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迷魂招不得-43
陳天師琢磨了一下,難道趙學堯真想起死回生啊?明明他做邪靈惡鬼比做人有前途多了,為什麼還要想著起死回生做螻蟻呢?
當然,這前途是陳天師自己想的。••.•´¯`•.•• ❻➈𝐬𝐡Ǘⓧ.¢σⓂ ••.•´¯`•.••
「趙公子,不妨直說,坦誠相待是咱們合作的基礎。」
趙學堯笑道,「既然趙某是萬里挑一的靈媒,這邊是咱們合作的基礎了。趙某雖只做得半日的邪靈惡鬼,倒也嘗到了力量的滋味。」
陳天師明白了,「正是如此,不管做人做鬼,有力量有權力自然是好的。」
「那趙某就直說了,雖然陳天師目前並未掌握起死回生的法術,但這世間到底是有這法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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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
「趙某願意給陳天師做靈媒為你製造怨靈,只有一個要求。」
「趙公子直說。」
「若陳天師真能掌握這起死回生的法術,只怕日後陳天師一派必將發揚光大,那玄門終究會仰望天師。」
這馬屁拍得陳天師十分高興,可他心裡到底有些花花腸子。
趙學堯的價值就在於他是靈媒,別說自己現在沒有掌握起死回生的法術,便是掌握了,又怎麼捨得將這萬中無一的靈媒復活呢?
復活了他,這麼心思機巧的靈媒,上哪兒找去?
趙學堯一看陳天師眼珠子咕嚕嚕地轉動,知道他心中有了計較,「陳天師,既然是做大事的人,不妨將眼光看遠一點。如今你看中我乃是靈媒,我能給你製造怨靈。」
陳天師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初期,一個靈媒慢慢地製造怨靈,那自然是可以的。只是,陳天師的心思只在自己和……」
指了一圈他手下的弟子,「和這幾位高徒嗎?」
說是高徒,陳天師和趙學堯都知道,這幾個弟子蠢笨得讓他無語。不過,若不是這麼蠢笨的人,也不會跟著沒什麼前途坑蒙拐騙的陳天師了。
明明玄門才是正宗的邪門歪道,若能進得去,早就進了玄門了。
他陳天師能收到的弟子,也是玄門不要的人了。
陳天師輕輕嘆了口氣,雖然這些弟子十分忠心,但到底他們真的是很笨啊。
趙學堯微笑著說,「若我一直都做靈媒,那陳天師幾乎相當於單打獨鬥了……」
聽到這裡,眾位弟子終於聽懂了一句,「瞎說什麼呢,師父還有我們呢。我們十二個人個個都是好樣的,師父完全可以信得過我們,哪裡是單打獨鬥了?」
「就是就是,咱們明明又聽話又能幹,什麼叫單打獨鬥啊。」
陳天師原本只是輕輕嘆一口氣,聽了他們的話,變成重重地嘆氣了。
「師父,你別擔心,這娘娘腔瞎說的。」
「就是,這娘娘腔最會騙人了,你別聽他瞎說。」
趙學堯聽了「娘娘腔」三個字,臉都綠了,從齒縫裡擠出一句話,「陳天師,這可真是好評價啊。」
趙學堯與高少卿爭論了這麼久,陳天師怎麼會不知道他十分計較這事?
果然自己的弟子真是豬隊友啊。
陳天師又嘆了口氣,「趙公子有什麼建議,不妨直說。至於……趙公子胸有雄才大略,不必與不懂之人一般見識。」
趙學堯冷笑著,「陳天師若是只想自己一人得道升天,那自然是讓趙某永生永世地做靈媒為你製造怨靈的好。」
「自然不是。」
「對,趙某也看出來了,陳天師必定不是這種目光短淺之人。既然陳天師想的不只是自己,那趙某須得跟天師好好謀劃謀劃了。」
陳天師看了看趙學堯,認真地點了點頭,「此事甚為重要,咱們須得認真對待。這樣,咱們先了結了高家這裡的事,去了吳家咱們再議。」
「也好,或許再看看趙某如何快速地幫助你,你更能下定決心。」
談話到底結束,不知他們到底達成了個什麼協議。
他們很快將高府清掃了一遍,匆匆忙忙走了。
高府的事,就以這麼迅速而殘忍的方式了解了。
迅速到何靈和朱幼安兩人身上的龜息咒都沒有結束,殘忍到高家沒有逃過任何一人,主僕三十餘人外加十個童男童女。
不對,趙學堯算半個高家人,他算留下了半條命。
這個趙學堯,說不定以後真是個人物啊。
何靈木呆呆地望著朱幼安,乾等龜息術時間到。
也不知過了多久,何靈忽然發現後院竟然站了兩個……人?
他們什麼時候進來的?自己竟然毫無察覺。
等那兩人將臉轉向自己時,何靈愣住了,絡腮鬍和醬黑臉?
剛到西川時茶舍里遇到的這兩人,他們也是到高家?
為什麼他們現在才到,中途他們幹嘛去了?
高家後院其實已經被陳天師等人清理得乾乾淨淨了,尋常人應該是看不出來這裡曾經發生過如此駭人聽聞的恐怖事件。
可從遇到他們的時候,何靈就知道,這兩人一定有古怪。
剛開始還以為他們也是到高家,可何靈等二人卻沒發現他二人的行蹤。
如今陳天師等人已經攜了趙學堯去了下一站吳家,他們卻出現了。
而且出現的時間點這麼好,難道是巧合?
兩人在後院裡走了一圈,交換了一個瞭然的眼神。
絡腮鬍手上多了一個金屬方盤,他沖那方盤請了一張符紙,後院漸漸起了一層薄煙。
他一直盯著那方盤看,從何靈的角度看,那方盤上什麼都沒有,可絡腮鬍卻冷笑道,「果然。」
醬黑臉瞟了一眼絡腮鬍手中的方盤,「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他了。」
何靈猜測這方盤是他們的法器,從這方盤上他們大概能還原後院事件吧?
絡腮鬍又看了一會兒,嘴裡「咦」了一聲,「想不到啊。」
醬黑臉繞著後院又走了一圈,「可是有什麼新鮮玩意兒?」
絡腮鬍點頭,「師父當初叫我們跟著他,我心裡還有些不高興。咱們那邊正是用人的時候,讓我們跟著這麼個廢物,有什麼意義。當日師父都不願意收他,那自然是看不上他的資質的。既然看不上他的資質,那又何必花時間在他身上呢?」
醬黑臉漫不經心地回答,「你這樣想也很正常啊。」
「師兄,你看看,這姓陳的小子似乎得了個異寶,可把他樂壞了。你看看他那張臉,笑得都爛了。你說咱們若是將他的異寶奪了,他是不是得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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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異寶?」
「似乎是個靈媒。」
「靈媒啊,那倒算是個寶。不過,就算他能得個靈媒又如何呢?」
「師兄,這靈媒似乎還真的有些本事呢。」
「與我們那些靈媒相比如何?」
「我再看看啊…..那當然是我們的厲害了。不過,姓陳的這小子能夠得這靈媒,也夠他開心許久了。咱們若是將他的靈媒奪了,師父會不會讓咱們提前回去?其實跟著這姓陳的,挺沒意思的。」
「你啊,就是沉不住氣,怪不得這么小一個任務,師父都讓我們倆一起來。你什麼時候才能改改你這急性子啊,你可知道師父囑我們跟蹤他又不讓他察覺,可是為了什麼?」
「師兄啊,便是為了什麼,一跟蹤就是大半年,誰受得了啊。」
「你也知道有大半年了?」
「師兄,你這話說得,難道我還不知道時間嗎?師兄,師父當年不收這姓陳的,為什麼還要花那麼大力氣來跟蹤他呢?你看看他使的這些法術,明顯是從咱們玄門偷學的啊。」
從他們的對話中,何靈已經猜測到這兩人就是玄門中人。
既然玄門是修煉邪門歪道的正宗,那他們何必跟一個沒能力拜師的小人物計較呢?
不過,話說回來,他們這麼計較也好,否則何靈二人還不知道怎麼跟蹤主線任務呢。
「哎,師弟啊,姓陳這小子在咱們玄門也有兩三年的時間了,咱們玄門也不是那種小氣的門派,他只是沒有通過入門考試,自然進不了咱們玄門。可他若趁這時間偷偷學了咱們玄門的法術,咱們也只能由著他去了。」
「由著他去?不對啊,以師父做事的性子,該是將他製成活死人的啊,怎麼還能讓他跑出來招搖撞騙的?」
活死人?
何靈聽陳天師提起過,說是五大家族裡出了一個活死人,難道是玄門中人幹的?
「嘿,你怎麼動不動就想著製成活死人呢?你以為人人都有資格被做成活死人的?像姓陳的這種阿貓阿狗,派咱們倆來跟蹤他已經是對他最好的待遇了,還想被製成活死人?美得他啊。」
聽醬黑臉這語氣,難道被製成活死人還是一項榮譽了?
「也是,姓陳這小子確實沒資格做成活死人。所以這才讓我百思不得其解啊,師父是不是太重視姓陳的這小子了?」
「師父的心思,咱們怎麼知道呢?按師父說的做就是了,別那麼多牢騷。」
「哎喲,我去,師兄,你看看,這是不是咱們玄門的法器……叫什麼來著?」
醬黑臉聽他聲音里大有怪異,趕緊回頭看了看方盤,一直都很冷靜的他也跟著叫了起來,「我去!怪不得師父叫我們跟蹤他啊,這老小子居然偷咱們玄門的法器。」
「師兄,這是什麼法器?」
「我想一想,我曾聽師兄們提過……黑色蓮花……叫什麼來著,那名字還挺好聽的,對了,叫長歌!」
「長歌?什麼意思啊?咱們玄門的法器為什麼會有這麼個名字?不都是應該叫什麼陰陽傘、玄思盅之類的東西嗎?」
「別問我,反正我也是聽師兄們說的,雖然名字是不太霸氣,不過確確實實是咱們玄門的法器。」
「這麼重要的法器,這姓陳的是怎麼偷去的?這小子真是個不折不扣小偷,偷咱們玄門的秘術、還偷咱們的法器。師兄,咱們得趕緊稟告師父,乾乾脆脆將他拿下好了。」
「稟告師父是應該的,只怕……只怕咱們還得先跟蹤著,而且現在更不能讓他發現我們了。」
「為什麼?」
「咱們玄門的法器哪裡是這麼容易被盜走的?咱們跟蹤了他這大半年,可曾遇到過什麼值得向師父匯報的事嗎?」
「今日之事不就很值得匯報啊?」
「那是今日之事啊。從前呢?咱們每每據實匯報了,師父總是一句繼續跟著他。你方才不是說,不知道為什麼要浪費兩個人跟蹤一個落選玄門的廢物嗎?」
「是啊,我就是不明白啊,玄門明明不要他,師父為什麼還特意派我們倆跟著他?」
「所以啊,我總覺得,咱們可能還得跟蹤下去了。」
「憑什麼啊,咱們已經跟了半年了,這半年了,其他師兄弟早就超過我了。」
「你別著急嘛,咱們肯定是要向師父匯報這事的,只是……」
「師兄,你說,只是什麼?」
「我總覺得師父讓我們跟蹤他,不是為了拿回這長歌。」
「那是為什麼?」
「而且……」醬黑臉東張西望了一下,壓低嗓子繼續說,「我總覺得姓陳這小子偷了咱們的法器,可能未必是他的本事。」
「什麼意思?他偷了咱們的法器,沒臉沒皮的人,這還叫本事了?」
「嘿,你沒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現在回玄門偷一件法器試試?」
「師兄你說的什麼話呢,我就不是這種人好吧?師父對我們這麼好,我怎麼可能背著師父去偷東西?你想什麼呢?難道我在你心中就是這種人?」
醬黑臉的臉更黑了,「唉,師父叫我跟著你來,是對的。若不是我跟著你,你早就闖禍了。」
「師兄,你這麼瞧不起我?又說我偷東西,又說我要闖禍。」
「算了,你聽我說吧。我的意思是,誰若是想要從咱們玄門偷法器,那是萬萬不能的。」
「那姓陳的小子是怎麼偷了咱們的法器的?」
「對啊,姓陳的小子是怎麼偷了咱們的法器的?」
醬黑臉被絡腮鬍梗了一下,「我不就讓你想嗎?」
「我偷不了啊,這就得問問姓陳的那小子,到底怎麼偷的了。要不,咱們趕緊追到吳家去,當場將他擒了,交給師父發落。以師父的本事,他若是不說實話,定能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就不信他的嘴有這麼硬。」
醬黑臉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師弟,你還是聽我的吧。師父囑託了咱們別驚動他,你還想擒了他?你這是不把師父的話放在心裡啊。」
「那咱們這法器.長歌呢?不管了?」
醬黑臉拍了一下他的腦袋,「不是不管,既然知道在他身上,咱們又一路跟蹤著他,還能叫他跑了?難道他偷摸著學的法術還能跟咱們正兒八經學的相提並論?」
「那現在怎麼辦?」
「收拾一下去吳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