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一劍百萬師-5

  第239章 一劍百萬師-5

  一個瞬間接一個瞬間,一個畫面接一個畫面,何靈眼前不停地閃過無數的電影鏡頭,似乎是在講述一個武林家庭的故事。˜」*°•.˜」*°• 69shux.com •°*」˜.•°*」˜

  夢中這名叫小潔的女子和那位叫坤哥的男子應該是夫妻,確切來說,應該是何靈這具身體的父母。

  如果按照夢境提供的信息,小潔和坤哥已經身死,也不知道是因為小潔一直說的那柄霜雪劍,還是坤哥家傳的那本劍譜。

  何靈嘆了口氣,果然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有這麼好的東西,是很容易讓人隨時覬覦著,虎視眈眈地尋了機會奪取的。

  那自己的身份,應該就是剛才那個叫坤哥的男子所說的周婉如了。

  醒來的何靈愣了半天,她不知道為什麼會看到這些畫面。從第二層開始,夢境就已經是虛擬的了,不光是場景虛擬,連人物也是虛擬的。

  既然是虛擬的,為什麼自己在這個夢裡能夠看到本不該看到的畫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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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自己能夠感受到夢中人的情緒和記憶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周婉如父母雙亡,為什麼自己沒有感到悲傷呢?反而看到的全都是這樣一些溫馨的畫面?

  難道自己的感知能力變了?

  何靈陷入思考中,暫時忘了害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何靈的肚子終於餓得嘰里咕嚕一陣亂叫了。

  想來這具小小的身體應該在這地窖里待了很長時間了,水米未進,能抗到現在已經很不錯了。

  外面到底什麼情況呢?為什麼一點聲音都聽不到呢?

  自己到底是被綁架的還是被扔在地窖里的啊?

  如果剛才看到的這些畫面能夠信任,很有可能自己不是被綁架了。

  何靈一拍自己腦袋,廢話,肯定不是綁架了,如果綁架一定是為財啊,自己穿金戴銀的,哪裡像是被綁架的?

  也說不定,說不定是綁架了自己找那位坤哥或者小潔要他們手上的霜雪劍和劍譜呢?

  可是看高髻女子和鎧甲男子的樣子,他們多半已經凶多吉少了吧?

  自己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呢?

  被困在小孩子身體裡,難道連思考能力都變成幼兒的了?

  何靈餓得頭暈眼花又口乾舌燥,扶著大瓮站了起來,忽然發現這具身體真是小啊,竟然還不到大瓮那般高,那這周婉如到底多大?

  何靈想起方才夢中周婉如追蝴蝶的步伐,糟糕了,這一次只怕當小孩兒的時間更長了,這孩子看起來不會超過三歲。

  三歲的孩子餓到現在,能不手軟腳軟嗎?

  何靈可不想自己憋屈地死在地窖里,打起精神將靈力催起,想要將大瓮的蓋子掀開,不管怎麼樣弄點鹹菜騙騙肚子也是好的啊。

  何靈餓得不考慮鹹菜吃下去會不會渴死自己,只覺得自己眼冒金星必須吃點東西才行了。

  可是這一掀,何靈忍不住罵了一句,這TM什麼夢啊?

  自己滿身靈力居然推不開一個鹹菜大瓮的蓋子?這是什麼劇情?難道靈力真的抗不過身體受到的限制?

  何靈抬手一摸,好吧,不是的,是因為大瓮的蓋子被泥封死了,而且地窖的頂完全蓋住了大瓮,已經沒有空間掀蓋子了。

  難道自己真的要餓死在地窖里?

  不行,掀開地窖的門都得先吃點東西再說。

  何靈不管如果外面有人看到一個三歲小孩兒居然能夠從裡面掀開厚重的地窖蓋子會作何感想,反正自己快餓死了,如果不想真的死在地窖里,就得想辦法出去。

  靈力一催,何靈雙掌微微發亮。

  這一次,何靈倒是故意讓靈力外泄的,不然黑乎乎的地窖什麼都看不見。

  確認了自己的確是在地窖中,頭頂的確是通往外面的地窖門,何靈雙掌一送力,真的將地窖門頂了出去。

  雖然外面一直沒有任何聲音,但考慮到自己現在被困在一具小小的身體裡,何靈頂開地窖門想看一看外面是什麼情況。

  但到底人太小,個子又矮小,「啪」一下,根本沒看清外面有些什麼,就被反彈回來的地窖門震得耳朵嗡嗡作響。

  何靈原本就已經餓得頭暈眼花了,現在還加上耳鳴,哪裡還顧得上外面有沒有人啊,靈力一催,雙掌一使勁,「嘭」地一聲,將地窖門從里往外翻了出去。

  頭頂一亮,終於呼吸到新鮮空氣了。

  何靈抬頭一看,還是只看到頭頂這一小塊屋頂,看來這地窖是建在屋裡的,怪不得一蓋上地窖門裡面黑乎乎什麼都看不見呢。

  何靈轉了一圈,沒看到地窖的樓梯,想來也沒人會建個地窖個孩子玩,不會考慮到孩子進地窖的可能性,所以若是尋常孩子還真就被困在地窖里出不去了。

  好在這孩子是何靈啊。

  何靈將靈力運行全身,一個縱身,輕輕躍出地窖,站到了地板上。

  剛一站上來,何靈幾乎又一頭栽回地窖里。

  怪不得聞到這麼濃烈的血腥味,小小一個儲物間居然倒了兩具屍體。

  兩具屍體面向下相互蓋著,暗紅的血液已經凝固,應該已經死去多時了。

  何靈閉了閉眼睛,很想忽視自己嫩黃色的小巧繡花鞋正踩在一灘暗紅色中。

  兩人已經死去多時,怪不得自己在地窖里沒有聽到液體滴答的聲音。

  可是現在,自己踩在血液中,眼前又是兩具屍體,鼻子裡又是濃烈的血腥味。

  原本餓得頭暈眼花的何靈現在不餓了,只覺得胃裡翻江倒海。

  「哇」地一聲,何靈吐出了一口酸水。

  好在胃裡真的什麼都沒有了,想吐也只能吐酸水了。

  何靈不敢去查看地上的兩人到底是什麼人,吐了這一口酸水後,覺得腦子清醒了一些,抬起腳就往門口跑去。

  踩在血液里的繡花鞋黏黏糊糊的,何靈跑得幾步幾乎要摔倒在血液里。

  好在扶住了門框,何靈站著緩了緩勁,一想到身後兩具慘死的屍體,頭皮一陣發麻,撒開腳丫子就往外跑。

  不跑出來還好,一腳踏出大門,何靈愣住了。

  儲物間裡只有兩具臉朝下的屍體何靈都幾乎要被嚇暈,一踏出儲物間的大門來到外面,何靈只覺得天旋地轉起來。

  滿眼都是各式各樣的屍體,男的女的老的幼的,趴著的躺著的坐著的,睜眼的橫眉冷對的死不瞑目的.

  

  何靈何曾眼睜睜地看過這許多死屍,當下「噗通」一聲,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暈倒也好,暈倒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何靈被輕輕搖醒了。

  眼前是一位慈眉善目的白髮老人,他看向何靈的眼睛裡全是同情和擔憂,「小丫頭,你怎麼樣了?」

  何靈看了看白髮老人,又看了看他身邊那位一身仙骨模樣負劍的年輕男子,喃喃地說,「我我.我.」

  白髮老人看了看何靈,嘆了口氣,「河斗,這孩子像是驚嚇過度了,你先給她喝點水,待會兒把她抱走吧。」

  年輕男子從身上解下水袋,遞給白髮老人,皺著眉頭說,「師父,男女授受不親,徒兒.」

  白髮老人愣住了,「河斗,你怎麼這麼迂腐?你看看這孩兒,不過三兩歲的模樣,哪裡就能談得上男女授受不親了?」

  年輕男子一臉清心寡欲的樣子,「師父,咱們真的要把她帶走?」

  白髮老人嘆氣,「也許這就是造化吧。咱們偏巧就走進了周府,偏巧又看到了這一切,偏偏這孩子又還有一口氣,老天爺的意思不就是讓咱們救下這孩子?」

  說完將水袋放在何靈嘴邊,「孩子,先喝點水。你別害怕,有爺爺在,什麼都不怕的。」

  何靈這會兒才想起自己早已渴得嗓子冒煙了,就在白髮老人的手上「咕嘟咕嘟」喝了好幾口水,這才緩過勁來。

  捨不得嘴裡的清涼勁,又就著白髮老人的手,幾乎將水袋裡的水都喝乾淨了。

  白髮老人心疼了,「孩子,不急不急,慢慢喝,還有的。你先喝點水,待會兒也該吃點東西了。你該是餓了的吧?」

  像是配合白髮老人一般,何靈的肚子適時地「咕嚕嚕」響了起來。

  這次不等白髮老人開口,清心寡欲的年輕男子從身上取下一個小小的包袱,打開後取出一個點心紙袋遞給白髮老人。

  白髮老人坐在何靈身邊,將點心紙袋打開,遞給何靈一塊完完整整的綠玉糕。

  何靈來不及思考為什麼從包袱里取出的綠玉糕居然是完整的,從老人手裡接過糕點,三口兩口咽了下去。

  吃得太急,差點把自己噎著。不過肚子裡有點東西打底了,何靈舒服多了。

  「爺爺,你要帶我走嗎?」

  何靈一點也不想呆在這個滿是屍體的地方,雖然這裡有可能是這具身體的家,這些可能是這具身體的親人。

  但現在這具身體的靈魂是何靈,她害怕屍體,她想逃離這裡。

  清心寡欲的男子皺著眉頭,「師父,她一個女孩兒家家的,咱們就算將她帶回去,可如何安置是好?」

  白髮老人嘆氣,「河斗啊,你怎麼總是容易被世俗的清規戒律所困?這孩子遭了大難,若咱們不救她,豈不是眼睜睜地看著她送死?她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兒,將她留在這裡,她哪裡又命活到別人來救她?」

  「師父.」

  「河斗,你什麼都好,就是人太過迂腐。今日師父就做主了,將她帶回咱們劍冢去吧。」

  「師父,咱們這裡才救了一個一言不發的孩子,再加上這個極為不便的小女兒,咱們回劍冢只怕要遭人非議了。」

  「河斗,做人做事單憑良心的,那一言不發的孩子,何嘗不是家中遭了大難?既然咱們遇上了,能伸一把手的,自然該伸一把手,難道咱們真的能見死不救?」

  叫河斗的男子嘆了口氣,「師父,你總是這樣心軟,也不怕給自己惹些麻煩事呢。若這樣回到劍冢,只怕師伯又要說些不中聽的話了。」

  「說就說吧,被他說兩句能救下兩條人命,那也是划算的呢。」

  「師父,我可以答應你救下這小女兒,只是.」

  「又給我提要求了?」

  「師父,咱們這一趟出來,才走出來一半,你就救了兩人,咱們還要不要繼續往前走?」

  「自然是要繼續往前走的了,咱們這是帶著任務來的啊。」

  「師父,你既然知道咱們是帶著任務來的,何苦一路上盡往這些明知的是非之地走呢?難道師父不知道來這周府,一定會見到這滿門慘案?師父,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聽了江湖傳聞,特意尋過來的。哪裡是什麼老天爺讓咱們來救人的,分明就是你聽了傳聞,一定要來看看能不能救下一個半個的。」

  「河斗,你說什麼呢?師父這不是剛好走到這裡了嗎?」

  「師父,若要我救下這小女兒也可以,那咱們立刻回到劍冢,再不往前走了,你可答應我不?」

  「嗨,你這孩子,替師父做點事,怎麼就要求起師父來了?」

  「師父,說得好聽點你這就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可是,哪裡有你這樣的,走到哪裡殺戮就到了哪裡。若是讓江湖人士聽到了,只怕不單單這兩個孩子活不下來,咱們劍冢恐怕也是永無寧日了。」

  「你這孩子,年紀輕輕怎麼這麼怕事?」

  「師父,不是河斗怕事。只是你這般高調救人,若讓人知道咱們在滿門慘案中能救下活口,只怕連咱們劍冢都要遭殃的。」

  「傻孩子,咱們這不是悄咪咪地來悄咪咪地走嗎?就咱們兩人,誰還知道咱們救下人了?」

  「現在是不知道,你若再救下去,豈不是昭告天下英雄,咱們劍冢插手神隱門之事了?那神隱門行事,從來都是斬草除根心狠手辣,若是讓他們知道這裡有兩個漏網之魚,還讓咱們帶到劍冢,你說說豈不是給劍冢招來殺身之禍?到時候,師伯可饒不了你的。」

  「好了好了,河斗,師父答應你就是了,只救這兩個孩子,行了吧?」

  「這可是你答應我的啊,那咱們那任務也不要去完成了。說起來,師父,你哪裡像是來做任務的,你根本就是打著任務的旗號出來救人的。師父啊,你這走一路救一路的行事風格也得改一改了,如今這江湖,不如當年了。」

  「傻孩子,若師父不是這樣走一路救一路,哪兒有現在的你啊?」

  「師父,你還說,你既然答應了我,只救這兩個孩子,現在咱們就回劍冢。你若是想再救人,那我就把這兩孩子都扔下山去。」

  「行行行,都聽你的,咱們回劍冢。」

  轉過頭對何靈說,「孩子,你別怕,你跟著爺爺回家,回家就都好了。你看,這裡還有個跟你一樣的哥哥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