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墟荒鳥

  在這片神魔古戰場的正中央,已經擺放上了一個石質的祭台,四周畫圓的範圍內已經密密地刻滿了各式各樣的符文。.•♫•♬• ❻9ᔕ𝕙Ⓤ𝓍.¢σ𝓂 •♬•♫•.

  而在這個祭台的四角,聳立著四座黑色的石像,因為太過巨大,粗看以為是四座小山丘。但走進後才發現那是四座造型詭異的石雕像,有高百來丈,形態不一。即使經過了千年的時光,這四座雕像依舊沒有半分腐化的跡象,像是活生生一般。

  妖皇走進那個法陣的中央,然後抬頭望著那四角的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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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四座就是上古的四凶獸嗎?」妖皇問道。

  「正是。」神秘人也走到了那座祭台邊上,仰頭看著那四角的石像,然後依次數了過去,「饕餮、混沌、檮杌、窮奇。」

  「它們真的能給我帶來絕世的力量嗎?」妖皇這一刻突然有了一絲的猶豫。

  「你在猶豫嗎?」神秘人笑著說道,「可是現在已經回不了頭了。」

  妖皇明白神秘人指的是什麼,他不再猶豫,扭動著自己的蛇身退到了法陣之外:「開始吧。」

  身邊的禺一直寸步不離妖皇的左右。

  「是,妖皇陛下。」神秘人隨後笑著盤坐在了那法陣中的石台上。

  一隻碗狀的黑色石盤擺放在那刻滿奇門符號的石台上,有約莫兩尺長的寬度,起先石盤中是空無一物的,但隨著神秘人吟誦起音調繁複的咒語,便有三道血紅色的霧氣自極遠處向著石盤聚攏而來。

  神秘人緩緩盤腿緩緩浮離了地面,他的周身隱現著如神明般的精光,純淨而璀璨;他的黑袍在半空中隆起,無風而自揚。

  妖皇無言地看著這些,但眼中分明流露出了一絲難以抑制的激動之情。

  漸漸地,那些血色的霧氣在那石盤中凝出了一絲紅色的液體,似殷紅的血。

  三座屠城的怨念與精血,通過神秘人眼前的這個聚靈法陣的指引,終於流入到了這最後的陣台之中。

  神秘人依舊在半空中揮舞著手臂,一道道的白光在他的一揮一就中閃現,與他面前那三道紅色的血霧形成鮮明的對比。

  原本漩渦狀的天空也開始飛速湍動起來,一圈一圈地朝著漩渦中心涌去,將散布在戰場上方的黑色怨靈大力吸入其中。

  直到最後,那兩尺有餘的碗狀石盤裡已經盛滿了那種如血般鮮紅的液體。

  與此同時,神秘人也慢慢褪去了身上的光芒,身子再次飄落到了石台上。

  之後神秘人揮手間,徐塵和霸下兩個人便突然漂浮起來,飛到了那人的手邊上,依舊懸浮著。

  此時徐塵已經從昏迷中甦醒了過來,他想動 ,但發現自己的身子不受他的控制。

  「放開我們,你想幹嘛。」霸下的身子顯然也被控制住了,但他的嘴卻沒有停。

  神秘人似乎來了興致,他輕聲笑著:「你們不是想知道真相嗎,看到這邊上四角的四座石像了嗎,這就是真相。」

  「石像?」霸下一臉迷茫,他剛想對著那神秘人破口大罵來發泄自己心中的不爽,但卻被邊上的徐塵率先打斷了。

  「難道……你的目的是這些上古的四凶獸?」徐塵冷冷地看著他面前正對過去的一座石像,狀如虎而犬毛,人面虎足豬口牙。

  攪亂荒中,名曰檮杌。

  「哈哈,徐塵,看來老君已經給你講過這些了。」

  「講過什麼?」霸下插嘴道。

  「這不可能,四凶獸在千年一戰中已經被四位戰神封印了靈魂,先知說過,四凶獸永遠都不可能復活了。」徐塵對著神秘人說道,完全忽略了霸下的話語。

  →

  「並不是永遠,徐塵啊——老君只跟你說了一半的實話呢。」

  神秘人踱步到了兩人的邊上,用手撫過霸下和徐塵懸浮在半空的身子。

  「人確實做不到復活四凶獸,但有一個卻可以。」神秘人用著戲謔的語調。

  「什麼?」

  「墟荒鳥!」

  霸下和徐塵同時愣住了。

  「十……十二靈鳥嗎?那不是一個虛的傳說嗎?」霸下怔怔的說道。

  「——那不是傳說。」徐塵平靜地答覆了霸下一句。

  即使看不到徐塵的方向,但霸下幾乎一下子就能想到徐塵此刻那樣依舊面無表情的臉。

  「對,那不是傳說,那是真實的故事——」神秘人重複了一句,「藉助墟荒鳥的災厄之力,就能讓這四凶獸再次復活於人間。」

  徐塵艱難地掙扎著,但發現自己只是在做著徒勞:「住手吧,如果你也知道那十二靈鳥的傳說是真實的,那你也應該知道,墟荒代表著什麼。」

  「我當然知道。」神秘人突然放聲大笑起來,「我知道墟荒,它代表著毀滅,代表著肅殺,我還知道上古時期的大能們便是毀滅於這墟荒的大道之中。」

  「你就是魔鬼。」徐塵最後冷冷地說了一句,他還是那樣的面無表情,即使是在這樣的時刻。

  「你錯了,恰恰相反,我是神明的使者。」

  神秘人說這句話的時候,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來吧,喚醒墟荒鳥,我需要你們的力量。」神秘人對著徐塵和霸下突然說道。

  「你要幹什麼?」霸下怪叫著。

  「以凡塵的精血為引——」

  神秘人吟誦著,然後在徐塵身上劃開了一道口子,將那傷口中的血引入了那盛滿紅色液體的石盤中。

  「以帝歸的精魄為歌——」

  神秘人又在霸下的身上同樣劃開了一道口子,一大灘血流了下來,卻被那神秘人一滴不漏的送進了那石盤中。

  頓時,那石盤中的紅色液體便如沸騰了一般開始在盤中翻滾不止。

  「墟荒啊,我用三十萬人的煞氣來祭祀你,你是否能嗅到那一絲災厄的味道呢,現在我又將凡塵和帝歸的精血獻上,你是否該回應我了呢。」

  神秘人不再理會一邊的徐塵和霸下,自己朝著那法陣中央的祭台走去,他還需一步便能喚醒那傳說中的墟荒鳥了。

  這半年來的努力,神秘人突然將頭轉向法陣外同樣目不轉睛的妖皇。

  就差一步了。

  但就在這時,原本呼聲大作的戰場上突然有一道白光閃過,讓原本喧囂的戰場頓時安靜了不少。

  這是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變故,但直白的就像一個舞劇的暗示,似乎暗示著邪不勝正的單調橋段。

  白光之後,在遠處突然出現了一個滿頭銀白的人影。

  老者的人影出現後便徑直朝著法陣走了過去,像是一切都瞭然於胸。那個人影朝著墨子明的方向一揮手,墨子明便飄到了老者的邊上。

  「寂,真的是你嗎?」老者慢慢走到了法陣的邊上,銀白的鬚髮下是一張布滿皺紋的蒼老面龐,乾癟,僵硬。

  徐塵用眼角的餘光瞟向老者的方向,半響才喊出來一句:「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