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一劍百萬師-43
林賢輝身上已基本好轉,這些帶動輕微風聲的袖箭雖然細小,對林賢輝來說並沒有任何難度。😲♖ ➅❾ˢ𝕙Ǘ𝐗.cό爪 🎁🔥
兩輪袖箭過後,師父在外面喊了一嗓子,「孩子們,熱身結束了,咱們正式開始了啊。」
林賢輝輕啐了一口,「熱身?這是要玩死我們啊?」
何靈回了一句,「師兄,別說話了,待會兒我們什麼都聽不到了。」
話音剛落,聽到室內一陣「吱吱嘎嘎」的響聲,似乎什麼東西慢慢移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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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賢輝又啐了一口,「這是玩什麼啊?」
還沒說完,耳邊聽到了陣陣哨聲,此起彼伏錯落有致。
林賢輝還沒來得及啐第三口,一支袖箭迎面飛來。耳邊陣陣哨聲干擾了他用聲音判斷暗器來襲的方向和速度,等他意識到有暗器到來時,已經到了面前。
慌亂中林賢輝向後一倒,幾乎將腰閃折了才避開面上這支袖箭。
腳下還沒站穩,耳邊又聽到一陣輕微風聲,就地一滾,腳下卻被一道木欄攔住,噗通一聲摔倒在地。
林賢輝來不及罵一句坑爹,趕緊提醒何靈,「小師妹,地上有機關,你可小心些。」
不用他提醒,何靈這裡也躲避得十分狼狽。
耳邊的哨聲原來是用來干擾他們以聲音判斷袖箭的,何靈原先打定主意憑風聲響動來判斷暗器已經宣告失敗。
林賢輝身上的傷到底比何靈輕了許多,騰挪行動間也比她靈活許多,就這樣都差點被袖箭射中數次。
何靈堪堪躲過迎面而來的一支袖箭,腿上已經中了一箭。
這一下雖然沒能射穿何靈小腿,但這袖箭力道極大,打得何靈腳上一軟,摔倒在地。
可摔倒這一下更糟糕,正好踩在地上那一道一尺來高的木欄上。何靈身子一歪,背上又中了一箭。
這一箭正好射在何靈傷口上,雖然箭頭已經被取掉了,可是速度極快力道又狠,痛得何靈差點哭出聲來。
還沒來得及叫一聲,迎面又來了兩支袖箭,何靈本能地就地一滾,原打算滾出袖箭的射程,卻被另一道尺許的木欄擋住了。
何靈避開其中一支袖箭,另一支無論如何也是避不開了,正中左頰,這次真的痛得眼淚都冒出來了。
林賢輝那邊估計也沒討到什麼好處,只聽他一聲聲「哎喲」、「啊」、「我靠」地亂叫著。
反正耳邊聲聲哨響也是聽不到袖箭的風聲,林賢輝破罐破摔起來,「再這麼發箭,我們乾脆躺在地上任由它射好了,說不定躺著還好一點呢。」
何靈左頰已經腫了一大片,後背傷口似乎也被擊得冒了血,兩條小腿上又被射中了三四下,這會兒也很生氣了,「師兄,咱們乾脆找個地方躺下得了,我摸過了,這木塊似乎有一尺來高,咱們縮一下平躺著,袖箭無論如何也是射不中咱們的了。」
說完,噗通一聲乾脆躺著不動了。
兩人這邊還在商量著,外面師父自然聽得一清二楚,「以為躺著就沒事了?想得倒是挺好的,可惜這暗室可不是這麼設計的。」
話音剛落,兩人又在陣陣哨聲中聽到了「吱吱嘎嘎」的聲音,何靈還沒想好應對的措施,腰上又中得一箭。
這一下又酸又麻還想笑,何靈氣笑了,「師兄,這暗室十分古怪,地上的木欄似乎沒了。」
為了驗證何靈的猜測,腳底板居然中了一箭。
何靈雖然穿的鹿皮小靴,可這重重的一下也讓她腳底一麻,何靈徹底無語了,「這袖箭是不是四面八方都有啊?」
「嗷」面上又中一箭,這下好了,左右臉頰都腫了。
一個鯉魚打挺趕緊翻身起來,頭上卻撞著一塊木欄。雖然何靈起身動作是大了些,好在木欄並不厚重,不然何靈當場將自己撞暈了。
「嗷」眼淚都冒了出來,還沒叫完,腳上又中了兩箭。
那些木欄一會兒在地上使絆子,一會兒在空中撞人頭,一會兒又在半腰攔住二人的動作,就算何靈想以疼痛來換取經驗,也是扛不住這些變化的。
這左一下右一下,何靈痛得都麻木了,到最後只想護著自己胸口了。這是實打實的傷,可不能傷上加傷了。
林賢輝那邊從最初嘰哇亂叫到最後默不吭聲了,估計也是痛得不想說話了。
師父終於玩夠了,嘆了口氣,「你們果然是夜不能視啊,居然能傷成這樣。算了,今日姑且到此結束吧,明日再來。唉,也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才能通過這暗室測試呢。」
撤了所有機關,室內終於恢復了平靜。
「嗵」、「嗵」兩聲,何靈二人都倒在了地上。
師父還在外面喊道,「你們臉上的傷要不要用跌打損傷藥抹一抹?還是黑暗中無所謂了?」
何靈微微嘆氣,「師兄,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林賢輝也嘆氣,「小師妹,我也知道你在想什麼。」
顯而易見,兩個人都很想收拾一下師父。
師父見兩人半天不出門,不知道又摸了個什麼機關,「啪嗒」一聲響,室內居然亮起一盞豆燈。
「孩子們,出來吧。」
林賢輝「噗嗤」一聲笑了,「小師妹,你怎麼腫得像個豬頭一樣了?」
不用林賢輝提醒,何靈能不知道自己臉上、身上到底中了多少箭嗎?可這不也是無能為力了嗎?
何靈一偏頭看了看林賢輝,哇塞,旁邊這豬頭是誰?
「師兄,你以為你自己有多好看嗎?」
師父又等了一會兒,還是不見他們出去,只好跨進門來,一看地上躺著的二人,他倒先給嚇了一跳,「你們是誰?」
何靈想死,林賢輝想殺人滅口。
「師父,你覺得這裡除了咱們三人,還能有誰?」
師父也跟著嘆氣了,「你們.你們怎麼這麼弱?賢輝內力差一些倒是情有可原,原以為婉兒內力深厚,這一關應該是很好過的,你怎麼腫成這樣?看你這樣,就沒能避開幾支箭吧?」
何靈不想搭理他,林賢輝也不想搭理他。
師父搖頭,「看來這項訓練有些操之過急了?可你們若不能儘快習慣地陵的生活,只怕學習其他武功也會十分吃力的啊。或者你們還不得法?」
何靈現在確定這個師父真的不會教人了,有氣無力地問,「師父,你當日在這暗室中是怎麼練出來的?」
「聽音辨物啊。」
何靈將頭偏向另一邊,「師父,你是如何做到在陣陣哨聲干擾中能聽到袖箭的聲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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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者聲音不同啊。」
說不下去了,何靈決定閉嘴。
師父總結了一句讓兩人幾乎氣吐血的話,「說不定你們二人多中幾箭就能自己掌握技巧了吧,或者我該用最後一級來練練你們?」
林賢輝幽幽地說,「師父,咱們沒被神隱門的一劍刺死,要到地陵被這許多袖箭射死啊?」
「死不了的,這袖箭都沒有箭頭,了不得痛個三五日也就好了的。」
說著,上前踢了踢躺在地上裝死的兩人,「起來了,今日到此為止了,回去吧。」
回到兩人的墓穴,何靈有幸看到了鏡中的豬頭模樣,更得了師父的跌打藥抹痛處。
兩人睜著眯縫眼想了一整晚,也沒想明白怎麼才能避開這些被哨聲混淆了的袖箭。
一想到第二日又要腫得豬頭加豬頭,何靈又睡不好了。
林賢輝估計也沒想到過自己英俊瀟灑的皮相有一天也會變成豬頭,也睡不好了。
接下來的大半個月,兩個人始終沒能掌握暗室接袖箭的技巧,但反覆被袖箭射中的好處在於,從大豬頭變成中豬頭,最後變成了小豬頭。
正在感慨人的適應能力果然很強,師父倒先不滿意訓練的結果了,「孩子們,從明日開始,咱們直接跳到最後一關吧。」
何靈二人膽戰心驚,「師父,最後一關是什麼?」
「漫天風雪。」
「什麼意思?」何靈有一種十分不祥的預感。
「就是什麼都來了。」
師父確實沒有騙何靈二人,最後一關確實可以稱得上「漫天風雪」或者用現代人的語言來說,就是暗室大混戰。
空中、半腰、地上,到處都是尺許的木欄,也就是說,無論何靈二人是站著、彎著、蹲著、躺著,始終都有木欄擋住他們的活動路線。
而那些袖箭,說「漫天風雪」完全正確,一旦開啟機關,二人根本無處可避。
不過短短一杯茶的功夫,兩人又變成大豬頭倒地了,臨倒地腦子裡想的俱是「暴雨梨花針」。
師父一如既往地嫌棄二人,「孩子們啊,我看你們也算天資聰明的孩子,怎麼這一關你們橫豎過不去呢?」
嫌棄完了,才一本正經地提示一句,「對了,若你們真的無法夜間視物,非要用聲音來判斷袖箭,還有一個辦法。其實除了袖箭或者木欄向我們襲來之時會有風聲,我們自己也可以主動探知來物的距離。我們不僅只有雙眼,其實還有另一雙眼睛,以內力為我們探知外物的。」
師父這一點撥,何靈立刻明白了,相互作用啊。
「師父,可是要我們用內力設一個防護罩,不必以肉身徒手去應對袖箭的?」
「也可以這麼說吧,若是真的對戰之時,誰會跟你一拳一腳慢慢來呢?那可不是有什麼招使什麼招嗎?」
「若是我們設一個保護自己的防護罩,那就不是袖箭來攻擊我們了,是我們去主動找尋袖箭?」
「我就說你們其實挺聰明的嘛,雖然你們不及我聰明,不過只要你們過了這一關,那也就行了。你們若能學會以內力探知外物,那你們在地陵當中就算不能視物,也可以自由來去了的。」
蝙蝠原理?
不管怎麼說,師父教了何靈二人這個辦法以後,確實比逼著兩人學會夜視眼有效多了。
初時兩人確實還中了無數袖箭,後來何靈明白了,師父既然讓自己拿了貼身匕首,可不是讓自己生生去接袖箭的,完全可以先發制人將袖箭一一格擋開來。
於是何靈慢慢變成了中豬頭、小豬頭。
到最後何靈真正領會師父所說的以內力為眼探知外物,雖然依然目不能視,可卻能感覺到周圍物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能夠達到暗中視物了。
而且,她更是掌握了以靜制動、以意馭形,將內力運行動作減緩得如同身體自然反應一般。
基本來說,這一關,算是過了,而何靈身上的傷也基本痊癒了。
這一關過後,師父真的名正言順地滅了所有的燈火,好在師父對於時日有一種莫名的掌控力,日日夜夜都由他提醒二人,從來沒有弄錯過晝夜。
這一晚,師父帶了二人回了一趟藏書大殿,從汗牛充棟的藏書中翻出數本劍譜遞給二人。
為了避免親自教二人,明明早就滅了所有燈火的地陵,破天荒地又重新點了燈火以供二人研讀劍譜所用。
不過,何靈也從前面師父教導二人的方法看出來了,他老人家根本就不會教徒弟,在他心目中,大概以為只要他自己會的,何靈二人就該不點自通,最好頓悟。
那就只能拿了劍譜,自行研究了,若是研究不明白的,只能跟師父過招來提高了。
這都什麼師徒關係啊?
何靈挑燈研讀了兩天,劍譜倒是記得清清楚楚了,劍式也學得差不多了。
師父倒是使過兩次地陵劍法給二人看,但何靈心知若要達到師父那般境界,不單單是對劍式的掌握,更重要的是內力的提升了。
可是這內力到底又該如何快速提升呢,總不能每次都用自己的靈力吧?
躺在床上想來想去,何靈迷迷糊糊睡著了。
恍惚間,似乎林賢輝飄進了自己的居室,盯著何靈看了又看,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麼。
看了一會兒,林賢輝又飄走了。
何靈又睡了一會兒,忽然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林賢輝又想幹嘛?
大概是劍冢被滅給何靈帶來的心理陰影過大,但凡林賢輝偷偷摸摸做點什麼,她都懷疑林賢輝又要闖禍了。
回想一下方才林賢輝看自己的眼神,這是夢中還是真實呢?
何靈輕輕飄到林賢輝的居室,果然沒人。
又開始了,這次他想要做什麼呢?
每次太平日子過不了多久,林賢輝一定會想辦法推動劇情,這一次,又是什麼劇情呢?
何靈沒看到林賢輝去了何處,現在也不知道該往何處追去。
但既然林賢輝又開始往外跑,只怕他又有了什麼發現了吧。
何靈心中嘆氣,這林賢輝啊,大概是屬老鼠的,一定要偷偷摸摸去尋些什麼。
果不其然,第二夜,何靈假寐後,林賢輝又進了她的居所查看何靈,確定何靈睡著後,林賢輝又飄出去了。
何靈等了片刻,輕輕起身追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