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三十九章:王道伊始(五)

  白淼因為被砍去了一隻手臂而昏厥在了地上,但是現在沒有人注意著他,因為還有霸下,所有人都不知道接下來他還會幹出什麼瘋狂的事情。♨😂 69𝕊𝕙ỮЖ.℃๏ᵐ 😺ൠ

  「酒中仙,世間人都在傳你手中有我父親的遺囑,此事當真嗎?」霸下這時將目光轉向酒中仙。

  兩個同樣衣著怪異的人此時就正好四目相對了。

  「不,我沒有。」酒中仙之後淡淡的回答道,並且說著他便向前邁了一大步,讓他完全站在了眾人之前。

  「哦,那麼說,世間的傳言都是假的嘍。」霸下再問。

  「是。」

  「但是酒中仙,現在我有幾個疑惑一直縈繞在我的心頭,我想要一些答案,最直白的答案。」霸下說著就朝著窿臣的棺木上走去。

  這一次,酒中仙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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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另一面,那些之前一直駐足在祠堂中的另一人在李存昴的帶領下,似乎開始了躁動,他們先是將白淼帶了下去,之後顯然有些憤懣,想要將霸下一舉拿下:「侍衛呢,寰州城的侍衛呢,將快將三公子拿下啊,他已然瘋了。」

  但是沒有人動作,之前守在門口的那些侍衛們就像消失了一樣,沒有出現。

  「李大人,我沒有瘋,就像我早已將門外的那些侍衛全都俘虜了一樣,我很清醒。」

  「你……」

  之後霸下沒有再理會李存昴,他還在繼續著和酒中仙的話題。

  「酒中仙,我問你,誰可以在日後的亂世,從亂軍之中取上將首級,護衛這寰州的黑底黃白旗。」

  「是您。」酒中仙朝著霸下深深一俯身。

  對此霸下並沒有感到太意外,他甚至都沒有回身看酒中仙一眼:「好,那酒中仙我再問你,又是誰,可以鼎盛寰州,註定傲立於亂世頂峰。」

  聽到這句話,酒中仙的肩膀不自禁的顫抖了一下,不知是不是出于震驚,但是他下一步的動作卻沒有一絲的遲疑,就好像一直在等待著這一刻。「是您,我的州候大人。」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但是此刻深陷局中的霸下和酒中仙二人,卻全然沒有在意旁人的異樣目光,他們還在繼續著,沉迷在了這個局裡。

  霸下轉身,將他的正面終於對向了其下的所有人。

  「那酒中仙,我最後問你,誰能將前輩的榮光再一次帶到寰州,誰是真正的寰州之王。」

  這一次,酒中仙終於撲通一聲跪拜在了地上,然後喜極而泣起來:「是您,就是您,您就是寰州之王。」

  這一刻沒有人說話,甚至於連喘氣聲都沒有人敢發出來,深怕因此而惹上不必要的麻煩,更是因為他們還沒有完全從剛才霸下和酒中仙的對話中緩過神來。

  酒中仙依舊跪拜在地上,久久不肯抬頭。

  而另一面的霸下,則用一種冷傲的表情直視著四方。

  「酒中仙,你確定你所講的話嗎?」

  「確定。」

  「哈哈哈。」霸下突然仰天大笑,但又馬上將那笑臉收攏了起來,變臉之快令人咋舌,「我要你們所有人都知道,我霸下便是這寰州的州候,並不是出於我那平庸父親的遺囑,而是受命於天。」

  

  「我的州候大人——」酒中仙又情不自禁地高喊了一句,聲音因為激動而不住的顫抖。

  說完之後,霸下便大力揮動了他那骯髒的披風,然後又再一次踏步向著院門口流星般走去,走勢生風,呼呼作響。

  直到霸下走了許久,祠堂中的香火將要燃盡,這屋中的一群人才終於有了反應,隨著一聲大呼後,整個屋子像是要被炸開鍋一般吵鬧了起來。

  也唯有那酒中仙,依舊跪在原地,依舊那樣安靜。

  ※※※

  雲州,天都。

  在那座天蒼山之上,那處無名的祭台中,那個天下蒼生的老者依舊盤坐在祭台之中,他將雲木所制的拐杖靠在一邊,自己又盤腿進入了冥想的狀態。

  夜空之下,空曠寂寥。

  又何況,這最接近蒼穹的天蒼山山巔呢,唯有高處,不勝寒冷。

  先知老君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然後將目光朝著東南方看去,只見那個方向上有一顆星星閃爍著不尋常的璀璨光芒,將四周的一片區域完全隱蓋了下去。

  此星,帝將。

  老君靜靜地望著。

  也是在這個時候,從那處天空的東南角突然有一聲清脆的啼鳴聲划過,在原本寂靜的夜色中倍顯的空靈響亮,之後是第二聲,第三聲……有一陣陣的靈力波動一浪浪從那裡傳出,之後就見一道金黃的流光突然從那裡閃亮,兀自盤旋著,隨後橫跨過半個夜空,又不見了。

  「帝亘……終於擇主了嗎?」先知老君望著流光早已消失的方向,似乎也是頗為震驚。

  隨後他趕緊對著那東南的方向掐指默算了起來,許久他才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青木戈爾·霸下,想不到帝亘真的選擇了這個小傢伙。」

  老君拿起了他身邊的拐杖然後顫巍巍的站了起來,顯得很是吃力的樣子,他走到了祭台的邊緣,然後朝著空曠無人的林木深處輕輕說話道:「境界,這就是你的啟示嗎,這就是超越神明力量的大道嗎?」

  沒有人回道,除了一陣蟲蟬的叫聲。

  「境界,回答我,作為懵懂的伊始,你知道這一切出現的所有意義。」先知老君還在繼續說著,他知道境界就在這裡。

  終於,又是另一聲鳥鳴從半空中響起,迂迴在深色的叢林中久久的徘徊,最終化作了一道淡淡的白茫,在叢林中冉冉升起。

  那是一隻蒼白無暇的靈鳥,長長的鳥羽披在鳥身上,莊嚴肅穆。

  「啊,境界鳥,你終於又肯出現了。」先知老君之後劇烈的咳嗽,「我知道你一直在這裡,一直都在。」

  靈鳥毫無反應。

  「你預言了這一切,然後將這些都指引著我,那麼現在,你終於該有所行動了。」先知老君對著那隻境界鳥說著,「人族大陸之上,那千千萬萬被束縛於命運之下的人,需要你,那些被這個亂世選中的英雄們,也需要你。」

  先知老君這樣說著,然後撲通一聲,昏迷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