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夜臥劍戟圍-25

  第528章 夜臥劍戟圍-25

  不用說,自然是宣公子在後面了。♧⛵ ➅❾ⓢн𝐔ⓧ.𝕔𝐨ᗰ 🎅👹

  何靈感覺到翼公子的手從腰上躥到後背,又在頭上摸了摸,還幫她將點翠簪子正了正,盡顯體貼之情。

  臨了還附在何靈耳邊低聲嘀咕了一句,「你的老東家來了。」

  何靈含笑損他,「想不到高高在上的翼公子竟然會做這種無賴小兒舉動,宣公子志存高遠,怎麼會記得一個送出去的奴婢?」

  翼公子話里拈酸吃醋,「宣公子志存高遠?哼哼,若圖謀不軌便是志存高遠,那這志也太大逆不道了吧?」

  何靈知道宣公子所圖甚大,可翼公子這樣說出來,難道秋陽公主會不知?

  難道天子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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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你也知道?」

  「誰不知道啊?」

  「那夕公子呢?」

  「沒見著夕公子很是遺憾?」

  「咱們能不能就事論事?當日你不是說咱倆一同死在毓江上今生無悔此生無憾嗎?那又跟夕公子有什麼關係?」

  「沒關係,我只是很不喜歡從你嘴裡說出其他人的名字來。若你真能說出今生無悔此生無憾,那我確實不再說旁的。」

  「咱倆能不能理智一點好好談一談?若是不能,咱能不能回府再談?」

  這話越說越像兩個小情人在鬥嘴了,何靈很無語。

  「回府……嘿嘿,自然是可以的。月英,待會兒在宣或者夕的面前,你可不得有多餘的動作啊。」

  翼公子,你能不能成熟一點?那兩個是謀大事的人,是什麼讓你覺得他們會對一個無名小卒有興趣?

  身後果然響起宣公子冷靜如水的聲音,「許久不見,翼似乎清減了不少?想來日日夜夜玩樂,也是極耗心力的。翼,到底美人恩難消啊。」

  翼公子的手從肩頭滑到腰間,強行將何靈擰轉了方向,「說起來,翼還得感謝宣成人之美呢。月英真乃人間絕色,兼得一手琴藝無雙,實乃翼今生幸事。」

  宣公子知道何靈極得翼公子的喜愛,傳來的消息都是翼公子與孫月英時時刻刻形影不離。

  翼公子不僅將她一路從各諸侯領地帶著走到都城,還特特拉攏很得天子寵愛的秋陽公主。

  另據諜字營傳來消息,翼公子曾在毓江遇襲,孫月英等人捨命護住救下翼公子。

  宣公子知道孫月英有些功夫,否則也不至於將她點入影字營,可沒想到不過數月工夫,孫月英不僅名字改了回來,連忠心也一併跟到了翼公子處。

  看著宣公子和一臉陰鬱的羽齊等人,何靈面色冷靜,微微側身一福,「月英拜見宣公子。」

  心裡卻是很高興,終於不必看羽齊的臉色了,真是痛快。

  宣公子看了看錦衣華袍珠翠滿頭的何靈,笑著說,「孫姑娘能得翼公子喜愛,自然是你的福氣。」

  說了這話,特意看了看何靈的肚子。

  這眼神十分直白,何靈臉上有些掛不住了,翼公子掐了何靈的腰一把,「翼能得月英相伴,這才是翼的福氣呢。」

  羽齊在宣公子耳邊低語了什麼,宣公子臉上有一絲訝異,「月英姑娘好福氣。」

  連說了兩次福氣,何靈不得不再次回復,「月英謝過宣公子。」

  羽齊看向何靈的眼神有迷惑有怨恨,何靈依然不明白,自己何時將他惹得這麼狠了?

  明明自己現在已經置身事外了,他這副模樣是為什麼?

  自己留在宣公子身邊,他想殺自己;自己離得遠遠的從此遠離是非,他似乎更生氣,這人真是難以伺候。

  宣公子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宣當日就看出月英姑娘不同凡響,他日必定飛上枝頭。如今看來,果然宣沒有看錯。」

  還扶了一把翼公子的胳膊,逼得翼公子放開了何靈,「翼多謝宣成全。」

  天策先生上前一把向何靈打了個招呼,「月英姑娘可是受了風寒或背井離鄉之故,臉色似乎有些蒼白。」

  何靈瞟了一眼羽齊,他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看,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多謝天策先生關心,月英確實大病了一場,看起來是有些虛弱了。」

  何靈低頭應答,做出低眉順眼的溫順模樣。

  天策先生將手一攤,「月英姑娘若是不嫌棄,天策倒是可以為姑娘請請脈。」

  這種場合,何靈明明已經是翼公子的人,天策先生不應該提出這種逾越的建議,可是他提了。

  何靈愣了一下,正想拒絕,天策先生不等何靈開口,抓了何靈的手腕,還真的就給她把了脈。

  果然是宣公子手下的人,行事風格跟宣公子一般,只要他想做的事,根本不在乎別人怎麼想。

  何靈擺了擺手,她可不想讓翼公子多說些什麼。

  天策先生笑了,「月英姑娘想是近來累了些,身子骨倒是極好的。」

  翼公子回頭看了一眼何靈和天策先生,卻沒說話。

  一轉彎,看到一個華服公子和他的隨從站在一株牡丹下發呆。

  翼公子輕笑一聲,「今日倒是個好日子,既遇到了宣又看到了夕。」

  那人是夕公子。

  宣公子提高了聲音,「夕真是好興致啊。」

  夕公子轉過身來,何靈一看,真是個傲氣滿滿的驕子啊。

  看他面容,比翼公子和宣公子年輕了不少,不必何靈大得多少,可是臉上全是躊躇滿志的傲氣,「夕在這裡候了多時,總算等到二位公子了。」

  抬手作了一揖,「宣真是一如既往的好神色,想來近來收穫頗豐呢。翼倒是……」

  一眼看到站在後面的何靈,「翼喜獲美人,也是諸事順暢啊。」

  翼公子就是個狗脾氣,當日這兩人暗中謀算將何靈怎樣怎樣,一不小心讓自己中間給劫走了,想想就開心啊。

  「哪裡那裡,原是託了宣和夕的福呢。」

  攬過何靈的腰,特特地給何靈介紹,「這位便是西康的夕公子,月英還不快快拜見夕公子?」

  若不是現在人多勢眾,何靈十分想給翼公子一下,他這狗脾氣什麼時候改改?

  卻堆起溫順的笑容,「月英拜見夕公子。」

  夕公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何靈,又看了看翼公子,順便還看了看宣公子,「月英姑娘多禮了。」

  何靈低了頭站到翼公子身後,心中卻是嘀咕,這些公子都是這麼大膽的嗎?

  夕公子剛才的眼神,可不就是將當日三人之間爭奪何靈之事說得一清二楚了嗎?

  

  他們就不會尷尬的嗎?

  三位公子相見,有翼公子這個狗脾氣的人在中間插科打諢,倒也並不尷尬,反而十分和諧地討論起都城的美人來了。

  翼公子知道何靈在身後,說得倒是比其他兩人還起勁,尤其是說到春意閣的那兩位姑娘,一位叫春風,一位叫夏雨的。

  據說春風姑娘擅舞,這個是真的擅舞,不似何靈這種假冒舞姬的半吊子水平。

  春風姑娘一舞能名動都城,多少公子為她瘋狂。

  而夏雨姑娘,她倒是不擅音律了,她擅長詩畫。

  據說春意閣有好幾位公子常年包下了夏雨姑娘的場子,就為了能與夏雨姑娘評詩論畫。

  翼公子說得眉飛色舞繪聲繪色,若不是何靈日日夜夜與他在一處,幾乎都以為他長期駐守春意閣了。

  宣公子和夕公子很給他面子,兩個人誇起春風和夏雨姑娘來,也是不遺餘力。


  尤其是宣公子,何靈曾經在匯野待了那麼長時間,哪裡會沒聽過宣公子的傳說呢?

  至於夕公子,花影曾經說過他與宣公子極為相似,那他也不會對女色有多少興趣的。

  可是聽聽夕公子之言,「太巧了,夕聽說春風、夏雨姑娘名動都城,多少人對二位姑娘求而不得。偏偏夕在春意閣有幾分薄面,那二位姑娘夕倒是得見過幾面。」

  「哦,夕居然能得見佳人,真真是相知滿天下啊。」

  「好說好說。其實這兩位姑娘呢,倒是與夕有幾分交情的。這不,適逢天子大壽,又知道天子極愛世間一切美人,特特邀了兩位姑娘進宮為天子賀壽呢。」

  聽了夕公子的這句話,翼公子和宣公子臉上的驚訝都掛不住了,等了好幾秒,他們才強壓下驚訝,「夕公子人面廣啊,能邀得兩位姑娘進宮。」

  「夕公子的人面不只是在春意閣啊,便是宮中也給了夕公子極大的面子啊。」

  青樓中的女子居然可以帶進宮來,確實是極大的面子了。

  何靈不知道夕公子什麼來歷,也不知道春意閣是什麼地方,但是知道禁宮是什麼地方。

  目前只聽說天子性情殘暴,可沒聽說青樓女子可以請進宮中的,表演也不行。

  這種場合,夕公子居然這樣不動聲色地邀了兩個人進來,怎麼不叫人驚訝呢。

  等到落座的時候,何靈又一次驚訝了。

  這還是咱們古代人的宮殿嗎?為什麼會是這麼一個……鬥獸場一樣的地方?

  天子的興趣愛好似乎有些與眾不同啊。

  大家沿著圓形的鬥獸場圍坐在一起,看起來倒像一個個包廂,這樣做壽也是有意思的。

  何靈一直低著頭跟著翼公子走,不得翼公子命令,她不敢抬頭看天子顏。

  等到翼公子將她帶到桌前坐下,何靈才聽到秋陽公主的聲音,「月英姑娘當真是花容月貌氣度不凡啊。」

  何靈抬頭一看,可不就是盛裝打扮的秋陽公主嗎?

  她倒一直都是十分霸氣囂張的,現在天子腳下,更是她的地方了,難怪她說話更是提高了音量。

  「月英拜見秋陽公主。」

  秋陽公主扶了何靈一把,「月英姑娘,這一個月以來,你與我幾乎日日相見,怎麼今日反倒生分了?你我之間無須多禮的。」

  翼公子在旁邊笑得很曖昧,「秋陽公主便是多寵愛月英,到了這樣的場合還是需要禮儀的。」

  秋陽微笑著看了看何靈,「月英,不如待會兒你到我那一桌去吧。」

  何靈看了看翼公子,目前她唯一能確認的事和人,只有翼公子。

  若說這個夢有人不會傷害自己,只有翼公子。

  除了翼公子,何靈誰都信不過。

  翼公子搖了搖頭,「秋陽公主……」

  還沒想到合適的反駁理由,秋陽公主已經拉了何靈的手,「怎麼了,翼,日日在公主府邸相見的,我與月英姑娘姐妹情深,到了這時候反倒生分了?」

  翼公子搖頭,「秋陽公主……」

  秋陽公主一擺手,「翼,若你日後還想去我公主府,今日就得讓月英姑娘陪我一會兒。了不得待會兒看完節目,月英姑娘回來便是了。」

  翼公子笑道,「翼知道秋陽公主對月英十分寵愛,只是到底她身份卑微,這種場合她能在翼身後已是逾越了,更不要說與公主同桌而坐了。」

  秋陽公主也笑了,「這話旁人說出來我倒是信的,唯獨翼你說出來,我一點兒都不信。平日裡你做的逾越規矩的事還少嗎?怎麼今日到了月英姑娘頭上,你倒是處處講起規矩禮儀了?反正我話說到這裡,今日月英姑娘不進宮已經進了,若是你肯讓她與我同桌,那我自然能替你護住月英姑娘。」

  翼公子皺眉,「秋陽公主……」

  「你若是推三阻四壞了我的興致,你是知道我若是生氣了,後果有多嚴重的。行了,我再問一遍,月英姑娘與我同桌可行?翼,你可捨得了?」

  何靈覺得今日秋陽公主和翼公子都有些微妙的變化,但這變化不該針對自己而來啊。

  翼公子長嘆一口氣,「秋陽公主,翼這些年只得這一個知音人……」

  「可就是你這些年只得這一個知音人,秋陽又與月英姑娘一見如故頗為投機,你才須得將月英姑娘與我同桌。」

  翼公子想了想,終於鬆口了,「月英,秋陽公主那一桌,倒是視線更好的,你好好陪著秋陽公主也好。」

  何靈微微一福,「月英多謝公主、多謝公子爺。」

  秋陽公主攜了何靈的手往前走,還不忘回頭看了看翼公子,「你放心,一定將她完完整整送回到你手上。」

  他二人說話如此直接了,何靈心中湧上不安,難道有人要針對自己?

  會是誰呢?

  自己在翼公子身邊已經表明了沒有任何價值了,為什麼還要針對自己呢?

  可秋陽公主不會無緣無故地堅持帶走何靈,翼公子也不會這麼輕易地放手。

  除非有一個極為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何靈真的面臨了什麼危險。

  可這危險來自於誰呢?

  何靈望了望夕公子的方向,他志得意滿地左右逢源,根本沒空搭理何靈這個無名小卒。

  又望了望宣公子,他倒是一如既往地冷靜。

  大概是感覺到何靈望向了他,他抬頭看了看何靈。

  何靈的心忽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