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九尾
或許是許久沒有在這種日式的宅子裡睡覺了，小時候的原田跟著爺爺住，老人家的宅子就是這種樣式，只不過沒有這裡寬闊罷了，為了避雨睡在這裡的第一個晚上，他失眠了。
說不清具體是什麼原因，原田以前也失眠過，大多是因為有心事，或者是第二天有什麼重要事情導致晚上興奮失眠，但此時卻不屬於任何一種原因，就是單純的睡不著，心中反而十分平靜。
枕頭邊，式神貓鼬睡得正香，原田失笑，這小傢伙和以前一樣，還是會磨牙打呼嚕，小鬍子還跟著一抖一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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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神，坦白來講就是跟陰陽師簽訂契約的妖怪，它們服從陰陽師下的每一個指令，直到主人生命的結束，或者解除契約，才能夠得到自由。
但是很少有接觸契約的事發生，只有雙方都情願簽訂契約，咒語才會起效，所以式神和陰陽師之間的牽絆是很深的。
或許是冥冥之中認為這個地方終究是不安全的吧，貓鼬沒有離開，而是留在原田身邊保護著他。
原田輕輕起身，掀開被子，努力不發出一絲聲音，等到終於把門推開時，他才長長吁了口氣，回頭看看還在睡夢中的式神，轉身走了出去。
雨已經停了，頭頂天空月朗星稀，好久沒有看到繁星如此美麗的夜空了，原田深深吸氣，空氣也是帶著泥土的清新，還夾雜著櫻花瓣的味道，院子裡有一棵櫻花樹，枝繁葉茂，粉色的花瓣隨風飛舞，幾乎飄滿了宅子的每一個角落。
唯一比如此美景還要吸引原田眼球的，則是院子中央，站在月光下女孩的身影，是天音，正在跳舞，原田能夠看出來，那舞姿是藝伎所擅長的。
藝妓的舞蹈嚴謹，優雅，手裡拿把小巧的摺扇翩翩起舞，天音對著月光，原田對著她，在這靜謐的夜晚，縱使只有池塘里的魚兒和漫天繁星的陪伴，卻並不顯得孤獨，夜色美得恰到好處。
原田靜靜地欣賞著舞蹈，直到女孩轉過身，衝著他的方向輕輕欠身：「您也睡不著嗎？」
「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看的。」
「沒關係，即使只有一個觀眾，對於舞者也是十分重要的。」天音收起摺扇，轉身走到了橋上。
原田反正也睡不著，索性也跟著來到橋上，橋下水中的鯉魚紛紛聚集在一起，天音從袖子裡拿出一袋餌食，揮手拋灑向水面：「天音越來越粗心了，竟忘了餵鯉魚，主人可是十分愛惜它們的。」
「這宅子的主人也喜愛鯉魚？」
「是的，莫非您也喜歡？」
「啊，不是。」原田笑著搖搖頭，接過女孩遞過來的飼料，捏起一小搓扔向水面，「是我爺爺，他老人家平生最大的愛好就是養魚，幾乎什麼魚都養過，但最愛錦鯉，他說能帶來好運。」
聽到這裡，天音的嘴角微微上揚，原田眨眨眼，來到這裡還是第一次看到女孩笑：「主人並不只愛鯉魚，而是喜愛所有的小動物，經常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就會帶回來一兩隻。」
原田點點頭，難怪他在宅子裡看到了幾隻貓，還有養在小水池裡的烏龜，以及許多不知名的鳥類。
「主人帶回來的動物大多是奄奄一息的，傷好了之後，大部分都不再離開，而是直接在這宅子裡住了下來。」
「原來你的主人也是這般感性的人……對了，他什麼時候回來？」
天音嘆了口氣：「不知道，大概快了吧。」
「嗷嗚——」又是一聲狐狸的嚎叫，原田有些好奇，從前在日本的時候，有加動物園有許多放養的小狐狸，遊客可以在那裡和它們親密互動和餵食，原田小時候也很愛去那裡，但是從沒有聽狐狸叫過，它們似乎很少會嚎叫。
「這裡的狐狸很喜歡叫喚啊，真稀奇。」
「嗯，習慣就好了。」
對於這些生物，女孩似乎不願意多提，只是輕描淡寫地帶過，顯然並不能消除原田的疑惑，仔細聽就能夠聽出來那叫聲的不同，似乎更加悠遠，好像穿越了千年，那樣空靈和悲傷。
「天色已經很晚了，您請回去休息吧。」
「哦，好的。」原田道，「謝謝你的舞蹈。」
……
一夜就這樣過去，六個人中除了原田，其他五個人幾乎都沒怎麼睡好，小黑小白索性不睡，反正對他們來說沒有太大的影響，但長發男和灰袍人可就不一樣了。
兩人受了傷，還被敵人看著，即便是坐在了床上，兩人也不敢請以入睡，如此僵持到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射進來，長發男的腦袋磕在了床頭柱子上，然後再次努力睜大眼睛，凶神惡煞地盯著小黑小白。
但是就眯了那麼一會兒，再睜開眼的時候，屋子裡只剩下了小白，他警惕道：「那個傢伙呢？你們想刷什麼花樣！」
「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嗎？」門開了，小黑端著兩盤早點走進來，放在桌子上，塞了一個包子在小白嘴裡，「吃吧。」
「哼，下毒了吧？」
「不吃散夥。」小黑也懶得理他，自顧自喝粥。
「小孩子把戲，你以為我們真會上你們的當……哎，你幹什麼！」長發男惱羞成怒，眼睜睜看著灰袍人拿起包子吃起來，「能不能有點出息！」
「毒死我們對他們沒好處。」灰袍人首次開口說話了，但聲音沙啞，小黑仔細看他的咽喉處，有一道淺淺的傷疤，看來大概以前聲帶受過傷，「他們需要信息。」
灰袍人所說的信息，就是指是什麼攻擊他們的，這一點他們始終都沒有說。
「沒錯，從這一點上來說，你們還稍微有點用處。」小****，「但也僅僅是這點用處而已。」
「我們不說能怎麼樣！」長發男咬牙切齒。
「沒關係，不說我們也沒辦法，你們也知道我倆的身份，由我們帶路，去冥界的旅途絕不會孤單~」小黑挑眉，「VIP待遇哦~」
一句話噎得長發男說不出話來，的確，小黑小白並不一定非得留著他們，他們的價值沒有想像中那麼大。
「如果你們說的話，我可以考慮……」
「我們也沒看清。」長發男終於鬆口了，惡狠狠道，「它速度太快，力量太強，等我們反應過來，手下已經全軍覆沒，我們兩個拼命才逃出來。」
小黑皺眉：「那它有什麼特點嗎？比如說聲音，你們總不會一點都沒看到吧？！」
「看到了一部分。」灰袍人道，「那傢伙……有九條尾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