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牆的這片戰場,被一團火紅所圍繞,呈蓮花狀。✿.。.:* ☆:**:. ➅❾Sн𝕦x.¢oм .:**:.☆*.:。.✿在這蓮花火中,所有的生靈都似乎陷入到了沉睡之中,他們的臉上浮現出痴迷的樣子,嘴角又似乎有口水流下。
都應該是陷入到了最美的夢境中了,即使那只是假象,卻依舊讓人割捨不斷。
在那蓮花之中,那一紅一紫兩道人影依舊懸停在凶獸之前,而他們面前的凶獸也似乎沉入到了幻象之中,頓在了原地,不動了。
只是徐塵卻知道,在表面的平靜之下,凶獸和戰神們正在彼此經歷著一場真正的大戰,透過他那雙散發著森森綠意的眼睛,他能看到,在那一團火紅之中,出現的一幅接著一幅的幻象。
——那就讓我們繼續吧。
在那幅幻象的最後,凶獸們和四位散發著紅、紫、黃、白的戰神並列在了一處山勢寬廣之處,然後是一團的白茫,徐塵看不見白茫之下的場景,只知道在白茫退散之後,雄厚們已經化作了四尊石像永遠地定格住了造型,徐塵再仔細看去,原來那裡就是他們之前所見到過的神魔古戰場。
——好像戰神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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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塵這樣想著,因為戰神這一次將這兩隻凶獸永遠地困在了這幻想之中,他們讓凶獸們相信了,此刻就是千年之前,而千年前,戰神們憑藉著神明的旨意,在神明的賜福下永遠塵封了這些凶獸。
——結束了。
遠邊的一角突然有一聲鳥鳴響過,在寂靜的戰場上顯得那麼刺耳撩人。徐塵收斂了他的心神,他確實聽到了那樣的聲音,卻發現自己卻再也無法集中起自己的心緒。那鳥鳴聲再起,從極遠處漸漸清晰起來。
清脆的啼鳴聲不止的叫著,像是從那團包裹凶獸的火紅中傳來,但徐塵用心去聽時,又驚人地發現那啼鳴聲同樣來自於自己的心胸中。
「這……這是怎麼回事?」徐塵還不及細想,突然從凶獸的那團火紅中便傳來了一聲細響。
猶如破蛋的聲音。
在目光所及之處,徐塵看見了,他看見了一道大紅的流光從那朵蓮花中閃過,又像流星般墜逝。
「這是——」徐塵相信他絕對沒有看錯。
那道流光是一隻靈鳥,一隻大紅的靈鳥。
戰場的另一面。
妖皇的面前,一個矮小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全身依舊遮掩在一身黑斗篷之下,只是妖皇早已探出了那人的氣息。
「妖皇陛下,我們又見面了。」那人用一種孩童般稚嫩的腔調說話道。
「寂,你現在出現在我面前是想幹什麼?」妖皇卻對此作出了戒備的樣子。
「桀桀桀,我來做什麼?」先知寂笑著,「難道妖皇您就看不出來嗎,這一仗,您的妖族敗了,飛廉和狻猊已經死了,您的兩隻凶獸又被戰神永遠封印在了幻象之中,您輸了,輸的徹徹底底。」
妖皇不自然地扭動著他的蛇尾,因為他知道先知寂說的是事實,但他卻不能接受被別人揭穿這樣的事實。
「——而我是來幫助您的,妖皇陛下。」寂突然用著一種誘惑著口氣的口氣說道。
妖皇將眼睛眯成了一條線,如果說他現在能確定哪一件事情的話,那邊是絕對不會相信眼前之人的所說:「吾是不會相信你的,寂。」
「桀桀桀,可您別無選擇。」先知寂這樣說著,然後他的周身突然湧現起一陣詭異的氣旋來,拂動起了他的斗篷,帽沿隨之落下,露出了斗篷之下那張稚氣的臉。
明明只是個孩子,卻——
「你想幹什麼,寂。」妖皇說著便是積蓄了他的妖氣於手掌,準備一擊便擊斃掉眼前之人。
但事情卻並沒有按照妖皇的預想所發展,在寂的四周出現了一個純白的法陣來,令妖皇妖力根本無法傷及分毫。
「哈,妖皇,難道您真的沒有發覺這個戰場的異樣嗎?」先知寂這樣繼續著他的布道,「現在,在大道面前,一切的作為都將化為徒勞。」
寂的話語剛剛落下,在戰場的上方再次傳響起了兩聲鳥鳴來,聲調不一,因為是來自於兩隻不同的靈鳥。一紅一黑的兩道流光突然從天地間划過,在戰場的上方相互盤旋著。
而先知寂似乎也陷入了癲狂之中。
「看啊,這樣的神跡,是多麼的美妙,多麼的聖潔。」
——墟荒鳥:象徵災難,帶來肅殺,清理,毀滅;
——極樂鳥:象徵欲望,帶來墮落,放縱,糜爛。
鳥鳴在世間交錯著,流光交映。
妖皇咬牙著,因為他終於明白了什麼:「寂,你只是在利用吾,對嗎。」
「不,妖皇陛下,您和我一樣,都不過是順應著神明的意願而為罷了。」
「可惡啊,你竟然敢愚弄本皇,那你就去死吧——」憤怒的妖皇的話還沒有說完,他的動作就被一陣劇烈的頭疼所替代了。
同時,蓮花火卻泛起了一陣劇烈的波動來,原本在幻象中沉睡的兩隻凶獸渾沌和饕餮同時在震動著,它們的石像上出現了道道的裂紋,無數的岩塊在紛紛滾落而下,直至最後全部被炸裂了開了。
「怎麼回事?」徐塵望著那處幻象的所在,隨著凶獸的再次肆虐,幻象竟然開始了崩塌,那兩隻凶獸似乎再也不被幻象所迷惑著,它們只是在破壞著,像是要撕裂一切。
轟——
終於,蓮心之中的法陣被破壞了,同時那些幻象也被破碎成了無數塊的碎片,那圍繞在身體四周的流質遊絲,也隨之消散了。
懸停在半空之中的一紅一紫兩道人影就像是被挨了一擊重擊,憑空被反彈了出去,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落在了地上。
凶獸的咆哮再次在戰場的上方傳響。
「凶獸魔化了!」墨子明愣愣的看著眼前似乎陷入了癲狂的凶獸,他以前見到過入了魔道的人,其神色與現在的兩隻凶獸一模一樣。
「這是怎麼一回事?」疑惑的墨子明向著徐塵的方向望去,後者只是忘了他一眼,便朝著戰神墜落的方向奔跑過去。
真的在消散啊,只是眨眼的功夫的,原先附著在周圍的那流質的火紅便已經褪去的七七八八了。
「塵公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墨子明穿著粗氣終於趕到了徐塵的邊上,而在他們面前的,是地面上兩個凹陷的巨坑,坑中塵土彌散。
一聲尖銳的嘯聲刺破了天際,似乎能將這片土地瞬間擊穿而破,那是凶獸開始了又一輪的肆虐。
待塵土散去,巨坑之中終於現出了其中央的輪廓來,也同樣將那一紅一紫的兩位戰神的樣貌呈現在了世人面前。
只是戰神已經變得很虛弱了,他們的鎧甲再也無法耀映出無比璀璨的光芒,只能散出一絲絲的螢光,微弱。
「紫淵大人——」徐塵望著面前第一個坑中紫衣的戰神,突然低聲喃喃道。
「戰神這是敗了嗎?」墨子明望著眼前的頹然。
「兩位大人的幻想之陣被凶獸擊破時便是意味著戰神敗了。」徐塵說著便是朝著那兩位戰神走去,他們還沒有死,他們只是變得虛弱無比,再也沒有了戰力。
「如果不是凶獸的突然魔化,這戰就是我們人族聲勝了,真是——」墨子明也是自顧自地低語著。
「所以呢——」徐塵突然將臉轉向了墨子明,他那泛著綠意的眼睛死死地盯看著墨子明。
「塵公子,你——」
「難道你還不打算用先知託付給你的那個法陣嗎?」徐塵第一次質問起了墨子明來。
「塵公子——」墨子明一愣,他的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原來你,原來你什麼都知道。」
徐塵冷冷地望著墨子明。
「可你知道嗎,那個陣法一旦發動,這二十萬的英靈就永遠不能超生了。」墨子明將頭轉向徐塵,但徐塵還是那樣一張臉。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