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情報缺失

  這並非是軒轅峻甦醒「記憶」後第一次進行這樣的自對弈棋局。

  在過去的數十盤棋局中,他也都會以白諦的立場,在棋盤上用一枚黑棋進行落子。

  不過在那些棋局之中,他都是不曾以白諦這步棋為核心黑方的全盤核心來進行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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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從海閣真君的視角俯瞰滄瀾,這位魔主白諦已然是半廢之人,其身上的大部變數都已經被消除。

  況且無論是在哪處的修仙界域,強者為尊都是一道鐵律,白諦在道基大損之後,想要維持魔道之主的地位都很勉強,更別說以身入局,去撼動自己在下界的謀劃大計了。

  但在這次仙府秘境之中,魔土修士們的襲擾行動,卻是又一次引起了他對白諦的注意。

  此人過去發動兩道大爭,便是奔著統一滄瀾之地,成為一方實地之主的目標而去的。

  這份野心與圖謀,放在一方下界實地內便已經算是到了頂,而能將這份野望從想像、謀劃,到真正付諸實施的人,那即便在逐浪海閣統御的諸多實地之內,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軒轅峻可不會天真的認為,如他這樣的人會因為跌了修為、損了道基,就放棄這份宏願。

  只是在此之前,他確實沒有真正將白諦視為影響棋局的關鍵變數。

  這也是陳陽等人前期的布局奏效,很好的吸引了軒轅峻的注意力,讓他到目前為止都只將針對重點放在了楊氏一族之上。

  「一個只剩下不足百年壽元的下修,竟要成為這場上下博弈當中的關鍵變數?若真是如此,那確實也是很有趣了。」

  念及此處,軒轅峻也是再度來了興致,便又開始行棋落子,圍繞白諦黑子為核心,將黑白雙方的棋面又往前推進了幾十手,整個棋面的走向,便已經與他最初的設想相去甚遠。

  軒轅峻來回審視著面前的棋局,便是又從中看出了此前忽略的諸多妙處。

  「還真要如此,那他一個半廢之人,要如何在我與楊氏的博弈之中,進行運作,才能成為最後的得利之人呢?」

  「想要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可滄瀾正道之內又不止楊氏一家,就算那隱修死在了登天大劫之下,中部之地的大戶中也還有諸多巔峰修士尚存,他想要一統此方實地,阻力依舊相當之大。」

  以軒轅峻在軒轅古族當中的地位,自是能夠知曉陳陽不日便要嘗試登天一事。

  而從他此刻的念想中也能夠知曉,陳陽仙軀的這次登天是註定失敗的。

  準確來說,在莊璇璣這株仙苗成材之前,為了不使新誕生的踏虛修士進入虛界占據本就有限的氣運,整個虛滄古地之內的所有下修,都不可能在通過正常渡劫渠道登抵天海。

  這份布置是海閣真君峻千奉其師尊仙命所進行的布置,即便是那張順其自然符也更改不得。

  此事對於滄瀾修士而言是一件天大之事,也是兩道巔峰達成共識的關鍵影響因素。

  但對於此事始作俑者的海閣真君峻千而言,這不過是他所執行的諸多仙命中極為普通的一項。

  下修的道途命運如何與他這位天海真君有什麼關係。

  即便一方實地內的所有生靈都死絕了,他們也可以從羽化仙宗處求來潤物仙雨,在其中重新孕育萬靈。

  以逐浪海閣的視角來看,包括滄瀾洲在內,受他們統御的十幾處實地,也就是一塊塊土質不同、氣象有別的試驗田而已。

  能種出好苗子當然最好,種不出來也無所謂,反正來年還能再次培育。

  只要他們能夠一直處在高位,便能源源不斷的從這些實地之中汲取發展所需的各類資源與養分。

  「嗯...此事確實蹊蹺,以我目前的情報渠道和實力地位,還無法接觸到那一層級的信息,看來『侵蝕計劃』也應該加快些進度才是。」


  而以他眼下所能施展的手段與動用的資源來看,想要搞清楚此事當中的來龍去脈,便至少還需要獲得一位洞玄尊者的支持才行。

  那名遠在魔土的大尊者短時間內無法接觸,欲行此事,便還得要從軒轅古族內部下手效率才最高。

  又或者...

  若是有什麼方法能夠拓寬自己的信息渠道,在情報足夠充分且具體的前提下,軒轅峻也是有自信能夠通過棋局推演來通曉其中關鍵。

  正思慮間,軒轅峻的心間忽而又生出一道感應,也是將他的思緒拉回到了仙府秘境之中。

  「嗯?又一個?才過去不到半日時間,莫非是那楊氏通過造化本源的神通之力,勘破了上界修士的身份?」

  軒轅峻暗道一言,而後便將面前的棋局暫時放在一邊,開始沉下心神後,默默運轉起了自己從「前世記憶」中獲得的仙法手段。

  同一時間,在至寶之地的五行山巔之上,正上演著一場十分慘烈的死斗。

  陳懷安與魔土新天修士成功將上修意志引入一座獨立空間之內,並偷襲得了手。

  但奈何對方手握仙法,更從海閣真君處又得了親傳授法。

  在解除所有限制與枷鎖之後,其戰力便是要比幾年前蕭瑤遇到的王三斤還要再強出數籌。

  而為了能夠將其困殺在此方空間之內,那名來自魔土的新天修士已是將肉身部分魂體祭煉進了魔雲之中,施展出了一道空間禁絕之法。

  如今此法顯化,便可見各方空間界壁之上,都被魔雲印上了一道巨大的黑蓮印記。

  這道法門是白諦當年在兩道大爭結束之後,結合那場對西北之地的偷襲所參悟出來的。

  不過那時的白諦還並不知曉往後自己和滄瀾會遭遇什麼,也只將此法當做是一道隨心領悟的閒招留在手上。

  畢竟技多不壓身,多一道旁人不曾知曉的手段,沒準在什麼時候就能起到奇效。

  而無論白諦再如何智謀過人、能推會算,也絕對不會想到,這道法門第一次在人前現世顯威,竟會是如今這般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