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曾經與現在

  武州州候摩薩耶如何能在亂世的紛爭之中最先稱霸,這是所有史學家們最喜歡爭論的事情之一。✊😺 ➅❾𝕤Ĥ𝕌𝓍.𝒸๏ᗰ 🐨☺有人說他是被神明所眷顧的,所以才能有如此過人的膽識,一眼看穿天下的大勢;也有人說,那是緣於西塞特殊的地理位置,而武州又正好處在了那樣一個微妙的區域之中。

  只是不管怎樣,摩薩耶都會是一個被後世人所記住的歷史人物,包括他的對與他的錯,都會被後世人無數次濃墨重彩地提起著,或是責罵,或是讚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𝕥𝕨任你讀 】

  大陸歷九百六十六年六月初七,夏。

  摩薩耶向著人族十二州再次發出了通告,而這一次的通告內容要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震撼許多。文中提及了上古的四凶獸甦醒,並提前預示著四凶獸襲世這間迫在眉睫的要事,同時,還用大肆的筆墨渲染了上一次百年前的妖族東侵的慘象,呼籲著大陸的世人們:

  該起來了!該覺醒了!卑微的生命,該是時候為了人族而戰了!

  而這份初看上去荒誕不禁又過於理想化的告示一下子便傳遍了人族十二州,而沒有人會知道這樣的告示會在日後產生怎樣的影響。

  對,連摩薩耶自己都不知道!

  寰州,寰宇城。

  昨天夜裡,徐塵在發現自己屋裡的木桌上看到了雲韻托下人傳給他的一份紙信,信的內容是邀請他第二日午後到府中的後園賞花。

  「賞花——」徐塵對此並不感興趣。

  而那一團的信紙最後也是化為了一團灰燼。

  但到了今日,徐塵卻出現在了花園中,雖然他自己也說不出為什麼。

  ——也是又是那前世的記憶再作祟也不一定呢。

  在園內百草圃的雅間裡,雲韻和她的丫鬟已經早已等候在了那裡,出生於大家族的她,對於這樣的等待早已是習以為常的事情。

  「啊,塵公子,你來了。」雲韻對著徐塵躬身行禮。

  「來這麼慢,我家小姐都以為公子你不來了呢。」青兒則在一邊調皮的抱怨道,卻被雲韻的一個小眼神掃過,馬上便吐著舌頭安靜了。

  「塵公子,還記得這是我們的第幾次遇見來著?」雲韻故意向徐塵問道。

  「第三次。」徐塵冷冷地回答道,「你有什麼事嗎?」

  「難道若是無事,雲兒便不能見面塵公子你嗎?」雲韻含笑著說道,給人感覺言語間竟與之前有些兩樣。

  徐塵對此沒有回答,他只是靜靜坐到了雲韻的對面。

  「塵公子,雲兒還是很好奇你之前所提及過的『前世』。呵呵!難道塵公子你可以看穿前世今生嗎?」雲韻撲閃著她的大眼睛,而嘴角微微揚起著。

  明媚的眼,似笑,又未笑。

  也許她並不是真正關心所謂的前生今世,雲韻或許只想找一個話頭與徐塵攀談,只是徐塵似乎完全沒有理會她的意圖。

  「我不能,所以雲兒姑娘,你完全可以把那日的話當做一個玩笑聽。」徐塵冷冷道。

  邊上,雲韻的貼身丫鬟青兒,愣頭聽著兩人的談話卻始終理不清思路,對她而言,這個談話像是差了一個故事的開頭。

  「那——塵公子,你給我講講你和我三哥半年來的經歷吧,我真的很好奇三哥半年來到底經歷了什麼,現在的他和半年前簡直判若兩人哩。」雲韻見之前那個話題不能提起興趣所以趕緊換了下一個,而這個話題確實也是她比較好奇的。

  徐塵將目光轉向雲韻,也是自那日東苑後再一次直視了雲韻的那張臉。

  杏面桃腮,宛如畫中嬌。

  霸下經歷了什麼?

  對此,徐塵腦海中出現了無數的場景,每一幅都是如此的清晰,只是當這些畫面重迭在一起時,徐塵卻發現自己真的無從說起。

  「那是屬於他的經歷,我無從提起。」徐塵真的想到了許多。

  「啊,塵公子你——」雲韻終於有些被徐塵惹惱了,她覺得眼前這個男子真像個木頭,「塵公子,你為什麼總是板著一張臉對著雲兒,難道是雲兒哪裡做的不對嗎?」

  「不,不是——只是因為我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人罷了。」

  徐塵說著便是起身準備離開這園內百草圃的雅間,不想卻被身前的雲韻一把拉住了袖口。

  「小姐,你——」作為下人的青兒詫異道,她從未見過小姐對任何一個非親眷的男子做出如此越矩的舉動。

  「塵公子,陪雲兒再去看看那草圃中的蘭舞草吧,它可是又長高不少呢。」雲韻對著徐塵說道。

  然後在徐塵還未說出回絕的話語時,便於牽起徐塵的大手朝著那不遠處的一處單獨開闢出來的一塊花地跑了出去,任由身後的青兒如何叫喚卻是不理睬。

  

  「呼——塵公子,就在那兒。」雲韻拉著徐塵在青石鋪成的小路上,一路小跑進了園子。

  繞過了一塊刻著「幽圜」的白色假石,兩人便是來到了那蘭舞草的柵欄之前,徐塵望著經過一路小跑而香汗淋漓的雲韻,卻不知該做怎樣的動作,愣在了原地。

  「公子,看著雲兒這樣狼狽,你還捨不得你那身上的寶貝手帕嗎?」雲韻嗔怪道。

  徐塵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冷冷地將手帕遞給了雲韻。

  「公子,你看,這蘭舞草是不是長高些了?」雲韻小喘著卻依舊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激動心情。

  「一株蘭舞草,可活十年,若是在此期間沒有天水的澆灌的話,終其一生也不過是一株尋常的植草而已。」徐塵看著那圃中蘭舞草原先的兩團毛球上確實長出了兩千柔柔嫩嫩的綠葉。

  「啊——天水,可是,可是這天水是可遇不可取的稀罕物件呢。」雲韻剛剛起的一絲熱情確實被徐塵的一句言語突然澆滅了。

  徐塵冷冷地看著那株蘭舞草,面無表情的臉上看不到一絲的波瀾,但隨後,他便是對著雲韻說道:「這天水,我我可以幫雲兒姑娘你去取到。」

  雲韻睜著大眼睛看向徐塵,似乎是不相信:「真的?」

  「真的。」徐塵回道。

  ——我這是在幹什麼呢?

  徐塵對著自己剛才的舉動感到奇怪,但是卻找不到答案,因為他的身子那一刻竟然不受了自己的控制。

  「那要拉鉤呢。」

  「拉鉤?」

  雲韻說著便是拿起了徐塵的右手,然後將自己的小手指緊緊與徐塵的小指勾在了一起,晃了晃。

  然後雲韻又似乎想到了什麼,她自己突然撲哧地笑了出來,而徐塵依舊愣在原地看著自己的小指。

  「對了對了,公子,雲兒有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問你。」

  「是什麼?」

  「若是那蘭舞草能舞起來,那是雲兒的舞姿美還是那蘭舞的舞姿美?」

  雲韻說著便是突然在徐塵面前擺弄了一個起舞的婀娜動作,小臉上也是泛起一陣潮紅。

  園圃內另一邊,青兒一直在不遠處猶猶豫豫,不敢上前,她怕打擾了小姐的興致但是又覺得小姐的做法似有不妥。

  「青兒,你怎麼在這裡,雲兒呢?」霸下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青兒身後,著實嚇了青兒一跳。

  「小姐,小姐她在前邊呢。」青兒臉上露出故意露出一絲的焦急神色。

  「前邊?她在幹什麼?」霸下向青兒問道。

  「她去看那蘭舞草——和徐塵公子一起?」

  「徐塵?面癱?」霸下感覺到了一絲的異樣,他二話不說便是朝著前面走去。

  當霸下隨後走到那「幽圜」之內時,正巧便是看到雲韻在徐塵面前擺出了那個婀娜的起舞舞姿。

  「徐塵,你們兩個在幹什麼?」霸下突然一聲大喝。

  似乎有滿園的春色於那一刻被衝散。

  「三哥?」雲韻看著突然上來的霸下,吃驚道。

  「妹妹,你這是作甚?」霸下急急向前。

  「看蘭舞草……」

  「你莫騙我,這看草是這麼看的嗎?」霸下似乎有些生氣,作為兄長,他覺得自己有權過問自己的妹妹。

  「可我們真的只是在看蘭舞草呀!」雲韻繼續辯解道。

  「妹妹,你這蘭舞草是需要你跳著舞看的嗎?」霸下對著雲韻難得的重語氣道,「真是丟人啊。」

  「我哪裡丟人了——以後我的事情不需要三哥你來管——」雲韻也是氣呼呼地對霸下說道,然後便是對著徐塵行了一禮,便是快步朝著園外走去。

  ——是自己語氣太重了嗎?

  霸下這才一時到剛才自己有些莽撞了,但他的身子還是直直地轉向了徐塵:「徐塵,你們兩個剛才在幹什麼?」

  「雲兒姑娘帶我看這蘭草。」徐塵冷冷地回道,他越過霸下也準備離開。

  只是霸下向後邁了一步,攔住了徐塵的去路:「徐塵,他是我的霸下的妹妹,而我不會允許你跟她有什麼親密的來往的,決不允許。」

  徐塵只是對著霸下看了一眼,然後便從另一側邁過了霸下,無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