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一劍百萬師-49
何靈知道中了埋伏,輕輕一掌將林賢輝推了出去,一個側翻飄到了半空。
火摺子已經掉到了地上,好在匕首還緊握在手裡。
空中一個旋轉,何靈輕輕落在石壁上點了一下,飄到林賢輝身側,「師兄,人呢?」
林賢輝半蹲在地上,四處張望著,「沒看到啊。」
「師兄,你有沒有覺得這人的武功極為怪異?以咱們倆的內力,明明能夠感知到他,可卻沒發現他什麼時候又到了咱們前面?明明他一招偷襲成功,為什麼又消失不見了?」
林賢輝也覺得偷襲之人十分反常,「看來,他是故意留了痕跡讓我們發現的。不過,以他方才這一招,確實也沒有想要我們的性命。否則,咱們難免要掛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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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咱們這么正大光明地討論,他也一句話不答,難道還想要考驗咱們?」
「前輩,晚輩二人俱是地陵的守陵人。晚輩二人因得了指引才尋得這裡,若前輩有所指示,還望前輩現身。」
林賢輝乾脆開口求對話了。
等了一會兒,無人應答。
林賢輝嘆了口氣,「別管他了,他既然沒有殺害我們的心思,也不過就是看看我們的武功和反應。咱們該幹嘛幹嘛,待會兒他來了,咱們再應對吧。反正我們行事光明正大,也不怕他隨時出來指點我們。」
這深坑中果然有四五張石床,好在石床上並沒有骸骨。
何靈長舒一口氣,「師兄,方才你說這下面有石床時,可把我嚇了一跳。我還以為一下來,就要看到前輩的骸骨呢。」
「不會的,這地陵對於歷代守陵人倒是考慮周到的。若是守陵人故去,怎麼也要給他們一個墓穴埋身的。可能這是他們當日守護那位王爺之處吧,你看看,五張石床,呈四周保護中央之勢。」
石床上既然空無一物,二人也不留戀,繼續往前走。
低頭轉過一個狹窄的通道,再進去時,立刻感到豁然開朗了。
裡面竟然有一個祭壇。
對於祭壇,林賢輝是有莫名情感的,他回頭看了看何靈,笑著說,「小師妹,只怕這東西又要咱們倆才能開啟呢。」
何靈也笑了,「這裡出現一個祭壇,可是要祭祀什麼呢?難道是出口?不會咱們兩次使用祭壇都是出口吧?」
林賢輝說,「這一次若是出口,那不正是咱們想要的結果嗎?想不到這樣簡單就能離開地陵了,也好,果然是地陵的守陵人,怎麼樣也不會為難我們的。」
說完,拉了何靈的手,「正好咱們手上的傷痕還在,趕緊弄點血來,試試這祭壇開了有什麼。」
何靈笑著說,「這倒是不浪費啊,都是現成的。」
兩人內力一逼,將已癒合的傷口硬撐開,抹了滿手掌的鮮血,同時按到祭壇上。
沒有反應。
兩人對望一眼,滿眼狐疑。
「師兄,不讓咱們出去?」
「怎麼可能呢?咱們不是得到認證的守陵人嗎?為什麼呢?」
何靈皺著眉頭,「血不夠多?要不要再來點?」潛意識裡覺得地陵的主人就是喜歡別人的鮮血啊。
林賢輝搖頭,「不會的,咱們在外面也是就用了一掌的鮮血就開啟了機關,若這裡要咱們太多的鮮血,怎麼也說不過去啊。」
正說著呢,背後一股強勁的風力襲來,何靈二人原本就隨時防備著這位前輩再來偷襲。
這會兒雖然嘴裡說著話,可注意力一直都在四周。
這一股風力襲來,兩人俱伸出血手掌,使出十分內力,「嘭」的一聲,雙雙擊中來人。
「嗷嗚.」一聲哀嚎,黑影掠了出去。
這一次,何靈可是清清楚楚地聞到了那股腥臭腐敗的味道,捂著鼻子抱怨,「師兄,那臭味是他身上的。」
這麼近的距離,又帶著這麼強勁的風力迎面而來,林賢輝豈有聞不到的道理,「我去,這麼臭。前輩,你這是從來不洗澡不刷牙的啊?」
何靈沒想到他居然會冒出這麼一句話,「廢話,他在這下面能上哪兒去找青鹽刷牙去?你以為他是你啊,沒事就溜出去?」
這時候了,兩人還記得鬥嘴,「小師妹,你冤枉我了,我可沒機會溜出去啊。」
「嗨,師兄,我也被你帶著跑了,咱們這位前輩,只怕不是人啊。」
說到這裡,兩人都愣了一下。
林賢輝看了看何靈,「對啊,這似乎.」
何靈點頭,「不像是人啊。」
那股濃烈的腐敗腥臭味,若是活人身上,只怕自己都要被臭死了,哪裡還能用來熏別人啊。
況且,剛才那十足內力的兩掌,可是實實在在打在前輩的身上的。
那手感.這個天穿什麼毛衣啊?
剛才他叫的那一聲.「嗷嗚.」這哪裡是正常人該有的叫聲?
何靈四處找了找,「師兄,這位前輩不是人,咱們別盡想著往人的方向想。只怕.」
兩人異口同聲,「是什麼畜生?」
正說著呢,眼前黑影又掠過,這一次直衝何靈而來,想來方才何靈那一掌打得比林賢輝狠了些,這畜生還記仇了。
何靈輕輕一個旋身,反手輕輕一划拉,竟然沒劃拉到它。
林賢輝上前又是一掌,可讓這畜生一閃身掠過了。
到底不是人,動作還挺迅捷的。
何靈問,「師兄,你可看清楚是什麼只什麼畜生?」
林賢輝皺眉,「似乎.還是人。」
何靈幾乎想呸他一口,「瞎說,哪裡有這樣的人?這個天還穿毛皮衣服呢?我方才已經使過匕首了,按說師父給我的這柄匕首那可是吹毛斷髮的,這麼貼身劃拉一下都沒傷著它。若是它有這麼厲害,也不至於被咱們打得嗷嗷亂叫了。」
「小師妹,你現在怎麼越來越凶了?方才我看得真切,真是像是個人,比你還高大些,只沒有我高而已。」
這是拿何靈跟那畜生比呢,何靈更不高興了,「師兄,我說了這是只畜生,斷斷不會有錯的。而且,它既然能到這裡,那說明這裡必定是出口沒錯了。而且,那些守陵人都已故去,它依然不肯離開這裡,只怕這裡有極為重要的東西。咱們別重傷了它,可也得教訓教訓它,幾次三番地嚇我。」
林賢輝笑了,「小師妹,你這是報方才它嚇唬你的仇啊。」
何靈搖頭,「師兄,不單單如此。你想想,若是這裡沒有重要的東西,它為何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守著?而且,它還知道從那時一直跟蹤咱們。這畜生倒是有些靈性了的,咱們馴服了它,自然知道它守護的是什麼了。」
林賢輝聽得何靈這樣說,十分有道理,「那好,咱們就生擒了它。」
何靈氣笑了,「師兄,它又不會說話,你生擒了它又有何用?況且了,它到底是畜生,動作可比咱們靈便多了,咱們只能傷了它,看看它最後落腳何處。它既然有靈性,若是知道自己守不住,命在旦夕一定會回到那重要物是之處的。」
「你不是說不傷它嗎?怎麼轉身又想重傷它,讓它命在旦夕了?」
「師兄,你一向機靈,怎麼這會兒倒傻乎乎的了,你身上這麼多藥,自然能救它回來的。你妹發現嗎,它知道咱們是地陵中人,它不肯傷咱們性命,只是要阻止咱們繼續往前走呢。」
「反正現在咱們也沒辦法解開這祭壇的秘密,先拿了它再說。師兄,別玩你的火摺子了,咱們先拿了這畜生再說。」
兩人這麼一合計,何靈決定使出十足的輕功追趕這畜生,待到它累了,再由林賢輝追趕。
這可就是人類最無恥的捕獵方式了,明明知道這畜生不肯離了這祭壇,又不讓它安安生生地守護這裡。
既然知道它不是人,何靈將臉上手絹扯下來,腳上輕輕一點,沿著石壁開始尋找起來。
尋到半圈,果然在石壁上一個石柱後看到那團黑影,何靈一個掌風飛擊過去,嚇得它「嗖」地一下躥了出去。
說時遲那時快,何靈隨了它的身形鬼魅一般跟著它躥了出去。
一邊追還一邊用掌風驅趕它,直嚇得這畜生腳不停歇地在石壁間快速掠過。
追得兩圈,何靈發現了,這畜生似乎是靈長類的動物,兼之有了些靈性,怪不得林賢輝錯將它看成了人。
何靈追了一會兒,那畜生直嚇得驚恐萬狀。
林賢輝笑道,「小師妹,你下來歇會兒,換我來吧。」
何靈「嗖」地一下躍到地下,「師兄,可不能讓它得了休息的機會,追死它。只要能將它追得口吐白沫了,咱們也沒傷著它,就能將它擒了。」
可憐那畜生知道自己打不過二人,如今連把二人嚇跑的可能都沒了。
不僅沒把二人嚇跑,現在這兩人居然使用車輪戰術逼迫它,果然無恥。
林賢輝沒命地追了一會兒,那畜生直嚇得「吱吱吱」地叫著,若是它能開口言說,只怕連二人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個遍了吧。
這一招實在太過陰險了,連在石壁上躲避片刻都不得行了。
林賢輝追得一會兒,何靈又躍上石壁,又開始新一輪沒命的追趕。
兩人互換著極速狂追了三五輪,那畜生果然體力不支了,「嗵」地一聲,從石壁上掉落到地上,嘴裡只有出的氣沒了進的氣。
果然是只大猴子,只是特別大的猴子罷了。
何靈笑嘻嘻地從石壁上躍下,守在半米處,「跑啊,你倒是繼續跑啊,我倒想看看你們猴子能不能跑過我們人。」
林賢輝默默地豎起大拇指,「小師妹,從前我都當你是溫柔和煦之人,也一向只當你是溫軟性子,做事光明磊落.」
何靈趕緊打斷他,「行了,到這裡為止。」
林賢輝不理她,繼續說,「我倒是忘了,當日你是如何留在劍冢的。現在想來,我一直都忘了,你也是個無恥之徒啊。」
何靈白了他一眼,「你再說一遍?」
林賢輝上前勾住何靈的脖子,一副好兄弟的模樣,「小師妹,你使這壞點子的模樣,才是真正的你吧?這模樣多好的,比那隨時板著臉準備訓我的樣子有趣多了。」
何靈抖了抖他的胳膊,「豬蹄拿開,我這可是為了儘快解開祭壇的秘密。」
指了指大猴子,「師兄,我聞不得這猴子身上那味兒,你去它身上尋一尋。這畜生古怪得緊,只怕它能知道些秘密呢。」
林賢輝捂著鼻子,「這不是猴子,這是猩猩。」
「隨便了,反正你上去摸一摸它,若它身上有些什麼物件自然最好。若是沒有,咱們拎著它四處轉一轉,定能找著機關的。」
剛說完,那畜生竟然聽得懂何靈的話一般,「嗖」一下又躥出去了。
何靈怒了,「小樣兒,當真以為你還能飛出天去啊?了不得咱們再追你一次了。」
原來這畜生想逃了,它明白已經嚇不了二人,不如逃跑了讓他們尋不到祭壇的機關。
可何靈打定主意要從它身上找到線索,哪裡能讓它跑了呢?使出全力堵住了它,而且每當它尋了洞穴想要逃跑之時,何靈狠狠一掌拍過去,又把它給嚇了回來。
可憐的猴子,「啪嗒」一聲,又一次脫力倒在地上。
這一次真的達到了何靈所說的「口吐白沫」的境界了,何靈也不嫌它臭了,上前踢了它一腳,「跑啊,你倒是跑啊,小樣兒,姑奶奶我今天倒想看看你能跑到哪兒去?快起來跑,再不跑,姑奶奶可生氣了啊。」
林賢輝笑得幾乎要昏倒在地,「小師妹啊小師妹,我若是把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告訴師父,他老人家定會以為我編排你。你現在的模樣,哪兒有半點師父所說的性情溫軟啊?對這隻猩猩來說,你根本就是個惡魔好吧?」
何靈推了他一把,「我嫌它臭,你快去摸一摸它身上,仔細點摸啊。」
「你踢它的時候怎麼不嫌它臭了?」
「師兄,你倒是想不想離開地陵的?」
林賢輝笑夠了,終於蹲在地上,指著猩猩說,「我勸你最好老實一點,我跟你說啊,我師妹呢,平時倒是性情溫軟的,可是她生平最討厭不愛乾淨不洗澡身上有異味兒的。你自己是不知道你有多臭,你想想我師妹方才追你的那副模樣,你若是再想搗亂,她可是有千百種方法對付你的啊,你死不了,可也讓你難受到死。」
猩猩哼唧了兩聲,將頭偏到一邊,它真的能聽得懂人話。
林賢輝快手在猩猩身上點了一遍,何靈笑了,「難道猩猩還能點穴的?」
林賢輝笑道,「以防萬一嘛。」
也不嫌髒臭上手一摸,高興得叫起來,「師妹,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