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老者與戰神

  寰州,寰宇城。👌🐲 ➅❾𝔰卄ùЖ.匚𝕆爪 😳☯

  青木戈爾窿臣站在銅雀台的石基前,舉目眺望著眼前這座設計有百米高的樓閣之上,數百工匠和勞力正在其上辛苦勞作著。

  酒中仙從銅雀台的另一側走了過來,眯著眼睛嗤笑著,那光禿禿的腦門在艷陽的照耀下分外的光亮。

  「窿臣,我的朋友,照著這幫工匠的進度,怕是得有個一年半載才能完成這寰州第一高閣的建造啊。」

  「是啊,但卻是值得這樣等待的一件事呢。」窿臣回應道。

  「可是我擔心,你的身體撐不到那個時候啊。」酒中仙見窿臣已經避去了四周的隨從,只剩下了他們兩人便直爽的說道。

  「我本就打算將這雀台作為一份大禮留個淼兒和下兒。」窿臣這樣說著,便是斷斷續續咳嗽了幾聲。

  「光這份中看不中用的大禮,怕是不夠吧。」酒中仙拿出他的酒葫蘆喝上了一口。

  「哈哈,酒中仙啊酒中仙,你就是我這肚子裡的蛔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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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雨欲來,風雨欲來,我的朋友,在這紛亂的世道中你將如何安身立命呢。」

  「我只求青木戈爾氏百年的根基不毀於吾輩之手,便可瞑目矣。」窿臣捋了捋他的鬚髮,卻不見了當年的意氣風發之態,「我決定派叔雲季同出使瀛州了。」

  叔雲季同,寰州說客,也是李存昴的門生。


  「不錯,我的目的也正是那江南三州的。」窿臣說道,他矮身用手撫著石基上的紋理,「不管摩薩耶到底在盤算著什麼,這江南必是亂世中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與其受制於人不如先發制人。」

  「那你要如何拉攏呢?」酒中仙眼含著笑,似乎早已知曉了一切,就等窿臣將那謎底揭曉。

  「說媒。」

  「哈哈哈,窿臣啊窿臣,你這是準備給三公子找這門親事嗎?」酒中仙大笑著。

  「聽說軒轅澈的小女兒也已經芳齡十六七了,與我家下兒倒是門當戶對。」

  「哈哈,可是,我的老朋友,可是你問過三公子的意思了嗎?」

  「生在這樣的大家族,婚嫁的事情就由不得他們自己了,女人——女人不過是生育的工具罷了。」

  「真希望三公子也能明白窿臣你的心意。」酒中仙雖然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但語氣里確實帶著一絲嘲諷的味道,因為他知道,霸下公子絕對不能明白其父窿臣的心意。

  兩人一下子陷入了沉默,直到酒中仙突然又補上了一句:「說起這個摩薩耶,現在看來真是了不得的一個人啊。」

  「此話怎講?」窿臣倒真是很少聽到酒中仙誇讚過人,所以對於酒中仙對摩薩耶的讚美感到有些意外。

  「不需要多久,你便會知道了。」酒中仙笑而不語。

  ※※※

  雲州,洛神坡。

  那道璀璨的光柱照亮了大地,正如數月前的那四凶獸復甦的那日白晝一般,一道金色的光柱直衝上了雲霄,將其上的雲霧刺穿,團團圍繞。

  有梵音自天際傳來,虛無縹緲,恍如隔世般的空靈。

  徐塵冷冷地看著那道光柱,整個人直直立在原地上,就像是一棵勁松,長衫的衣角在風中凌亂的擺動著,發出獵獵的聲響。

  也是於這光芒中,一直如磐石般靜坐的老者終於緩緩睜開了他的眼睛,那古井不波的眼神中並沒有太多的執念與狂年,而是淡淡的,如水般清澈透亮。

  「戰神大人——」徐塵靜靜地說著,然後整個人連同著周身的土地都化在那團擴散的光柱的光芒中去。

  →

  一聲的轟響突然席捲過大地,那所有的光芒都於那一刻同時消失不見,這突然的變換讓周遭的一切似乎都陷入了黑暗之中,從未有過的,漆黑的夜。

  唯有那半壁荒原之中,老者之前的一處曠地上還有著一團金黃色的光芒,就像是一盞明燈,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徐塵的眼角略微顫動了一下。

  眼前這個身著金色玄武鎧的人,便是戰神!

  四位大陸至強的絕對存在,而眼前便是其中一位。

  霸下先於他那百餘人的手下趕到了這裡,他驚呼著眼前看到的奇景,然後說不出話來。

  還有那童元,亦是如此。

  「那個男人便是四位戰神之一嗎?」霸下終於顫顫嗚嗚的說上了一句話。

  「武戰神——金童。」徐塵平靜地說道。

  「面癱,就算你沒有情感,但你此刻也沒有理由會這麼平靜?」

  「我曾經在天都見過四位戰神一齊出現。」徐塵平靜的回答道,而他的眼神也一直沒有離開過那戰神與老者的曠地上。

  老者,戰神——

  相隔十丈遠。

  一聲大笑划過了夜色的天際,爽氣,嘹亮。

  帶著那一絲的宣洩之一,只讓人覺得盪起迴腸。

  「你便是戰神嗎?」老者抬起頭問道,卻依舊盤腿坐在地上。

  「吾便是。」戰神平靜的說道,其聲音雖無形,卻又像是有質,衝擊在在場的所有人身上,迴蕩。

  「想不到,想不到,我真的有這樣的一天。」老者的聲音終於在平靜中帶上了一絲的顫聲。

  「有緣人,報上你的名號吧。」戰神金童,擲地有聲地說道。

  「我太老了,老到早已忘記了我的名字。」老者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緒。

  「吾不戰無名之人。」

  老者想了想,然後對著戰神說道:「那便叫我老夫『無名』吧。」

  「無名——真是一個好名字啊。」戰神似乎沉浸在理不斷的回憶中,聲音是那樣的縹緲。

  「拿起你的刀劍,吾便應你所願,做你最後的敵手。」戰神朗聲說道,一陣滔天的戰意突然從他的身上涌了出來,在徐塵他們的身後凝出了一道金黃的結界,令這個空間完全與外面隔絕了開來。

  「哈哈哈,老夫也是這樣想的。」老者大笑著從地上站了起來,周身的衣衫無風竟是自動,連同那蓬亂的長髮一同揚了起來。

  「老夫的劍,劍寬五寸,劍長三尺又三,蒼天為其鍛石,母地做其火爐,鍛造千年,渾然天成,名曰『大辟』。」

  老者說著走到那柄斜插著的巨劍前,一把便是將那巨劍拔出了地面。巨劍出土猶如出鞘,數道寒光乍現於劍身鋒刃上。

  「是把好劍。」戰神讚許般說道。

  結界內,老者與戰神雖還未動,但早有萬道氣旋在空間中交錯相纏了無數次,在結界內的一邊上,於那漆黑的岩體邊上,徐塵、霸下、童元則是屏氣看著。

  「老伯……」童元多麼想要出聲讓老者看見自己,但卻沒有那般做,因為他明白,這一刻老者眼中只有戰神,只有那純粹的戰意。

  他想看著,然後親眼見證這一場絕世的武技交鋒,不論結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