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夜臥劍戟圍-9
有了前一次的經驗,南哥沒打算讓何靈得了喘息的機會,一隻腳一直踩在何靈的背心上。★😳 ❻➈𝔰𝒽𝓾Ж.cㄖ𝐌 🍓🐜
何靈雙手夠不著南哥的腿,臉上又被糊得全是泥灰,生生要將自己憋死當場了。
「給我!」
這一聲底氣十足,何靈知道南哥在吩咐人給他拿武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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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讓他一錘子砸下來,自己死定了。
何靈凝神聚氣,只等南哥一抬腳,就滾出去。
但是何靈猜錯了,南哥並沒有提那對錘子,反而著人拿了一塊木板,直刺進何靈後背。
何靈只覺得背上一陣刺痛,靈力順著傷口湧出去,將南哥震得身子一歪。
得了這個空隙,何靈一翻身滾了出去,從懷裡掏出匕首,一甩手,正中南哥胸口。
何靈站了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湯水泥灰,「南哥,想不到咱們終究是不能和解了。」
匕首到底短小了些,何靈這麼扔過去,雖然刺中南哥胸口,卻不如何靈親手扎進去更深。
對於膘肥體壯的南哥來說,雖傷卻不致命。
南哥將胸口的匕首一拔,「和解個P,你TM的算老幾啊?你跟老子說和解?」
「咻」地一聲,匕首沖何靈直飛過來。
何靈歪頭一邁,避開匕首,「好!」
一抬腳,從地上挑了一根木棍兒握在手裡,再不等南哥多話,一招千樹萬樹向南哥飛去。
南哥沒想到何靈忽然下了殺手,被眼前萬千影子逼得步步後退,「哐嘡」一聲跌坐在地上。
何靈手中木棍從南哥胸前直刺過去,「南哥,得罪了!」
到底還是手下留情了,偏了幾分沒要南哥性命。
就算這樣,這跟木棍也刺穿了南哥的胸膛。
南哥難以置信地看了看胸口的木棍,「你你.你.」
何靈後背也被南哥刺了一下,此刻火辣辣地痛,「南哥,咱們這也算有來有往了。今日比試到此為止,若是你未盡興,咱們改日再來。」
回過頭去將地上的匕首撿起來,揣回懷裡,「不光是南哥,你們當中誰若是想要與孫某比試,直接劃下道來,我奉陪到底。」
飯也吃不下了,大踏步走了。
身後安靜了一會兒,有人追了出來,「孫姑娘,且留步。」
何靈凝神提氣,摸了摸懷裡的匕首,「怎麼?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比試?」
那人停了腳步站在何靈身後,「孫姑娘誤會了,只是今日你這般傷了武一南,只怕日後諸多麻煩。」
「多謝提醒,不惹也已經惹了,不傷也已經傷了,既然到了役營,生死各安天命了吧。」
「孫姑娘,你若是不嫌棄.余某願與你共進退!」
聽了這話,何靈回頭看了看來人,是個看似忠厚面相清秀的年輕男子,「你既然知道我與南哥勢成水火,又何必自討苦吃要與我共進退呢?」
年輕男子直視何靈的眼睛,「孫姑娘,余某實話實說了吧。以姑娘今日顯露的身手,只怕日後我們都得仰仗你。余某說是與姑娘共進退,不如說是求姑娘庇護。誠然,如姑娘所言,役營是個勝者為王弱肉強食的地方,余某不想死。」
他倒是十分坦誠了。
何靈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看似忠厚的人未必忠厚,如今自己是沒有夥伴的人,哪裡敢隨便相信他人,尤其是役營中人。
「孫某何德何能,不過僥倖贏得南哥一招半式,哪裡有能耐庇護他人了。余公子,請贖孫某無能了。」
轉身就走。
走了一段路,何靈還能感覺到年輕男子不緊不慢地跟著自己。
轉過身來,「你到底想怎樣?」
年輕男子雙手抱拳,「孫姑娘,余某說與你共進退,不過是高抬了自己。或者余某該說,從今以後,願為姑娘驅使。」
何靈皺起眉頭,「余公子,在役營中,咱們都是自身難保的可憐人,哪裡有什麼資格驅使他人?孫某看余公子也是了得之人,就算沒有孫某,余公子想必也有辦法能夠活得極好。」
轉身又走。
可年輕男子還是跟著何靈,一直跟到何靈踏進屋,他還站在門口。
何靈原想與他交談一番,可一想到這個夢是個殺戮之夢,哪裡敢與他人交心呢。
狠下心來關上房門。
過了一會兒,何靈聽到一陣凌亂的腳步聲,然後是好幾個此起彼伏的聲音,「孫姑娘,孫姑娘請開門。」
看來剛才那一架讓很多人決定臨時投靠自己了,役營果然是實力說話的地方啊。
何靈假裝沒聽到。
外面的人喊了幾聲,沒聽到回復,開始砸門了,「孫姑娘,孫姑娘,請開門啊。」
剛才那年輕男子的聲音響起,「孫姑娘,請開門吧,該是有好事了。」
好事?
何靈在心中掂量了一下,能有什麼好事?自己打了一架,傷了個人,還能打出什麼好事來?
就算有人願意投靠自己,也不過是牆頭草罷了,哪裡信得過?
還是不回答。
「吱嘎」一聲,有人從外面將門硬推開了,門插都推壞了。
何靈一看,四個男子俱是藏青色幹練精裝打扮,臉上都是公事公辦不容商量的表情。
衣服上倒是什麼圖案都沒有,可一看就知道布料不俗。
大BOSS要召見自己了?
何靈腦子裡轉了無數個年頭,臉上堆了笑,「各位爺,請問有何吩咐?」
「孫姑娘,請。」
帶頭那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可臉上卻是「你走也得走,不走我們就綁了你走」的表情。
「各位爺,這是去哪兒啊?」
也得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啊,大BOSS這麼快就出現了,還真有點始料不及呢。
那帶頭的人不說話了,擺出請的手勢盯著何靈看。
到目前為止,何靈還只是個小菜鳥,哪裡有什麼架子可端的,點點頭,「請各位爺帶路。」
這麼一會兒工夫,門口不僅站了那姓余的年輕男子,還站了方才飯堂里好些個人。
一看到何靈出來,紛紛向何靈問好,「孫姑娘,你身上的傷可還好?我這裡有點傷痛藥,能減緩傷痛,還請孫姑娘笑納。」
「孫姑娘,您若是有什麼事要做的,只管吩咐下來,左右咱們都是閒著的,能為孫姑娘做點事,倒是順手的事。」
四個統一服裝的男子看也不看門口一眾人,兩人在前、兩人押後,將何靈圍在中間,「孫姑娘,請。」
雖然何靈心中有些想要出人頭地的想法,可一切來得太快了,還是有些害怕。
畢竟自己在明處,他們在暗處。
如果遇到的是迷途中人,那自己多半死定了。
就算再如何磨磨蹭蹭,何靈也被四個人押到了一件書房裡。
四個人分了四角站著,一聲不吭目不斜視。
何靈站在書房正中,低眉垂頭裝出臣服的樣子。
時不時地,帘子後面傳來一陣陣翻書的聲音,卻沒有人開口跟何靈說話。
現在何靈十分有耐心,反正帘子後面那人肯定不會是夢主,若是夢主,他肯定不會待在這個小地方的。
如果是養成系的夢主,那他不會有這麼超脫的地位,肯定跟自己一樣,也是從一個無名小卒開始做起。
這樣一總結,裡面這人肯定不是什麼特別重要人物。
終於聽到書本放在案几上的聲音,緊接著似乎有人奉上茶水。
何靈耐心地等著裡面那人開口問詢。
聽到他喝了好幾口茶,又低聲說了句什麼,才提高了聲音問道,「孫月英?」
何靈立刻恭敬答道,「是!」
也不知這是個什麼朝代,更不知道對面是個什麼來頭的人,少說少錯。
「今日是你進役營的第一天吧?」
「是!」
「很好,倒是很有勇氣啊。進役營第一天就敢惹事的人不是沒有,但進役營第一天就惹事的女人,你倒是頭一個。」
此人聲音四平八穩的,何靈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只能撿了穩妥的話說,「若不是家貧活不下去,月英原也不會到役營來。月英所做之事,原不是為出頭,也只是為活命。」
「這麼硬氣?不像是活不下去的樣子啊,反倒像受不得委屈的人啊。」
進了這個夢裡,許是沒有了從小一直對自己照顧有加的人,何靈心中的柔軟被掩蓋了,骨子裡的硬氣還真的顯現出來了。
何靈也不想硬氣,畢竟硬氣是要跟實力匹配的,在不清楚這個夢境的實力之前,何靈哪裡敢硬氣。
一想到這裡,何靈語氣立刻軟了,「這位公子爺,月英確實不是性子溫軟的人,所做的不過是為了活命啊。若是能夠平平安安地活得好好的,月英也可以將這性子收斂了,做一個軟和溫暖的人。」
裡面那人「噗呲」一聲笑了,何靈回思一下自己說的話,沒說錯什麼啊。
「身為賤民,居然說得出這樣的話,倒是有幾分見識的。」
「賤民」兩個字讓何靈十分無語,又不敢開口反駁。
雖然用這兩個字來形容掙扎在生死線上的何靈十分恰當,但這到底是侮辱啊。
「若是給你機會,你願意做個軟和溫暖的女子嘍?」
何靈一聽這話鋒不對啊,立刻否認了,「爹爹從小教導月英,做人得靠自己,自己的雙手掙來的飯,那才是乾乾淨淨的飯。若是讓爹爹知道月英有了旁的想法,爹爹泉下定會難過的吧。」
裡面那人「咦」了一聲,「居然是個伶牙俐齒的女子,什麼話都是你在說了。」
何靈拿不準他是什麼意思,只能沉默。
「你是陳新送進來的?」
「是!」
從跟南哥打架到回屋這麼一會兒的時間,他已經將自己的背景都調查完了吧。
不過,孫月英的背景也十分簡單,獵戶的女兒,略有幾分身手,陳新舉薦。
裡面那人輕哼一聲,「陳新這狗東西還有幾分眼光。」
自己被他稱為「賤民」,那陳新被他叫做「狗東西」,也不算太侮辱了吧。
何靈就像找到了安慰一樣,瞬間覺得自己被稱為「賤民」也沒什麼所謂了。
「孫月英」
「是!」
「役營有役營的規矩,若是人人都像你這般進來便惹事,那這役營倒成了你們打架逗樂子的地方了,還管你們一日兩餐。」
一日才兩餐?純體力勞動者,一日才吃沒有葷腥的兩餐?
怪不得南哥吃那麼多饃饃啊,真後悔沒帶兩個饃饃回屋。
何靈已經聽不到其他話了,這個夢的基調讓她對吃這個字十分看重,因為飢餓的滋味太難受了。
明天一定打包幾個饃饃回去,再難吃也要吃個十成飽。
「既然今日是你惹的事,依照役營的規矩去領罰便是了。」
何靈滿腦子都是饃饃,直到現在才聽到這一句「領罰」,愣住了,脫口而出,「領罰?」
裡面那人輕斥一聲,「難道你想領賞?」
何靈趕緊低下頭,「不敢!」
「羽齊.」
「在!」一直沉默不語的四人中的領頭人開口應答。
「將孫月英領下去受罰吧,她若是能活得過來,再帶她過來見我。」
何靈愣了一下,這麼快就去送死了?
這個劇情是不是跳得太快了?難道他們不試試自己的武功的?
「公子?」何靈大了膽子開口。
羽齊推了何靈一把,「孫姑娘,請吧。」
「公子!」何靈提高了嗓門。
羽齊低聲呵斥道,「公子沒叫你,你也敢說話?」橫了眉毛瞪何靈。
何靈又喊了一聲,「公子!」
羽齊上前就要捂何靈的嘴,被何靈一個滑不留手的南山步法滑開了。
一看何靈這是要動手的節奏,其餘三人也圍了上來,四個人將何靈團團圍住。
何靈死倔地又高喊了一嗓子,「公子!」
裡面那人輕輕一揮手,橫眉圍住何靈的四個人又站回原處,「怎樣?」
「公子,月英領罰不要緊,可否給月英準備一柄長劍?」
何靈心想,若是真心想罰自己,絕不會將自己帶到他的書房來觀察半天,應該還是想試自己的武功。
剛才自己顯露了這一下,這位公子應該知道自己有些本事的了。
既然是有價值的,總不能隨便就弄死了吧?
何靈這是努力地提高自己的價值。
「孫姑娘武功不俗啊,有沒有長劍也不妨礙姑娘發揮的。便是你懷裡那把匕首.」
羽齊飄上前幾步,伸手到何靈面前,示意她交出匕首。
開什麼玩笑,什麼武器都沒有,那不是送死嗎?
何靈趕緊將手按在胸口,「公子,這把匕首是我爹爹臨終前傳給我的,斷斷不能離身的。」
「既然已有武器,又何必如此貪得無厭得寸進尺?」
何靈嘀咕了一句,「這好歹是條命啊,難道我就不能憐惜一下自己的性命嗎?」
雖然是嘀咕,可這嘀咕不大不小,剛好夠裡面那人聽見。
那人頓了一會兒,聲音里含了笑,「如此怕死,也好。孫月英,你若能活著出來,小爺我便許你一柄長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