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最後還是要說出來的
許平躺在床上，身體不能動彈，但目光仍舊溫和地看著坐在椅子上托著下巴發呆的姜璃。ஜ۩۞۩ஜ ➅９ˢ卄υ𝐗.ｃᗝ𝕄 ஜ۩۞۩ஜ
他一直覺得姜璃這個總是無意中做出的動作特別可愛。
他安靜地看著，沒有出聲打擾。
不知過去多久，姜璃才如夢初醒般仰起了頭，眼神中重新恢復了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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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在想什麼呢？」許平微笑著看著姜璃一副懵懵然的樣子，笑著問道。
姜璃揉捏了一下衣角，道：「在想那天晚上我看到你時候的事情……」
「原來在想這個啊。」許平嘴角微微翹起，笑道，「不用多想啦，我等下就給你講明白，讓你不用再那麼擔心。」
「嗯……」姜璃細微地點了點頭，似乎還沒從剛才的回憶中回過神來。
但下一刻，她便是撲到了許平的身上，深深地把頭靠在許平的胸口處，抽噎著道：「嗚嗚……許平，你，你能醒過來真是太好了……」
「怎麼又哭起來了啊……」許平無奈地笑了一聲，看著姜璃俯在自己身上的模樣，他很想伸手揉揉姜璃的小腦袋，很想摸一摸她柔順的長髮安慰她，但身體的酸痛馬上阻止了他的這一行為。
「好啦好啦，你還想不想知道那天晚上發生什麼事情了，不要再哭了。你這樣哭，我也難受，這樣可不利於恢復。」
許平不停地出聲寬慰，看著俯在自己身上的女孩，他的心裡一陣暖流涌過。
自己喜歡的人在關心自己的這種感覺，真是……
他無法描繪出自己心裡的那種情感。
姜璃聽到許平的聲音之後，抽噎的聲音漸漸停住，慢慢抬起了頭，哭過兩次的眼眶已是有些紅腫，她用袖子擦去自己眼角和臉上的淚水，道：「我聽你的，我，我不哭了……」
「你要趕緊好起來。」
看著女孩逐漸變得堅定的眼神，許平臉上的笑容更是燦爛：
「這樣才對嘛。」
說完，許平嘆了口氣，神色一下變得擔憂，道：「姜璃，兩天前晚上那件事，剛才我不是不想馬上告訴你，而是因為我擔心，我擔心從我嘴裡說出來，會破壞你對你師傅的印象……畢竟我和你師傅交戰，我肯定是帶著主觀偏見的……」
「我一直用各種理由搪塞著你，就是為了讓自己的措辭儘量的公平公正，以旁觀者的角度去敘述，但是我發現，我不一定做得到……」
「所以，在說之前我覺得我有必要跟你說清楚情況，我不希望，因為我，影響到了你和你師傅之間的關係……」
許平的解釋清晰和緩，姜璃聽的一清二楚，聽完之後，她低下了頭，閃亮的牙齒咬住了唇，良久之後才低低出聲：「你真的和我師傅打起來了啊……我一直想逃避這個現實的，但從你嘴裡說出來，還是感覺不同……」
「你說吧，我有心理準備的。」
姜璃的目光變得堅定。
見姜璃的狀態沒有什麼影響，許平也是微微笑了起來，開始慢慢講述自己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切。
一想到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切，許平現在的心中仍是有著一團怒火。
付南霜踩在他頭上的樣子，他一輩子忘不了。
她踩著的不僅僅是自己的頭顱，而是自己的尊嚴。
在那一刻，許平感受到自己的尊嚴被付南霜無情的碾壓踐踏。
在那一刻，許平更加深刻的明白了實力就是尊嚴這個道理。
呼……
許平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的情緒影響到自己的講述和姜璃的判斷。
「最後，就是你看到的那樣了。」
許平講述完畢，呼出一口氣，閉上了眼睛，不願在回憶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切。
他不敢看姜璃的反應，準確的說，他有點害怕。
他害怕，姜璃因為這件事和他疏遠。
那可是和姜璃在一起十年的師傅，十年啊……然而自己卻傷了她。
再想想自己的情況，他認識姜璃，甚至還不到一個月時間……
這種感情，或許是很容易破碎的……
在許平無端遐想的同時，閉著眼睛的他沒有注意到姜璃的眉頭已是緊緊地擰成了一團，久久沒有出聲。
房間內一下陷入了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姜璃突然伸出了手，把手探進被子中，摸索了一番，找到了許平的手，緊緊地握住。
閉著眼睛腦里一片混亂的許平覺得自己被窩裡的手被一團柔軟覆蓋著，這突如其來的柔軟讓他整個人都微微愣神了一下，緊接著，他便是聽到了姜璃的聲音：
「師傅，師傅對你這樣子，真的太過分了……」
姜璃像是對自己說，又是對許平說。
見姜璃這樣的反應，許平心裡略略鬆了口氣，睜開了眼睛，正好和低頭看著他面孔的姜璃對上了目光。
四目相對，許平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被姜璃捂住了嘴巴。
「你不用說什麼……師傅這樣做就是不對的，不過，不過師傅的性子，確實就是這樣，從她把我撿回來的那一天起就是這樣……」
姜璃說著說著，停住了，似乎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嘴唇抿得緊緊的。
但許平卻敏銳地捕捉到了姜璃話中的一些信息。
姜璃說，她是被付南霜撿回來的？
那沒來定寒宗之前，她的身世又是如何……
許平心中泛起了種種疑惑，但他現在被姜璃捂著嘴巴，而渾身酸痛的他此刻並沒有任何辦法讓姜璃挪開手，只能扭動著頭，嘴裡發出「唔唔」的聲音。
姜璃嚇了一跳，連忙鬆開了手，關切問道：「對，對不起，我剛才太激動了。你沒什麼事吧……我真是……」
許平喘了幾口氣，無奈笑了一聲，正色道：「我沒事，你不用太過擔心。」
他頓了頓，又笑道：「不過如果你再捂住一會，我就會有事了。」
「我以後不會這樣了……」姜璃的聲音小小的，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
看著姜璃低著頭有些失落的樣子，許平正想開口調動一下氣氛，卻只見姜璃抬起了頭，一雙靈動的眸子此刻低垂了下來，紅潤的唇微微翕動著，小聲地自言自語著：
「我總是聽別人說，師傅三十年前不是這樣的性子……但從來沒有人跟我說過，三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