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女捕快
「小白，你說給孟婆帶什麼回去好呢？」黑衣公子在街上悠閒地晃啊晃，衣帶隨風輕輕飄動，一派遊玩姿態，眼神到處瞄。
白衣書生沒回答，站在一家摺扇店鋪前邁不動步子了。
「這位公子，賣把摺扇吧？摺扇最配像您這種翩翩公子啦～」老闆殷勤地推薦自家扇子，順便拿起一把展開，遞到他面前，「這把怎麼樣？」
「唔…」小白反覆看了看，點點頭，「多少銀子？」
「只要二兩。」
結果剛想要掏出來的銀子被橫空伸出來的一隻手攔住了，小黑斜眼看他：「又想亂花錢？」
小白看看手裡精美的摺扇，辯解道：「哪裡是亂花錢？」
奪過扇子，眼神犀利地看向老闆：「你這種扇子頂多一兩都不到，你居然要我搭檔二兩銀子，看他傻好欺負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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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眨眨眼，雖說有人替他出頭是挺開心，可是怎麼感覺不太對勁呢。
老闆不願意了：「哎哎，這位公子，話可不能這麼說，我家摺扇用的是上好的材料，名人題字，賣你二兩絕對不虧啊！」
「你這扇子的紙表面上看來雖然不錯，但是名人題字絕對不是，我有幸見過作者真跡，筆法剛勁，卻又帶有婀娜之感，這上面的…這能說模仿得像一些而已。」
「這…」
「行了，走吧小白。」說著便拉人走。
「等等！」老闆雙眼一瞪，回屋拿出一個盒子打開，「看來這位公子是個懂行的人，那我也不私藏了，這是我年輕時收藏的摺扇，您看看。」
小黑拿起摺扇，眼前一亮：「不錯，好扇子！」
「哈哈，好久眉宇間這麼懂的年輕人啦，現在的公子哥只要看著漂亮就買，真正懂得的其實沒多少啊。」老闆笑道，「難得遇見，若不嫌棄，這扇子就算五兩，給你們吧。」
小黑一驚：「你確定？」
「當然。」
於是，小白心滿意足地拿著書法大家的真跡摺扇走了，心裡美滋滋，沒花自己的錢不說，還買到了這麼好的東西，看來以後看上什麼都問問小黑比較好。
「拿來。」小黑伸出手。
小白把扇子護在懷裡：「不給。」
「我是說把銀子拿來。」
「為什麼！」
「你覺得招你這麼花下去，咱倆的俸祿夠用嗎？」
雖然很不情願，但是小黑的確沒說錯，小白天生對數字沒有概念，若是讓他買東西，這個月底就都得喝西北風去了。
……
縣衙門前，兩個衙役威風凜凜站在石獅子旁邊，眼神掃視著來來往往的行人，不遠處的小涼茶棚，一個小小的身影躲在架子後邊，眼神不時瞟著大門口。
已經過去一個時辰了，再不進去恐怕就來不及了，可惜人家就是不讓她進去。
「小孩子家家的，去別的地方玩去。」
「這裡是衙門，閒雜人等不許入內！」
小孩鼓著包子臉，小手緊緊握成拳：「歧視！憑什麼不讓我進？哼，既然如此，那我就偷偷溜進去。」
於是，小孩蹲坐在涼茶棚子裡，等啊等，想著他們總得輪班吧？到時候溜進去，可是等了許久，兩人依舊立在門前，比石獅子還像石雕。
既然這樣，那就換個法子，小孩繞著衙門走，望著高高的牆壁，想要爬上去是不可能了，除非…
正苦思冥想，突然一聲貓叫吸引了她的注意，就見一隻小貓從草叢中探出頭來，看見她之後轉身便跑沒影了，另小孩驚奇的是，小貓是從牆壁里出來的，難不成它會穿牆術？
小孩趕緊跑過去，扒拉開雜草，果然，在不起眼的位置有一個狗洞，大小剛好夠她爬進去。
「太好了～」看看私下沒人，小孩靈敏地鑽了進去。
仵作房，陰森晦暗，明明是大白天，卻依舊冷氣森森，好像陽光永遠偷不過那扇薄薄的窗戶紙，門輕輕被推開，一點燭火飄進來，然後迅速關上門，小孩才鬆了口氣。
順著視線看去，放進里只有一具屍體，放在正對門的中間，上面蓋著大白布，死氣沉沉。
「不要害怕，勇敢起來。」咽了口唾沫，小孩不斷給自己大氣，握著燭台的手緊了緊，抬腳靠近，輕輕掀開白色的布，露出底下蒼白冰冷的人體。
「呵！」剛倒吸一口氣，小孩接著就開始乾嘔，趴在旁邊直不起腰來，連大人看了都會吐的屍體，她竟勉強忍著沒有掉頭就跑，已經是極限了。
「咳咳…」反覆深呼吸，小孩逼著自己把頭轉過來，直視死相慘烈的男子，「天哪。」
小孩雙腿發顫，慢慢繞著屍體看了一圈，到處都是被啃咬的痕跡，看起來很像是被野狗之類的咬傷，但是野狗有能力一口把人的頭咬下來嗎？這附近也沒有大型的野獸啊。
正苦思冥想，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的門被推開了，直到一雙手把她擎在空中，女孩才爆發出一聲尖叫，連燭台都扔出去了。
「你是誰？從哪進來的？」有些蒼老的聲音傳來，小孩回頭一看，才發現來人是仵作，「說話啊，不知道這裡普通百姓是不得進入的嗎？」
「放開我！放我下來！」小孩胡亂撲騰，老人家倒也沒為難她。
「趕緊離開。」
「我…我不走。」
「為什麼？」老頭不明白了，一個小孩子怎麼會賴在仵作房不走呢？
「我也要追查兇手！」小孩理直氣壯。
老頭笑了：「追查兇手？」
「對，我長大以後，要當大宋朝第一女捕快！」
愣了三秒鐘，仵作房爆發出一陣驚天的笑聲，老頭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捕快？還女的？哈哈哈哈哈哈！」
小孩氣得臉通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等老頭笑夠了，低頭道：「好好，有志氣，女捕快～」
老頭純粹是逗小孩呢，他自己也有個孫子，和小女孩差不多大，聽到她說要當捕快，便想起了自己那個要成為江湖大俠的孫兒。
「好了好了，趕快回家吧。」老頭不由分說，提著小孩就來到後門，「我悄悄放你走，你可不許再來了啊，不然要是被縣太爺看見，要治罪的。」
「哼，你才嚇唬不了我！」小孩做了個鬼臉，蹦蹦跳跳跑遠了。
遠處的一顆槐樹枝幹上，小白吃著冰糖葫蘆，邊觀看著衙門裡的情景，另一隻手上攤開一本生死簿，上面一串的姓名，最頂上的一個已經用紅筆劃掉了。
「還要多久輪到你呢？」看著最後那幾個字，小白喃喃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