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夜臥劍戟圍-19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何靈放下心來。
自己這身潛行隱身的功夫都是跟花影學的,自己能想得出來的辦法,他肯定能想得出來,而且一定比自己技高一籌。
「花影.」
「閉嘴!」
「你說公子爺已經算到我要來大殿了?」
「叫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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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影,這裡離大殿遠著呢。你跟我說說,為什麼你躲在這裡呢?」
花影的聲音里全是「這還用問」的鄙視,「當日我教你隱身潛行之時,你那不以為然的態度我就知道了,你了不得學點皮毛,能學到什麼精髓啊?你說說,這幾日我都在上離院,你可注意到我了?」
何靈還真沒注意到,「花影,你怎麼做到的?」
「你笨得就不像我們影字營的人,還問我怎麼做到的。你說說你,那具屍體你怎麼埋的?」
何靈覺得自己處理得極好,就埋在上離院那棵歪脖子樹下。
花影恨鐵不成鋼,「那人身高雖不足七尺,但身強體壯十分壯碩。」
「對啊,所以我將他埋在樹下十分得當啊。」
花影小聲罵了一句,「得當個P,秋陽公主的平野別院平日裡根本不會有人來住,更不要說上離院這種僻靜的院落了。」
「所以埋在樹下也挺好的啊,沒人會去。」
「沒人會去上離院,那人怎麼被你殺的?難道那人是你從街上拖回去的?」
何靈自己也很疑惑那人從哪裡看到自己的,明明自己剛到平野別院,也就走了兩趟上離院,這都能讓他看出來自己是迷途中人,他眼神得多犀利啊。
「月影,我問你,那人為何要殺你?」
何靈沒法告訴花影,那人想要她身上的靈力,「我不知道啊,我一回上離院,他就動手了。虧得我身手敏捷啊,不然死的就是我了。」
「你第一次隨公子爺出來執行任務。那上離院雖然大了些,但別院裡到處都是院落,上離院在其中根本就不起眼。那人是怎麼盯上你的?」
「對啊,那人怎麼盯上我的?」
「你怎麼這麼蠢呢?那人怎麼可能是盯上你了?那人是盯上咱們公子爺了。你想想,你就是個無名小卒,還是個第一次出門的無名小卒,殺你?浪費時間。他為什麼特意到上離院去?那是因為他知道你是公子爺的影子。」
「花影,你的意思是那人的目的是公子爺?」
「不然呢?你想想,公主別院,那是普通人能進得來的地方嗎?但凡能進來的,全都是各國諸侯公子。隨了各國諸侯公子而來的,那可不是普通角色啊。我也看了,那日與你過招那人,確實有些本事的。」
「花影,你什麼時候看到我與他過招的?」
「本來我沒注意到的,可你這動靜也太大了吧?你們倆那哪兒是暗中切磋啊,這可是恨不得整個公主別院的人都聽見是吧?」
「你可瞧見什麼了?」
「瞧見什麼?我就瞧見咱們影字營的新影子像條狗一樣滿地亂滾呢。」
何靈被這話堵得說不上話來。
「好在你最後將那人殺了,你若是放走了那人,你肚裡那些玩意兒可就要好好跟你親近親近了。」
「花影,那日我吃下去的是什麼?」
「你管它是什麼,反正你都吃下去了,又不能吐出來,你問那麼清楚幹嘛?難道問清楚了你不嫌噁心的?」
「哎呀,花影,你跟我說說嘛?」
「閉嘴!對了,你埋屍體的方式不對啊,那人長得如此強壯,上離院院裡像被雷劈一般全是坑,你可好,你將那人埋在樹下?」
「難道我埋在那些坑裡?」
「懶得跟你說,你新挖那麼一大個坑,你當人人都是瞎的看不見?你不會趁了半夜將那人化掉啊?」
「怎麼化?」
「.」花影沉默了。
「花影,怎麼化呢?」
「這個.忘了給你化屍粉了。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你怎麼不搜搜那人身上有些什麼?」
何靈還真給忘了。
「這個,人都死了,我再去搜他身.」
「我沒讓你去摸他金銀珠寶。你可知道他是哪個諸侯公子手下的人?他為何盯了公子爺?你怎麼都不查一查的?你是怎麼做影子的?」
何靈只想到那人是迷途中人,已經忘了他同時也是夢境中人,「我我第一次做影子」
「誰不是第一次做影子啊?咱們影字營的臉估計要被你丟光了。」
「不會不會,咱們影字營的臉還有你托著呢。」
「那是營主英明,知道你根本沒這實力,一定什麼都做不好的,這才叫了我來給你助陣的。果然嘛,惹事倒是一把好手,做事就完全不會。也不知道公子爺到底看中你哪一點,非得讓你來執行任務。」
「花影,我能騎烈火了。」
「行,這算你做得一件好事。不過,你能騎烈火,可未必是好事。」
「為什麼呢?」
「現在暫時顧不上那匹馬,咱們先說這頭的事。你當你殺的那人是誰?」
何靈怎麼知道呢?她只知道那人是迷途中人。
「你又將那人屍體挖出來了?」
花影長嘆一聲,「記住我說的這話,你啊,惹事是一把好手,做事就是完全不會。若不是我給你善後,那屍體可不就將所有秘密都帶走了。」
「那人是誰?」
「夕公子座下死士,容將。」
「容將是誰?」
「夕公子座下養了一批死士,據說這批死士個個武藝高強我看也不過如此啊。」
「花影,你怎麼知道他叫容將的?容將很出名嗎?」
「你只顧得殺了人就埋,自然什麼都知道了。容將倒是不出名的,只是身為一個死士,他身上有夕公子特繪的死士牌。在他腳心上有一個容字,那不就是容將了。」
「花影,你怎麼知道的?」
花影停了好久,「咱們公子爺有六營,自然很多消息都能知道的了。諜字營的,就是負責給公子爺打探消息的。」
何靈沒想到宣公子竟然是個大BOSS,這BOSS也出現得太早了吧。
「那容將來殺我所為何事,諜字營的兄弟可查出來了?」
「容將不是為了殺你,他可能只是想從你身上套出公子爺的消息,誰知道他本事不及你,倒讓你給殺了。」
說到這裡,捅咕了一下何靈,「月影,你擅使這暗器,我都給你尋回來了。」
竟然是一把薄如蟬翼的銀片。
「你你.」
「怎麼?想以身相許?不必了,我嫌你長得醜。」
→
「你將容將的屍體都.」
「咱們做影子的,難道這不是該做的事嗎?只有細細地研究過敵人,你才知道他們都有些什麼本事。月影,你倒是有些本事的,那一把暗器竟然打了他五下,我一一給你取了出來。」
何靈想問的就是這個,他竟然從容將的屍體上將銀片全都取出來了,那容將的屍體最後一定很難看。
「月影,難道你嫌暗器腌臢?你若是這樣,那我要稟告營主了啊。咱們做影子的,哪兒有武器只使一次的道理?公子爺都沒你這樣的脾氣啊。」
「夕公子是誰?」
「這個不該你問的,你就別問了。」
花影一直都是話匣子,居然有他不說的東西。
「那公子爺說算著我會來大殿的,為什麼?」
花影嘆了口氣,「那日你殺了容將,公子爺就知道有人想以你為突破口對付咱們公子爺,畢竟你是第一次出來執行任務的影子,又是個女子。唉,他們也是不知道你只是個新丁,還以為你什麼都知道呢。」
「花影,你能不能給我一點起碼的尊重?」
「不能!」
「行了,我就隨便問問,你繼續說。」
「我們其他人都是多次在各種議事大會上露過面的,就算武功不濟的,到底也深得公子爺器重,若想對付我們其中任何一個,那也太膽大妄為了。你就不同了,你什麼都不會,可又偏偏跟隨公子爺到了平野。若論相貌.」
花影長長地嘆了口氣,十分嫌棄何靈的長相。
「行了,我知道了,你繼續說。」
「總之,你就是個要什麼沒什麼的無名之輩。但說你完全的無名之輩吧,也不完全對,畢竟公子爺不會帶一個真正的無名之輩到這種場合來。」
何靈靈機一動,「花影,公子爺特意留我在上離院,可是有別的安排?」
「你還不算太笨。沒錯,公子爺將你一人放在上離院,原本就是想給其他人機會的。」
「若是我真的被殺了呢?」
「殺了就殺了唄,身為一個影子,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還好意思留在公子爺身邊嗎?難道你還能保護公子爺?」
「花影,咱們能不能好好聊天,你能不能不傷害我?」
「不能!」
「你以為為什麼我會將障眼丸給你呢?」
「好啊,花影,你們一開始就知道公子爺親自點我來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你們居然也不提醒我?」
「不然呢?難道公子爺帶你出來遊山玩水嗎?我們怎麼沒提醒你了,不是都說了讓你好好在公子爺跟前露個大臉嗎?」
「我露臉了啊,我能騎烈火了。」
「行了,烈火的事,咱們以後再說。你殺了容將以後,公子爺知道夕公子一定會再派人到上離院的」
「所以公子爺說讓我待在上離院哪兒也不許去,就是為了等著夕公子再派人殺我一次嗎?」
「既然容將都殺不了你,夕公子自然知道殺是不行了的。」
「那他能怎樣?」
「都讓你帶偏了。我不知道你跟容將是如何說的,他怎麼就突然下定決心殺你了。原本容將來,應該是來遊說你的。」
「遊說我?」
「嗯,遊說你。夕公子與公子爺年紀相當,能力相當,他們都.這個你不該聽」
何靈很無語,花影太不會聊天了,明明自己很感興趣的東西,他要麼就一個字不說好了,說一半最讓人討厭了。
「其實你倒是有點小聰明的,你說過影子要做些比如刺殺、暗殺、奪寶、細作,或者雙面細作之類的事,這話不假,所以公子爺特意將你留在上離院,原是想看看有沒有人會來遊說你做細作的。誰知道容將和你都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一言不合居然就以命相搏了。」
「等一下,公子爺知道有人要來找我的?」
「知道啊,咱們公子爺什麼事不知道?」
「那夕公子會不知道?」
「夕公子也知道啊。」
「那這細作還有什麼意義?」
「自然有意義啊。反正你到哪兒都是當送死賣命的人,夕公子若是能許你點別的好處,你可不就做細作了?」
「你們這麼瞧不起我啊?」
「我們很瞧得起你的,若不是我們事先給你餵了那許多玩意兒,你一定會當夕公子的細作的。」
「那公子爺這邊呢?」
「你也會當公子爺的細作的。」
「那我成什麼人了?」
「你不是第一天便說了嗎,雙面細作啊。」
「你」
「行了,別打岔,你要不要聽的?」
「我在你們眼裡就這麼沒骨氣啊?」
「你幹嘛還思量這個問題?難道你進役營是自願的?若不是將喜娘家逼到那份上,就算陳新再許你什麼好處,你也不會來的啊。你可不就是一個識時務的人?」
「你們都知道了?」
「別人的不一定知道,但第一個女影的,我們肯定要知道啊。」
「那我自願到役營就沒有一點可值得提一提的地方?」
「有的,夠蠢!」
「行了,你繼續吧,我不想跟你說話了。」
「容將失敗以後,夕公子一定會派人來查看情況的。所以公子爺著羽揚給你下令,命你待在上離院哪兒也不許去,原是指望夕公子再派人來與你商談的。可這幾日居然都沒有來,你一定閒不住,自然會偷跑來的。」
「這都能讓你們算準了?」
「不然你覺得我身為一個身經百戰的影子,為什麼會趴在這裡呢?因為你一定會從這裡溜進大殿。」
「那公子爺算準了我會偷溜進大殿,他有沒有派人在上離院守著呢?」
「守什麼守啊,夕公子的目標是你,別的人,他沒興趣的。」
「你怎麼知道夕公子的興趣是我,而不是進入上離院的人?」
「廢話,只有你是個新丁,尚有倒戈的可能。其他的人,誰會聽他的?」
「既然夕公子和咱們公子爺都知道對方要爭取我做細作,為什麼夕公子還要來?」
「自信啊。」
這個理由,讓何靈很無語。
「你說誰自信?夕公子還是咱們公子爺?」
「都是。不然怎麼說夕公子與咱們公子爺一般年紀、能力相當,目標一致呢?」
「那現在公子爺知道我已經到大殿了,他有沒有什麼吩咐呢?」
「自然是有了,不然我守在這裡兩個時辰了,可不是白吃苦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