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傍晚,一臉醉像的霸下在徐塵的攙扶下走在無人的街道上,兩人向著州候府的後院走去。💔🐉 ➅❾ˢⓗⓤX.Ćσ𝐦 💔🍓
自封千杯不醉的霸下,在喝完玉樓第二壇佳釀後便是泛起了醉意。
黃昏,夕陽,還有兩個拉的老長的人影。
「面癱,今天這路怎麼比平時要長啊,怎麼就走不到頭呢?」霸下醉意朦朧地向徐塵問道。
「你醉了。」
「醉了——不,我沒醉,我可是千杯不倒。」
不多時,徐塵和霸下兩人便是走到了州候府的東苑,那是徐塵所在廂房的地方。經過一路的園圃碎石路,一路上不斷地有僕役下人向他們投來好奇的目光。
但在徐塵走到自己廂房之前時,卻發現自己屋子前的雨亭下,難得坐著一個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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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那不是我妹妹嗎?」霸下於朦朧中向前張望了一眼,然後他揉了揉眼睛,發現自己並沒有看錯。
那一身的緋色衣裳,那一頭的烏黑直發。
「妹妹,你怎麼到這裡來了?」霸下向著雲韻開口問道。
「啊,三哥,你怎麼……你又亂喝酒。」雲韻顯得有些慌亂,她真的沒想到自己的三哥會和徐塵一起回到這廂房,「我是來……」
「你是來找這面癱的吧。」霸下將微醺的頭轉向徐塵,而後者則是就頭扭向了一邊。
「啊,是……」雲韻一直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回答,她腦海里滿滿都是之前在幽圜中霸下那堅決的態度。
霸下看了看眼前的雲韻還有身邊的徐塵,似乎感覺出了一絲尷尬,然後他打了個哈哈,便是說道:「哎呦,不行了,我頭好痛,面癱,我去你屋裡趴會兒。」
這樣說著,霸下便是朝著徐塵的廂房走去,只留下了徐塵和雲韻兩人呆在屋前的雨亭下。
短暫的沉默,略顯澀澀的尷尬。
「那個,我三哥這是怎麼了,變化好大。」雲韻向著徐塵問道。
徐塵對此沒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看著眼前的雲韻,然後問道:「你有什麼事嗎?」
雲韻似乎對徐塵這樣的回答並不是很滿意,所以他醒著自己的小鼻子道:「怎麼,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嘛?」
「……」
雲韻看著徐塵一直不說話,只好自己再繼續說道:「其實吧,我只是有事想問你。」
「什麼事情?」
「你之前說的我們上一世見過,是真的嗎?」
徐塵又選擇了沉默,因為對著這樣子虛烏有的東西,也許信的人就信了,而不信的人就永遠都不會去相信。
因為它是不可證明的。
「最近我總是做著一些奇怪的夢,而夢中總是能夢到你,徐公子。」雲韻突然朝著徐塵說起了她最近幾日的困惑,「每次都是不同的場景,各種場景,那麼真實,就像是你和我真的發生過那樣。」
或許她現在所夢到的,就是她上一世還殘存的記憶吧,徐塵這樣想著。
但是這一次,徐塵的回答又出乎了雲韻的意料:「不,我之前所說的那一切都是胡說的,你現在所做的夢也都只是夢罷了。」
雲韻愣住了。
而徐塵這樣的回答,其實也是對自己做的一種決定——上一世的事情就讓他留在過去吧,這一世,他已經不是連山子了,而她也不再是自己的妻子。
他們兩人本就該是路人——如果沒有那些該死的回憶的話。
「是這樣子嗎?」雲韻最後露出了一個略顯失望的表情,她的心在不安分的跳動著,像一頭小鹿。
「你還有什麼事情嗎?」這次是徐塵打破了尷尬的沉默。
「啊,我——」雲韻將手捂在了自己胸前的繡口處,像是捂著什麼東西,她在糾結著,但最後只是說了一句,「沒,沒什麼事了,徐公子,我們再會吧。」
雲韻說著便是從徐塵身邊擦肩而過,然後向東苑外走去,她猶猶豫豫著,手一直摁在自己的胸前,那裡其實是一塊魚紋的玉石。
她本想送給徐塵的,但是卻沒有那樣做。
※※※
州候深院之中,花桃樹早已零落了敗葉,一地的枯黃。
同樣金色的晚霞照進這院落里,與徐塵所在東苑所呈現的蕭瑟卻不相同,這是一份安謐,一份從容。
「二公子,您已經對著這桃樹看了許久了。」坐在石凳上的李存昴捋了捋自己山羊鬍似的須髯,對著一直駐足在桃樹前的白淼說道。
「哦,已經很久了嗎?」白淼看了看遠方的天色,一副這才醒悟過來的樣子,「確實不早了。」
「二公子,您剛才在想什麼呢?」
「李大人,我什麼都沒想,我只是一直在等著這顆桃樹最頂上的那片葉子落下來——可稀奇的是,看似弱不禁風,卻怎麼也吹不掉呢。」
白淼說著便是又望向了那片孤零零的葉子,依舊在秋風中蕩漾著,可就是不落下來。
「二公子,您現在可不是能清閒的時候呢,難道您沒有感覺到危機嗎?」
「李大人,您這是又要向我提及我的三弟嗎?」
「是。」李存昴語氣很堅決地說道。
「可他是我弟弟啊,而我是他的哥哥。」
「但是三公子他已經喚醒了你們青木戈爾氏血脈中的青龍了,二公子,你明白的,一位通靈師代表著什麼。」
「我當然明白,那是——」白淼說道這裡頓了一下,他在猶豫著要不要將那個詞說出口去,那是一個禁忌,「——那是『王道』的象徵,是『帝王』的伊始。」
「所以啊——」
「不會的,但霸下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他現在確實是懂事了,但他絕不會做出不利於我的事情。」
「二公子啊,您還是太仁慈了……」
白淼轉向李存昴,眼神里也流過一絲的茫然:「是嗎?」
「您會後悔的……」李存昴這樣嘆息道,「二公子,據說前些日子,州候大人到三公子的書房去看望三公子,順便還問了他一些商貿政客上的事情呢。」
「這事我也早有耳聞。」
李存昴這時站了起來,走到了白淼的邊上,輕聲又用力的說道:「老臣我覺得那就是州候大人的心意起了變化。」
「父親——」白淼的眼神似乎起了一絲的變化。
「二公子,老臣可是發過誓要誓死追隨您的,所以不管怎樣,老臣都是全心為了您啊。」
「李大人,您說的這些我明白。」白淼沉思著,面色很凝重,「但霸下是我弟弟,日後也會是這寰州的將軍,他會成為我的左膀右臂的,用他那通靈師的血脈,讓寰州武運昌隆。」
又隔了半響,白淼最後又說上了一句:「——但如果三弟有一日真被李大人說中了,那白淼也絕不會心慈手軟。」
李存昴間白淼對這件事的態度如此堅決,也就不再多說些什麼,只是對著白淼恭敬的作了一揖,然後緩緩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