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攏長的通道,四周最開始是一座座高聳的紅色殿宇,從其中有梵音傳來,又好似繁複的咒語,縈繞在人耳四周,揮之不去,揮之不去。💥👺 🎉👻
墨子明知道,在那一攏攏的神廟之內,終究會產生一位位的祭師,在十二州的前一任的大祭司死去之後,虛將把他們其中一位送去那一州,繼續著州候神廟的主持。
一代又一代,那便是「虛」的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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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知老君繼續將墨子明帶著向前走去,現在他們已經穿過了神廟的處所,藉此等幽靜的小道,走向了天蒼山的山巔之上,那是一望而看不到盡頭的數千級台階。
但令人驚奇的是,明明看上去那麼遙遠,但是他們只感覺走了一小會的功夫就到了盡頭,橫穿著刺入了叢林之中,邊上所能看到的是一片片的珍貴杉木。
終於,他們來到了一處岩穴,一個看上去並不起眼的地方。
「就在這裡。」老君轉身向著墨子明說道。
墨子明抬頭看了看,那個看上去落寞很久的山穴,有無數的攀壁植株爬滿了洞穴的上沿,垂吊下來就好像中原的連珠門帘,一串串掛在了前面。
「說起來,天蒼山上到底有多少個這樣的洞穴啊?」墨子明看著眼前的那些綠色植被,就像是岩壁上附著著的一層綠色毛皮。
「說不清啊,有太多太多了,就好像這個天蒼山的及杉樹一般,說不清啊。」
老君將手拂過那個岩穴的表面,然後那岩穴便由一道狹長的縫隙向外擴展成了一個巨大的洞穴,足可以有兩人通過。
「真是神秘莫測的地方。」墨子明所指的自然不是這個洞穴,而是整個天都。
兩人就這樣魚貫穿般進入,神奇的原本陰暗的洞穴在他們令人進入後,那些黑色的岩壁竟然開始發出純白的亮光來,將四周照得透亮。也將洞穴其中照得明白。
明明只是空蕩蕩一片,出了其中的一個突出的石匣。
「這個是……」墨子明好奇著伸手想去撫摸,但是他伸出去的手被老君輕輕攔了下來。
老君微微笑著。
「在你打開這個石匣之前,我想先給你看另一樣東西。」
「是什麼?」
老君沒有回話,他只是來到了這個洞穴的中央,然後揮手間就在洞穴中升起了一個一人多長的球形幻象,有著水質一般的漣漪在球面上蕩漾,而在那個幻象之中,隱隱開始有一段影像開始浮現出來。
起初,因為幻象之中太過黑暗而看不清,但是漸漸的,墨子明終於從其中看到了一些的輪廓來,令他心驚的景象。
在一片無人的曠野,那一扇若隱若現的青色石門,門扉微微開啟著,露出一線天一般的光想,沒有人知道裡面會是怎樣的場景,因為鬼界之門的另一側是鬼界,而墨子明只能通過那個幻象才能隱約看到門扉之中的混沌波紋。
「這……這是。」
「安靜的看下去吧,現在才剛剛開始。」
隨後,那個場景被拉近了距離,墨子明可以清晰的看到有無數的魂魄正從門扉之中竄逃出來,他們呈現著或紫或綠的顏色。之後是一團的異樣的陰影,說是異樣,因為這些陰影在墨子明的眼中依舊呈現著灰暗色,而不是其他的鮮亮的色調,但也只有墨子明清楚,這樣的色調也意味著那是一群鬼族的武者。
陰陽眼——看透世界一切的邪魅。
「是鬼族,他們又從鬼界之門中出現了嗎?」
「他們是來抓你的。」老君這時補上了一句。
只是這聽上去輕描淡寫的幾個字令墨子明猛然回頭看向老君,他是明白老君的意思的。
「他們……」
「噓,繼續看下去。」老君做著手勢讓墨子明看下去。
之後,場景又變換成了遠景,只是即使是這樣的角度,依舊讓墨子明看到了一切陰暗的團塊從鬼界之門中敞開,然後隨著角落的漸近,墨子明終於看清了那些陰影是一個又一個穿戴著鬼界甲冑的武將,他們面色蒼白,沒有著神情。
行軍猶如沒有一絲的分量,在大地上輕輕漂浮而過。
也沒有一點的聲音。
「這……」墨子明不自禁的後退了兩步,他完全被幻象中的場景震驚了,「是真的嗎?」
墨子明望向老君,而後者只是輕輕點頭。
「鬼界又要發起新一輪攻勢了嗎?」墨子明問道。
「或許是又或許不是。」老君回答。
「什麼意思。」
「你可以改變這一切的結局,孩子,你明白嗎,現在的你是多麼的重要。」
墨子明疑惑著:「我?」
「是的,就是你,上一世的判官,這一世的墨子明。」老君的語氣從未有過的肯定。
「可我該怎麼做?」
「讓鬼界找到你。」
「……」
老君一揮手,原先那個球形幻象就消失在了原地,但是四周依舊明亮:「喚醒你的記憶,作為判官的記憶,然後去完成你的使命——用你自己的判斷。」
「我……」
「我的孩子,在這樣的命運之前,你無法選擇逃避,你要明白這一點。」老君突然嘆了一口氣,「我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現在一切都超乎了我的想像。」
墨子明不語。
「孩子,打開它,打開那個石匣。」
墨子明這才記起了那個石匣,然後在猶豫中將其打開,只是他沒有想到,在那個石匣之中竟是一支骨制的筆。
「這個是……」墨子明一見到那支長毫筆就感到熟悉,然後雙手熟練地把玩了起來,連他自己都感覺驚訝。
「那就是你的東西,是你的上一世,判官的遺物。」
「判官筆!」墨子明竟然將這支筆的名字脫口而出。
「拿著它,或許你還能找回你塵封的記憶。」老君說道。
「還要怎麼做?」
「去找到孟婆。」
墨子明一愣。
「你現在想不起從前的事情,是因為你在投胎之前喝了孟婆的湯,這湯也只有孟婆能解,只是解開它需要機緣,而關於判官的所有聯繫,我也就只能想起這支筆了。」
墨子明再一次回頭看那支筆。
「或許當初這支筆就是孟婆拋到凡界的也不一定,也許她也想著有朝一日你可能會變回判官。」
「我,我不是判官,我是墨子明。」
「現在爭論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難道你沒有看到嗎,那又一批的鬼界大軍。」
墨子明不再掙扎著去辯解。
「我的孩子,你沒有選擇的餘地,如果你還記得你的初衷的人。」
「我的初衷。」
「悲天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