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白宮翳(下)

  「為什麼?」白宮翳臉上依舊掛著那淡淡的笑容,只是不再那麼從容。Wingdings: ⌛︎🖲︎⬧︎♒︎◆︎⌧︎📬︎♍︎□︎❍︎

  「在下邳,那場屠殺,你不會明白的,妖族的強大,那份力量不是靠堆砌數量就能對抗的。」霸下認真的說道。

  也許雙方正相互對對方的理解感到遺憾只是誰也沒有率先表現出來。

  「哈,那樣靠什麼?」白宮翳笑著,他臉上的那兩道柳葉眉微微皺起。

  「絕對的力量。」霸下也表現出了從未有過的認真,對此他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只是內心告訴他,只有眼前這個人,他不能認輸,「能夠正面抗衡妖獸蠻力的力量。」

  「恕我白宮翳冒昧,但我覺得,霸下公子,你或許還沒從上次戰敗的陰影中走出來,所以才會說著這些不自信的話吧。」

  「我沒有——」霸下還想勸說白宮翳,但這時白宮翳卻突然支開了話題。

  「那你們這是準備去哪裡呢?」白宮翳對著霸下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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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去——」霸下的話還沒說完,卻再次被另一個打斷了。

  「——去雲州。」徐塵接話道。

  「雲州,雲州是個好地方啊。」白宮翳這時站了起來,「那明天我們還能順路捎你們一程呢。」

  白宮翳說完便轉身準備離開,走的時候還吩咐了自己身邊的副將蘭澤要安排好霸下三人的食睡。

  「不早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吧,明天寅時我們就要出發了。」

  看著白宮翳走遠的身影,霸下總感覺到有一絲的違和感,但卻怎麼也說不出來具體是哪兒不對。

  「三位公子,這邊請。」邊上,面色冷淡的蘭澤副將對著霸下做成了請的手勢,隨後帶著他們向著已經安排好的一處營帳走去。

  晚上,一盞微弱的羊油燈上跳躍著一顆豆大的燭光,很昏暗,照不出氂牛皮營帳的全貌。

  營帳里。

  徐塵、霸下、墨子明三人各自躺在營帳中的被褥上,但沒有人入睡。


  「湊合一下吧,如果你現在穿著鎧甲,那你會覺得這床褥子軟得就像棉花一樣。」霸下對著一邊輾轉反側的墨子明建議道。

  「可我沒穿過鎧甲啊。」墨子明沮喪道。

  「那你就學學那邊的面癱,要學會適應。」霸下調侃了一句。

  徐塵在一邊沉默著,一動不動。

  「面癱,你一定是在想那天晚上的那個神秘人,對不對。」霸下突然起身對著徐塵的方向。

  「塵公子,那個神秘人是什麼來路你清楚嗎?」墨子明睡不著,也跟著霸下坐了起來。

  「你倒是說話啊,面癱。」霸下催促道。

  「我不知道。」徐塵冷冷地回了一句,依舊一動不動。

  「那人似乎對我們得身份了如指掌,而且憑他的本事,要殺我們也只是舉手間的事情。」墨子明現在想想,卻是一陣後怕。

  「還有,不知道那個鬼將最後怎麼樣了?」

  「回冥界了。」徐塵突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你怎麼知道?」霸下問道。

  

  只是之後徐塵便再沒有說過話。

  「對了,子明,你那隻狐狸呢?」霸下見徐塵不理他,便將頭轉向了墨子明。

  「不知道,應該還留在那子午城裡吧。」墨子明再次躺進來冷硬如鐵的被窩裡。

  「咦?你不擔心嗎?」

  「它的傷快好了,也該回去找它的家人了。」墨子明將頭縮進了被窩裡,悶聲回到。

  第二日,天還沒有蒙蒙亮,這支「暗月」軍就開始行程了。

  霸下一直在馬背上打著哈欠:「為什麼要這麼早行軍,這比我們寰州的荊棘鐵騎要早了一個時辰啊。」

  「是我們幽州軍的傳統。」現在一路陪在霸下他們身邊的是一名幽州軍的校尉,王淳風。

  王淳風將手指向此刻高掛在東方的那顆晨星,然後虔誠地說道:「你們看到東方那顆最亮的星星了嗎?那顆太白星它會守護著我們,帶給我們帶來幸運。」

  「太白星嗎?」墨子明看著東方的天空。

  周圍還是很暗,只能看到就近不遠的荊棘叢,隔的稍微遠點就看不清了山坡的模樣。東邊的山脈上露出了一線的微光,散射著金色的光芒照在大地上,熠熠生輝。

  「好美。」墨子明深深被震撼了,那萬道的金光衝破了雲霄,山的一側仍鬱結在黑暗裡,而另一側已是光明。

  隨著陽光照在大地,原本陰沉的氣氛也終於爽朗了一些。

  霸下撥轉馬頭靠到王淳風邊上:「那你們這次的行軍路線是怎麼安排的?」

  「額,稟公子,我們現在這是去幽州的汴州城,在那裡會有青州的虎雲豹騎跟我們匯合,之後兩軍會趕往燕州的大名府,與那裡的燕州羽林禁軍一起趕赴西塞。」

  「都是各州的精銳之師啊。」霸下聽完一臉的震驚。

  「不瞞公子你,自從你們寰州軍的荊棘鐵騎在下邳幾乎全軍覆沒後,各州已經不敢再小覷這次妖族的攻勢了。」王淳風恭敬的說道。

  「但就憑這樣,你們還是不可能打得過妖族的。」霸下搖著頭苦笑。

  「公子,你……」王淳風還沒有說完,霸下就打斷了他。

  「跟你提這個也沒用,話說你們這白宮翳將軍是個什麼人物啊,怎麼這麼年輕就能當上將軍了?」霸下疑問道。

  「公子你是說我們白宮將軍啊,他可是真的很厲害。」王淳風豎起了大大的拇指,臉上一臉的崇拜,「關於他有很多傳言,十四歲參軍,二十歲弱冠之禮上加封左營偏將,期間立戰功無數呢。」

  「其中最出名的一件事是在我們白宮翳將軍十八歲那年,一人獨闖千人的敵營,不光全身而退,還將敵營盡數全殲。」

  「以一敵千?」霸下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吹牛吧這事,還有如果他真的這麼厲害,為什麼我之前從沒有聽說過他。」

  「沒,這是真的,至於為什麼不被外人說道,這個末將也就不清楚了。」

  霸下心頭微微顫了顫,從未有過的,他明明抓住那一絲的線索卻又轉瞬從自己掌心中流走。

  徐塵從邊上騎著馬過來,拍了拍霸下的肩膀,示意他抬頭看看前面。

  那是一塊約莫半人高的石碑,上面用大篆書寫著兩個歪歪扭扭的「燕州」二字。

  霸下他們又回到了這片燕州大地,只是再也沒有勇氣回到那彭縣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