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初會許平生-11
何靈閉著眼睛不想去看這倆人卿卿我我,朱幼安卻一直在她腰上用勁搗鼓,示意她睜眼看。╰☆☆ 6❾ˢђ𝕌𝕏.ς𝓸ᵐ ☆☆╮
鑑於與朱幼安這莫名其妙的戰友情,何靈無精打采地睜開眼,一條很普通的銀項鍊啊,需要看什麼呢?
哦,好吧,銀項鍊吊著個墜子,看起來像一片葉子。看葉子是有些通透的綠色,難道會是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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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倒是讓他的銀項鍊很好辨認了。
何靈半死不活地給了朱幼安一個眼神,示意自己已經看清楚了,繼續鬱悶地盯著小情侶看。
柳小七撫著脖子上的銀項鍊,聲音里很興奮也很甜蜜,「天白哥哥,謝謝你,你對我真好。你放心,我一定會等你回來的。」
楊天白把柳小七攬到懷裡,又說了一番「相信他」、「等著他」之類的話,這才依依不捨地與柳小七告別。
柳小七小心翼翼地把銀項鍊從脖子上取下來,又從楊天白的手中把原先包裹著銀項鍊的棉布接過,一層一層仔細地包好銀項鍊,轉過身藏在身上。藏好了,還伸手拍了拍確保安全。
楊天白目光有些呆滯地看著柳小七,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柳小七藏好了銀項鍊,轉過身來笑嘻嘻地對楊天白說,「天白哥哥,咱們走吧。你放心,我一定會等你回來的,多少年我都等的。」
楊天白深深地擁抱著柳小七,低聲呢喃,「小七,照顧好自己,等我回來。記住啊,要照顧好自己。」
看著漸漸遠去的兩人,何靈意識到這個夢中夢要結束了。
可是,怎麼出去呢?
何靈想起韋遠每到危難時刻帶大家出夢境,都是要藉助自己和秦若曦的力量,那就說明製造夢境出口是需要能量的。
那麼,現在只有自己和朱幼安兩人,怎麼才能出夢境呢?
夢中夢,也是夢啊。
何靈來了精神,不知道朱幼安怎麼把自己帶進夢境的,現在一定要仔細看清楚朱幼安怎麼把自己帶出夢境的。
秦若曦提醒過自己,一定要多觀察多學習,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啊。
朱幼安偏頭看看何靈眼珠咕嚕嚕亂轉的樣子,自然已經知道何靈心中所想。
他沒有給何靈解釋,反而開口了,「何姑娘,得罪了。」
又來?
何姑娘?
何靈瞪大了眼睛,她不明白明明自己和朱幼安已經算是「同生共死」的戰友了,為什麼他對自己還如此客氣疏離。
而且很明顯他不打算讓何靈知道怎麼出夢境的,真的是以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帶何靈走完這個夢境。
朱幼安伸手在何靈眼前晃了晃,也不知道他怎麼做到的,何靈只覺得眼皮忽然變沉,實在有些扛不住了,靠在朱幼安身上昏昏睡去。
再睜開眼時,何靈發現自己東倒西歪地靠在病房的椅子上,顯然剛睡醒。
錢哥的大臉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不用說了,現在肯定是回到了楊天白的基礎夢境中了。
何靈有些生氣了,朱幼安這人太驕傲了,或者說他真的很難走近。
就算自己和他在夢中夢裡已經算有些共同的經歷了,一出夢中夢,他立刻就拉出了禮貌又疏離的態度。
讓人真的很不舒服。
雖然在夢中夢裡,何靈曾經很感動朱幼安對自己的照顧,但是朱幼安對自己的疏離也讓她立刻公事公辦起來,輕聲低語,「朱醫生,咱們是不是已經拿到了關鍵信息,現在可以去幫楊老先生找人了?」
朱幼安點點頭,「是的,何姑娘,請記住剛才我們在夢境裡的細節,這是幫助我們快速找到柳小七的線索。」
何靈冷靜地點點頭,也不想跟朱幼安套近乎。
可是,手上的疼痛還是提醒何靈,他們曾經一起經歷過的「傷痛」。
何靈抬起手來,想看看傷口如何。
目之所及,她卻愣住了。
這是林丹丹的手,胖乎乎的小肉手上什麼都沒有。
怎麼可能?
都是夢境啊,自己還在夢境中,為什麼就沒有了痕跡呢?
可是,既然沒有痕跡,疼痛又是怎麼來的?
何靈摸摸手背,明明什麼都沒有的手背,真的會很痛。
何靈痛得齜牙咧嘴地吹了口冷氣,想了想還是不明白到底為什麼,又不知道怎麼解釋。
嘆了口氣,這靈魂迷途或者是夢境真的是十分怪異啊。
如此說來,韋遠在李文遠的夢中受傷,即使出了夢境,也還是會疼痛的。
這到底該怎麼治療或者緩解呢?
也不知道韋遠和秦若曦、溫小雅他們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雖然朱幼安看起來好像很厲害,但是何靈還是不喜歡跟他一起在夢境中探險,她想念韋遠、秦若曦他們了。
韋遠他們能讓她感覺到溫暖和進步,很有人情味。
而朱幼安只讓她覺得厲害,從情感上而言太過疏離了。
回圓夢中心的路上,何靈和朱幼安沒有交流,甚至還不如之前錢哥和林丹丹的相處方式。
何靈不知道這朱幼安到底怎麼想的,也許他是不願意跟他人產生感情的吧,但是她還是很不舒服。
怪不得韋遠即使把何靈託付給朱幼安,依然還是叫他「朱醫生」。
也不知道韋遠和朱幼安曾經經歷過什麼。
何靈不想提醒朱幼安,但是朱幼安一直不說話,她也只好開口了,「朱醫生,目前為止我們只知道柳小七在柳家寨。我們好像忘了問柳家寨到底在哪裡了?大的地名我們沒有找到啊,這可怎麼找柳小七?」
朱幼安頭也沒回,輕描淡寫地說,「在貴州。」
何靈實在很想問他怎麼知道的,但是一想到他那張隨時微笑著實際卻很疏離的臉,實在不想問。
既然他知道,那自己就跟著他走好了。
這一路的交通讓何靈苦不堪言。
現實世界裡何靈從沒到過貴州,其實她對貴州是一點概念都沒有的,畢竟這個省份實在太沒有存在感了。
現在用這種方式去了解貴州的山山水水,何靈覺得真是太不容易了。
真是痛並快樂著。
雖然貴州的幾個大城市還不算太落後,但是何靈他們要去的,自然不會是城市。
一路上,貴州的自然風光給何靈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是交通狀況也讓何靈頭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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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有飛機、有高速還不算遭罪,越到後來,越難走了。
盤山公路、鄉間泥濘的小路、半夜漆黑的縣道,全都讓何靈體驗過了。
到最後何靈在東搖西晃的越野車上睡著了,只有睡著了,才能不暈車。
朱幼安還真是不錯,就這樣都能讓他知道柳家寨在哪裡。
腳踏上土地的那一刻,何靈有些腿軟了。
這一路,實在又遠又艱辛啊。
不過,確定這是柳家寨?
何靈不放心地看著朱幼安,「朱醫生,這裡是柳家寨嗎?」
朱幼安點點頭,「是柳家寨不錯,不過咱們可以先確定一下,先去找找咱們熟悉的地方。」
何靈很尷尬。
作為兩棵樹,熟悉的地方還能是哪裡,只能是連理樹那裡了。
現在回想起當時的情景,何靈完全沒有旖旎浪漫的感覺,反而是尷尬,十分尷尬。
尷尬到完全不想提連理樹或者……
朱幼安這人,真難相處啊。
好在何靈穿的一直都是運動鞋,爬高躥低的還不錯。
繞過村莊、爬過梯田來到連理樹下,何靈想起當時跟朱幼安當樹的情景,更想到了柳小七和楊天白在這樹下的纏綿浪漫和甜言蜜語。
感覺不過是三五天,時間竟然已經跨越了三十多年。
當年郎情妾意的小情侶,已經各分東西。
那時候還「相互依偎著」的兩人,如今回歸陌生人的冷漠。
時間真的能改變一切啊。
何靈繞著連理樹轉了一圈,想要找到當年楊天白和柳小七刻下的同心結。
這是何靈第一次在夢中受傷,雖然林丹丹的手上看不出任何痕跡,但她還是想看看曾經經歷過的事,如今變成了什麼樣。
但是,沒有。
何靈再找一圈,還是沒有。
何靈有些悵然,什麼痕跡都沒有,手上、樹上,什麼都沒有。
難道這一切都是自己的想像?
不會啊,沒有痕跡,可是疼痛是真實存在過的啊。
朱幼安呢?
想必他更不會記得這件事了吧。
朱幼安遠遠地站在一旁等何靈轉圈,大概他是不願意回想這件事的了。
何靈走了一圈又一圈,感慨完時過境遷後,終於還是振作起精神來,「朱醫生,我們去打聽一下柳小七吧。」
這個夢,也很快就結束了吧,確實還算簡單又安全的,除了自己意外地受了傷。
如果柳小七信守諾言,等待了楊天白一生,以楊天白的能力,一定會知道她還在柳家寨的。
只是,若她空等一生,只怕已是油盡燈枯,未必能等到楊天白臨終時的尋找。
那麼這個夢也算結束了。
如果柳小七終究還是接受命運的安排,嫁給了寨子裡或者相鄰寨子的小伙子,生兒育女,那要找她也是極為容易的。
不管怎麼樣,也算結束了。
何靈一聲不吭地跟著朱幼安走到寨子裡,到底是錢哥比較懂得人情世故,很快就得到了大家的幫忙。
當朱幼安提到「柳小七」三個字時,所有的人都一臉茫然地搖頭,紛紛表示寨子裡絕對沒有這個人。
何靈仔細觀察了每個人的表情,不似作偽,也沒有發現他們臉上有說謊的微表情。
不可能啊。
何靈轉頭看向朱幼安,他也皺起了眉頭。
何靈知道朱幼安一定找人查過楊天白,否則他不會知道柳小七所處的寨子會在極偏遠的貴州鄉鎮。
看朱幼安的表情,大概他查證的資料里也不會有柳小七的信息,否則他不會進入楊天白的夢中夢找細節,直接來這裡找就好了。
那麼問題到底出在哪裡呢?
既然會在靈魂迷途第一層出現夢境之門,那麼一定會有楊天白這個人。
既然這個夢境是圍繞著楊天白的,那麼柳小七應該是確有其人的。
但從現在大家的反饋來看,為什麼沒有柳小七這個人?
何靈掃視一圈眾人,如果說都是年輕人,那麼很有可能大家是不記得三十多年前的事。
可是,明明這裡面還有好些鬚髮皆白的老人家,他們不可能都不記得三十年前的事啊。
怎麼辦呢?
朱幼安沒有繼續糾纏,謝過眾人,示意何靈在寨子裡到處走走。
何靈知道朱幼安的意思是去看看有沒有其他可用的信息。
如果找不到其他信息的話,這個夢就比較尷尬了。
何靈和朱幼安藉口既然來了,也順便遊覽一下寨子裡的人文景觀,到處溜達著看。
第一天,沒有任何收穫,所有人都一致表示沒有柳小七這號人。第二天,依然沒有收穫。
連續一周,還是沒有任何收穫。
何靈嘆著氣,小心翼翼地問朱幼安,「朱醫生,夢中的女主,是不是一定確定有的人,不會是想像出來的?」
朱幼安點頭,篤定地說,「這一層的夢,只要是夢中出現的人,一定是現實生活中真實存在的,不會是想像出來的。」
何靈疑惑,「那為什麼會沒有柳小七這個人?」
朱幼安想了想,也跟著嘆氣了,「如果我們真的找不到,那只有一種可能,柳小七並不是她的真名。」
何靈不同意,「不可能啊。楊天白惦記了一輩子,不可能連名字都記錯啊。而且在夢中夢裡,楊天白說得很清楚的,他查找了柳小七很久,那他一定是找寨子裡的人查找的啊。那時候都能查找到的人,怎麼到了現在就沒了呢?」
「也許,那時候楊天白問到的,只是她的小名或者是曾用名,畢竟柳小七這個名字確實不像女孩子的名字。」
「你的意思是,柳小七隻是大家隨便叫叫的,她的真名並不是這個?」
「嗯,看來只有這個可能了。所以幾十年了,大家自然不記得柳小七的名字。」
「那現在怎麼辦?」
「繼續找。要麼就是我們能夠碰運氣找到當年柳小七的親屬,要麼,就是找到柳小七改名的線索。」
「能行嗎?」
「看運氣吧。」
何靈很鬱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