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彌崖谷。-漫~*'¨¯¨'*·舞~ ❻➈ᔕᕼ𝕌ˣ.¢ỖM ~舞*'¨¯¨'*·~漫-
一場曠日持久的大戰依舊進行著,而且激烈程度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想。
在戰場的前端,站在徐塵和白宮翳對面的,竟是一面鏡子和一撫琵琶,足有三四人般高大。那副撫琵琶自然不用多說,是前戰中的宗靈七非天宮,鬼界的六宮之一。而現在出現在戰場的又一件奇物,一面巨大的古色青銅鏡,卻是鬼界六宮的另一位宮主:恬昭罪氣天宮。
「可惡!」
在戰場之上,白宮翳將他的鬼車退散了去,然後自己在一團紫芒的光暈下緩緩落在了地面上,他正大口喘著粗氣,維持通靈已經消耗掉了他太多的精力了,所以在這樣戰事的空隙中,白宮翳終於將他的通靈獸驅散開來。
「竟然是鬼界的又一位六宮宮主。」白宮翳雖然臉上沒有半分的怒意,但是他的心底其實已經有了一絲的憂慮,之前他確實是太輕敵了,導致現在人族大軍陷入了一種僵持之中,只是這樣的局面,對於人族來說是極為不利的。
天色還是灰暗的,帶著濃濃的霧氣。
但是在這片戰場上,因為戰火、法術的緣故,總是有那麼陸陸續續地幾道流光在大地上飛逝而過,然後傳來一陣陣的炸裂的聲響。
那層紅色的赤石屏障還在白宮翳的身後隱隱約約地閃爍著微茫,要不是靠著他旗下的幽州暗月軍苦苦支持,這層能保護所有人的赤石屏障怕是早就被鬼族攻克了下來,而如果是那樣的話,後果自然是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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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峰,傳我的命令下去,死守赤石陣,後退一步者死。」白宮翳的眼睛此刻已是血紅。
「州候,這……」作為白宮翳現在的副將,於峰可以算的上是半個白宮翳的心腹了。
白宮翳回頭,冷眼看了一下有些猶豫的於峰:「怎麼,你想違抗我的命令嗎?」
「不不不……只是州候大人,我們的士兵已經很疲憊的,通宵的戰鬥消耗了太多的精力了,末將覺得不可久戰了。」於峰還是說出了他的心裡好。
「閉嘴,你這個混帳東西。」白宮翳一腳踹翻了他的副將,心裡在暗罵著這個目光短淺的傢伙。
——對於白宮翳而言,這是一戰只能勝不能敗的戰爭,這從一開始就已經這樣約定了。
風塵之中,隨著一聲炸裂聲從不遠處傳來,徐塵便如一支利箭般從那處風塵中彈射了過來,然後在地上後撤了十幾步才勉強穩住了身子。
「呸!」徐塵向著旁邊吐了一口,口水中混雜著血。
「這……」於峰傻愣愣地看著徐塵,他簡直難以置信竟然有人能夠憑著人力與面前的兩個鬼界宮主周旋,而且還能活著回來。
「徐塵,你說我們的勝算有多大?」白宮翳走到了徐塵邊上,然後他身上的紫芒再一次爆發了出來,開始隱隱流轉。
「毫無勝算。」徐塵還是重複著他原先的意思,但他的身形卻告訴了白宮翳,他還要繼續戰鬥下去。
同時,徐塵他的身上也開始有綠芒開始湧現了出來,那是因為他的眼睛不知何時再次變成了綠熒熒的顏色。
在他們的身後,一直呆在紅色屏障內的左任丘和姬昌吉也站了出來,然後有些吃驚看著眼前那兩位不是常人的「常人」。他們自然清楚,眼前的那兩個人的力量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這樣凡人的程度,已經進入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領域之中——又或許,這樣一個群魔亂世的世道就是給他們這樣不尋常的人做準備的,那也並非不可能。
「哦,是這兩位州候大人啊。」白宮翳轉身間似乎注意到了這兩人的靠近,「那麼,大敵當前,白宮有一事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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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宮翳,你是想說這一仗是繼續打呢還是先暫避鋒芒,對不對?」然而姬昌吉一眼就看穿了白宮翳的心思。
「哈哈,正是。」白宮翳此刻大笑了兩聲。
然後姬昌吉和左任丘對視了一眼,兩者其實都是心照不宣,心底里彼此都清楚的很:「必須戰!」
——其實對於左任丘和姬昌吉他們而言,他們並沒有選擇的餘地,如果此刻撤離了,那麼之後鬼界大軍就會真正就如北境,到那時,就真的沒有人能組織這些鬼族了,畢竟像眼前這兩位這樣的神力,即使在大陸上也是屈指可數的。
「真是一群瘋子。」徐塵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然後在轉瞬間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猶猶豫豫地轉過了頭來。
「哈哈,徐塵,你要明白,我們北境的人族,有著頂天立地的脊樑,不論多麼強大的敵人,我們都不會退縮。」白宮翳說著,他身上的紫芒便再一次綻放了開來,那隻巨大的九頭年「鬼車」再一次復甦在了戰場上,雄姿英發。
「人……真的是口是心非的傢伙。」徐塵看了看白宮翳、姬昌吉、左任丘,似乎從他們身上看出了什麼,那綠熒熒的眼睛就好像是一道透射的光,仿佛能看見每一個人心中最細小的秘密,讓人感到不舒服。
「來了!」
也是在這時,鬼族新一輪的攻勢再次襲來,首先出現在眾人面前的便是那一面鏡子般模樣的恬照罪氣天宮,只見強光一閃,那透亮的鏡子上就映射出了人族方向的全景來,微微刺目。
隨後,那鏡面對著人族湧上前的數十攻勢,竟然全部悄無聲息的反彈了回去,最後都落在在人族自己的腳邊,一時間又是死傷一片。
「恬照罪氣天宮,竟能反射攻勢!」左任丘大呼了一聲。
但即使如此,白宮翳還是一下子就跳上了鬼車上面,然後旋舞著向那面鏡子沖了過去:「並不是所有攻勢都能反射,我看到了,那些投石機投出去的石塊可是結結實實砸在它身上了。」
就在白宮翳剛朝著那恬照罪氣天宮飛出去不久,從一側又突然傳出來一聲聲的琵琶聲,聲波化作有形的力量,像波紋一般蕩漾開來,炸開無數的地表碎石。
最終,那些波紋都向著白宮翳沖了過去。
「真是找死的傢伙。」徐塵這樣說著,但他的身形還是突然就啟動向著那恬照罪氣天宮沖了過去,徐塵並沒有要去救白宮翳的打算,他只是在這個空隙間看到了一個攻擊的機會,然後符籙一閃,徐塵的身形就從戰場一側一下子就出現在了那面鏡子的面前。
「喝——」徐塵猛然向著那面鏡子飛踹了過去,但是眨眼之間,那鏡子卻化作了一道殘影巧妙的避開了徐塵的攻勢。
另一邊,一直沒有防備的白宮翳確實結結實實挨下來宗靈七非天宮的聲波攻勢,他連同著他的通靈獸一下子就從高處重重摔落在了地上,然後在地上掙扎著,臉上是痛苦的表情。
——宗靈七非天宮的琴聲中,包涵著無盡的怨念和哀愁,能夠勾起中招者內心最不願回想起的事情。
看著那邊白宮翳臉上的一臉痛苦樣子,就能知道那樣的回憶是多麼的赤裸裸。
徐塵則一點都沒有在意白宮翳的安危,他順勢扭轉了腰身準備一口氣繼續下一輪的攻勢,但是他的拳頭在離恬照罪氣天宮兩寸的地方卻突然停了下來,因為他在那面鏡中,看到了自己,一個一模一樣的自己,卻在對自己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