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州,寰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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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這註定是不會平靜的日子,窿臣的病終於將這個曾經的寰州霸主擊倒,城中也因此環繞上了一層看不到的陰霾來。
此刻的窿臣早已是蠟黃的臉色,即使是一點醫術都不懂的外行人也能一眼就看出了窿臣已經病入了膏肓。
他的身子還在床上微微顫抖著,只是已經說不出了話來,只是用一雙渾濁的眼睛一直盯看著床頭青木戈爾·白淼的方向。
這讓白淼感到一陣的不舒服。
「那麼大夫是這麼說的嗎?」所以白淼轉頭向著房中還跪伏在地上的李存昴和言子忡問道,他在確認著一些事情。
「是的,大夫也已經無能為力了,但是大夫說州候大人這樣還能撐上半年。」
白淼細細的聽著。
「雖說是還有半年,但一些的後事卻要開始著手置辦了……」李存昴說著往白淼的方向望了一眼,之間後者也正望著他。
「李大人,你指的是……」白淼對此明知故問道。
「自然是關於寰州州候的繼承人了。」
「這件事——」白淼剛想要對此接話道,但一邊的言子忡卻突然生硬的打斷了他。
言子忡說道:「眼下怕並不需要討論這樣的事情吧,州候大人尚還在世呢,這些事情他自然心裡有數。」
「話是這樣說——」
「不管怎麼樣,白淼公子,您現在已經代您父親處理州內事物一年有餘了,難道您還在擔心這樣的事情嗎?」
對於言子忡的反問,白淼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應答,在錯過了應答的時機之後,他也就這麼默許了言子忡的說法。
「言大人說的是,現在提立位的事情還是有些早啊。」白淼對著言子忡這樣回話道,然後他站了起來,「本公子還有些州內的要事要處理,就不再在此多做停留了。」
說著,白淼便是意味深長地看了言子忡一眼,就朝著屋外走去,但言子忡卻一直低著頭,顯然是不想於白淼公子的目光對視。
但他的話卻還是說出了口:「但是白淼公子,州候大人現在身體不適卻是一件不變的事情,那麼是不是該將駐守在疆域的霸下將軍請回城內呢?」
白淼的身形立在了屋門處,他沒有轉身只是站在了原地,隔了很久,很久:「我三弟還是先讓他駐守在那裡吧,畢竟現在也並不是一個太平的世道。」
「是。」言子忡的頭伏的更低了。
在白淼走出屋門不久,李存昴也是對著床上的窿臣作揖告辭,只聽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想必是追著白淼而去了。
在窿臣的床頭,只聽得到一聲輕輕的嘆息卻聽不清到底是言子忡所嘆還是臥病的窿臣。
「主子,您可是看到了,老臣我已經是做了最大的努力了,但是老臣也知道,現在這樣絕不是主子你想要看到的結果。」
床頭是一雙顫抖的手。
「主子,我知道你的意思。」言子忡上前握住了窿臣的手,只是他的臉色是痛苦的,「但是以後的事情誰又知道呢,到底是霸下公子合適還是白淼公子合適當這個寰州的州候,這樣的事情誰又能預先知曉呢。」
與此同時,隔著剛才窿臣的屋室百步遠的地方,李存昴終於是小跑著追上正在氣頭上白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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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您等等我,等等我這把老骨頭。」李存昴大口地喘息著,用手不斷撫順著自己的氣息。
可是另一邊,白淼終於是忍不住朝著李存昂發泄了起來:「李公,你剛才也是看到了,他們分明,分明是想和我作對啊。」
「公子……稍安勿躁。」李存昴想安撫一下面前的白淼,但是他喘得厲害。
「李公,你說父親大人到底是個什麼用意?」
「這個……小人不敢妄斷啊,州候大人心中自有城府,他的算計是常人所不能企及的。」
「哼,盡說些沒用的屁話。」顯然,白淼對李存昴的回答並不滿意。
「但是,剛才言公說得也並不道理,現在公子你雖然沒有坐實這州候之名,但是你卻已經在做著州候之實,您確實不需要太過擔心了。」
「話雖然如此,但李公,我最近卻是胸悶的很啊。如果真如李公你們所說,那麼父親大人為什麼不早些把位置傳給我呢?」
「這……」
「其實你們也看出來了,自從父親得知了我三弟血脈中的青龍被喚醒後,很多事情上他都有些可以偏袒三弟。」
「通靈師的血脈啊。」李存昴對此長嘆了一聲,顯然這是一個避不掉的話題,「所以……所以……」
「恩?」白淼看到李存昴似乎有話想說,但是又吞吞吐吐的樣子。
「公子,我知道霸下公子是您的三弟,也知道他有能力坐上寰州大將軍的位置,就像那大公子一樣,但是霸下公子他和那時的大公子是有本質上的不同的。」
李存昴的話還沒有說完,白淼邊出手制止了他,因為他已經知道接下來李存昴想說的是什麼了。
「所以李公你還是堅持你的那個立場嗎?」白淼低著頭思考著什麼。
「小人這真是為了公子您著想啊。」李存昴似乎有些激動,他的臉總是在激動的時候變得通紅,「即使霸下公子本人沒有這樣的想法,但世人仍可能有非議傳開來,畢竟一位通靈師的身份更適合做這一州之長啊。」
也不知是不是李存昴這句話打動了白淼,只是後者很明顯的感覺到了身子顫了顫,就像是打了一個激靈一般。
白淼緩緩地將頭轉向李存昴:「就沒有其他的法子了嗎?」
天色漸晚。
「這……或許這件事情,有一個人能給公子您幫助。」
「誰?」
李存昴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將那人的名字說了出來:「大祭司,酒中仙大人。」
「啊!」白淼似乎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樣子,但又不免感到一陣頭疼。
酒中仙確實算的上上窿臣的心腹,而且很多時候窿臣都會接受酒中仙的一些看上去很怪誕的建議,對於這二人之間的關係,白淼總感覺遠遠超越了普通的州候和宗廟間的聯繫。
「確實,如果是他,該是明白父親心意吧。」
「只是……那個大祭司脾氣古怪的很啊。」
「不去試試,又怎知道結果呢。」白淼說完便踏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