今日,日後想問,可就沒這機會了啊。」

  何靈搖頭,「此事就不勞煩公子了。」

  邪魅男子搖了搖頭,「何姑娘,你此刻若不開口求我救你們三人,只怕日後你想起今日之事,會怨恨自己未能把握機會的。」

  此時何靈心煩意亂,哪裡會再與他糾纏,語氣中已經有了不耐煩,「這位公子,雖說夢中之事不過須臾,但我還有要事,就不耽誤公子了。」

  何靈轉身欲走,卻不知道該往何處走。

  邪魅男子拿起竹簡,幾不可聞地說了一句,「該說意志堅定呢?還是冥頑不靈呢?如此倔強,只怕日後該受的苦,少不了啊。」

  何靈不想再與他作糾纏,腦中一個閃念,拼命告訴自己這是夢,這是夢,這是自己的夢,可以醒過來,可以醒過來。

  平靜無波的湖水消失了,眼前竟是漫天的血紅,迎面吹來凌冽的寒風,鼻息間全是濃烈的血腥味。

  何靈不敢睜開眼,只怕看到任何讓自己害怕的場景。

  可耳邊卻又響起聲聲哭嚎,「守衛大哥,行行好啊,我們已經行了這數百里路,實在是走不動了啊。」

  「官爺,請給我們一條活路啊。」

  「老爺,我們都是好人啊,我們只是遭了災,實在是活不下去才到這駱城的啊。」

  這一聲駱城,如同五雷轟頂,直把何靈震得肝膽俱裂。

  即使沒有睜開眼,何靈也看到了一支支箭羽如雨點般從城頭降下,一個個衣衫襤褸風塵僕僕的男女老幼你推我搡張皇逃竄。

  可是那麼多人,有腿腳不便的、有老弱殘疾的,箭雨紛紛洞穿難民的胸膛、手臂、後背、大腿,一時間哭嚎一片,遍地血腥。

  何靈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停手啊,不要啊,饒了我們一命吧。」

  射殺了一陣,能逃的難民相互攙扶著離開了城門口,地上倒著幾十具屍體。

  城門打開了,一位穿著官服的冷漠男子一揮手,「去,處理一下。」

  守衛們蒙了面,兩人一組,抬腳的抬腳、抬身的抬身,將現場幾十具難民的屍體搬抬到附近山坡下。

  原本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像垃圾一樣扔到了山坡下。

  屍體身上洞穿的箭傷處又流出大片大片的鮮血,鮮血從屍體堆垛處蔓延開來,染得滿地的紅。

  何靈滑倒在山坡下,坐在滿是鮮血的地上摸索著,黑暗中順著黏糊的血腥摸到了冰冷的屍體。

  何靈大喊著,「麗娘……麗娘……救我,救我……」

  似乎聽到麗娘溫柔的聲音,「小泥巴,別怕,別怕,我在這裡的,我在的,我一直都在的。小泥巴,睡一覺,睡一覺就好了的。」

  過了一會兒,何靈又看到了興哥,先是高高興興地跟大家說,「咱們一定能苦盡甘來的,只要過了這條路,咱們都有救了。」

  何靈趕緊閉上眼睛,可是還是看到興哥血淋淋的屍體倒在地上,幾乎被砍斷的腦袋只剩一層皮連著軟軟地搭在肩頭,形成一個怪異的姿勢。

  興哥身上冒出一股一股的鮮血,鮮血還冒著熱氣,將何靈淹沒了。

  何靈在血海中浮沉,嘴裡全是血腥的鹹味。

  何靈一邊游,一邊喊,「麗娘,麗娘,救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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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聽到麗娘溫柔的聲音,「小泥巴,你醒醒啊,快醒醒,醒來就沒事了的。」

  又過了一會兒,何靈發現自己躺在ICU病房裡,意識是清醒的,將頭轉過來轉過去看了看,身邊沒有醫護人員。

  何靈想呼叫,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過了一會兒,有醫護人員又著急忙慌地推了一個病人進來。醫生看到何靈將頭轉來轉去地看熱鬧,也不驚詫於本是植物人的何靈居然醒來了,只當作沒看到。

  將病人抬到何靈身邊的病床上,有醫生過來蓋住何靈的眼睛,低聲說,「這母女倆真是可憐,只怕這輩子是出不了這ICU了。」

  有人接話,「出不了這ICU都算好了,若是她老公、她女婿要求停止治療,只怕要立刻死在這裡了。」

  何靈一聽這話,旁邊的病人是母親?這是怎麼回事?

  原本說不出話,現在高聲呼叫起來,「我還活著,我是醒的,到底怎麼回事?你們誰告訴我是怎麼回事?」

  醫護人員不回答她,反而是麗娘溫柔的聲音又響起了,「小泥巴,你既然是醒的,那就睜開眼睛看看我吧。」

  何靈正打算強撐著坐起來,卻又到了自己半山別墅下的那條路上。何靈穿著HELLO KITTY的睡裙,赤著腳獨自一人走在寂靜的馬路上。

  忽然迎面撞見一個身著抹胸短款白色小禮服的新娘子。

  新娘子的妝容精緻,看起來是精心打扮的,妝容一應俱全,長長的睫毛忽閃著,眼周是一圈細小的水鑽,不時還能看到飄蕩在身後的半截拖尾。左邊白皙的大長腿上,還有一幅體繪。腳上一雙十厘米左右的裸色細高跟鞋。

  這是黃靚靚。

  黃靚靚目光冷冷地看著何靈,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翹了起來,微微笑了一下,立刻冷著臉說,「我見過你,我就知道你不是模特兒。你到底是誰?你跟蘇遠輕之間什麼關係?」

  何靈回答,「黃靚靚,我知道你叫黃靚靚。我不認識蘇遠輕,可是我們應該認識同一個人。」

  黃靚靚冷笑一聲,「你不認識蘇遠輕?你以為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你不是模特兒,你到底是誰?」

  何靈嘆了口氣,「我真不認識蘇遠輕,但是我認識蘇致遠。」

  這一聲「蘇致遠」一出,黃靚靚消失不見了,何靈回到了自己家中,躺在床上。

  蘇致遠裸著上身一臉溫柔地看著何靈,「靈兒,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很快樂?」

  何靈盯著蘇致遠看了又看,從蘇致遠的眼神來看,似乎時光拉回到籌備婚禮的時刻。

  蘇致遠看何靈不說話,將頭埋在何靈的胸前,「靈兒在想什麼?難道跟我在一起你不快樂、不幸福嗎?難道剛才你不快樂?」

  何靈摸了摸蘇致遠的頭髮,觸感如此真實,難道自己真的回來了?

  何靈突兀地問一句,「我爸媽呢?」

  蘇致遠抬起頭,壞壞地笑著,「這個時候為什麼不想我?難道你沒有盡興?還有啊,咱們倆已經領了結婚證了,雖然還沒辦婚禮,但是那已經不只是你爸媽了,也是我爸媽。」

  又將頭埋在何靈的胸前,「你知道我父親過世得早,我早就將你爸爸當成了我爸,你再說你爸媽,我可是會心痛的,你忍心看我心痛嗎?」

  何靈喃喃地說,「是啊,爸媽早就把你當兒子一樣看了。」

  難道時光倒流了?

  還是自己做了一場夢,現在夢醒了,一切又恢復正常了?

  何靈趕緊追問,「爸媽呢?他們……還好嗎?」

  蘇致遠颳了一下何靈的鼻子,「靈兒,你想什麼呢?你不是昨天才跟媽媽一起逛街買了好些結婚用品嗎?怎麼又想起來問媽媽?爸爸?他不是在公司里指導我嗎?對了,今天爸爸說了,我進步神速,他已經申請退出董事會,讓我正式進入董事會,接手他的一切工作了。靈兒,你說我厲不厲害?」

  何靈盯著蘇致遠的眼睛看,想從中看出點可疑的蛛絲馬跡,但是蘇致遠眼神淡定平和,還有些得到認可的自豪,摸了摸蘇致遠的頭,「當然厲害了。」

  蘇致遠搖了搖頭,「你在想別的事,心不在焉的。說,你是不是在想別的男人?我可是會吃醋的哦。一想到我們倆在機場相識都能發展出這樣的緣分,我可是很擔心別人會不會搶了你的。」

  父親還在,一切都沒變,蘇致遠也沒有變。

  何靈把蘇致遠的頭抱起,眼睛對著自己的眼睛,「我做了個夢,一個很可怕很可怕的夢。」

  蘇致遠立起上半身,「什麼時候?什麼可怕的夢?別怕別怕,那只是個夢,你現在醒了,夢裡的一切都是假的。」

  何靈眼裡有淚,「我不知道,我只記得是一個很可怕的夢。」

  蘇致遠趕緊將何靈抱住,「靈兒不怕,那只是個夢,不要怕,有我在身邊,什麼都不用怕的。以後啊,我一定爭取早點回家,不會讓你一不小心睡著的,這樣你就不會做噩夢了。你一定要快快樂樂,開心開心地做一個美新娘。以後你一定會是最幸福的女人,每天就開開心心過日子就好了。」

  何靈將頭埋在蘇致遠胸口,帶著哭聲問道,「蘇蘇,你會不會對我不好?」

  蘇致遠抬起何靈的臉,認真地說,「靈兒,你想些什麼呢?你是我的心肝寶貝,我千辛萬苦從英國追到美國,又從美國追到中國,這才把你追到的。我疼你都來不及,怎麼會對你不好?你做夢而已,夢是反的了,傻丫頭。現在,你給我聽好了,我,蘇致遠,一生一世只愛你一人,我疼你愛你,憐你惜你,永不負你。我會把你捧在手心裡疼愛,把你寵成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靈兒,不要懷疑我對你的感情,任何人都可以懷疑,你不能懷疑,你知道的……」

  將何靈的手按在自己的左胸,「這裡全都是你。若是沒有了你,我怎麼辦?我怎麼活?靈兒,不要擔心我對你不好,我才擔心你有一天不再愛我了。」

  何靈閉上眼睛,喃喃地說,「如果這是一場夢,現在夢醒了,那該多好。」

  蘇致遠又颳了一下何靈的鼻子,「靈兒,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可以用什麼來形容嗎?婚前恐懼症!要當新娘子了,反而什麼都害怕了,明明該害怕的人是我才對的。如果這是個夢,那你就永遠不要醒來啊。」

  何靈跟著蘇致遠重複一遍,「如果這是個夢,那我寧願永遠不要醒來。」

  蘇致遠一翻身下了床,將牛奶杯遞給何靈,「靈兒,不管這是不是夢,喝了牛奶,我抱著你,咱們美美地先睡一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