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躲不過,逃不掉

  這位逐虎方派出的凝元修士懸於空中,周身有真元化作的淡淡水波蕩漾。

  只見他五指一張,那化身黑氣的東荒修士便被一座水牢囚於半空,任憑其左沖右撞也無法掙脫。

  「道友莫要白費力氣了,你我之間這一重的差距,可是如那鴻溝天塹一般,不可逾越的。」

  說話間,他的臉上滿是自信的笑意:「相見即是緣,到了此地,不如就來我逐虎遊覽一番,也好叫我們盡個地主之誼。」

  初入凝元後期,正是他意氣風發之際。

  此番又得王朝重用,被選為公主的護道修士。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事若是做成了,回去後加官進爵與豐厚賞賜自然是少不得的。

  在他看來,大好前程已在眼前鋪就而成,只等自己踏上去,便可順風順水,平步青雲。

  再看此間,這東荒修士不過凝元六重,將其生擒回去,便又是大功一件!

  此等美事,光是想想便叫他心中得意至極。

  但在此時此刻,另一人的心境卻與他截然不同。

  這個護道修士不過是一個被臨時調用之人,根本不曾了解這次事件真正的內情。

  映瑄作為此事的核心人物,所知曉的內幕秘辛自是要更多。

  起初突然被楊貫峰扛在肩頭,映瑄還有些發懵。

  而在見到那東荒凝元修士化為黑氣現身的剎那,身上的感應靈寶有了反應。

  她便是明白即將發生什麼,臉色頓時變得煞白,眼神中亦是多出了幾分悲切之色。

  恰巧那時楊貫峰在全力穩固心魂,不曾察覺到她心境的變化。

  想起臨別時那日,母親哭成淚人,與自己說的那一番話語,映瑄心中便是泛起酸楚與不甘。

  「終究,還是躲不過嗎?」

  是公主又如何?

  是皇子又如何?

  在那絕情寡意的皇宮中,若是得不到國師點名,誰又能躲過被付之一炬的命運!

  她本以為,自願來到這兇險重重的東部邊境,多立下幾份戰功,便可為母親求得一份活下去的機會。

  如果再好運的將那份任務完成,自己也可脫離既定的死亡軌跡。

  就算不再作為公主享受榮華富貴,只要能夠成為一個有些利用價值的小棋,也比去當柴火燒了強!

  但如今看來,她的想法還是太過天真和理想。

  只是沾染上了這份宛如詛咒的血脈,她的命運便是早已註定。

  她,是這一局中註定的棄子。

  咻﹣-

  咻﹣-

  正當那逐虎的護道修士尚沉浸在美好願景之中時,東面的天邊便是再度飛來兩縷黑氣。

  其中一縷中還隱隱發出錚鳴之聲。

  感知到這二人的氣息,他面上的笑容便是瞬間凝固,心頭掀起一片駭然。

  」九重!兩個凝元九重!還有個劍修!這怎麼可能!」

  驚覺之下,他也是自知此事不簡單,果斷舍了那水牢術法,化作一團霧氣,轉頭就朝著逐虎的方向玩命逃竄。

  」別慌!十年以來東部邊境還從未有過凝元隕落的先例,對方不會下死手,甚至有可能不會深追!」

  」就算真打起來,最差的結果也不過重傷跌境,大不了就棄了公主投敵,保住性命當是不成問題。」

  飛掠之間,這名護道修士還在心中不斷安慰自己,將退路都已經想好。

  嗡﹣-

  可就在下一瞬,他氣府中的元丹竟是傳出一陣悸動,讓他周身一麻,腦海中竟是浮現出元丹崩碎的恐怖畫面。

  」什…」

  叱吟﹣﹣嚓!

  未待他明白髮生了什麼,漆黑劍影便是一閃而過。

  他的身形隨即在霧氣中顯現,沒有感受到任何痛苦,只是頸間微微一涼,眼前景象便是天旋地轉起來。

  就在這場衝突發生的同一時間。

  逐虎王朝的皇宮之內,一場棋局行至了中盤階段。

  對弈的雙方是一男一女。

  女子是當日在李元德演法氣落凝元時,現身觀禮的西妃娘娘。

  對面的男子,大家也不陌生。

  他的面容上糊了一層縹緲雲霧模樣的遮掩術法,正是那日在秋鹿為楊家定功劃賞的王朝高層人物。

  」能願意去東邊冒險,便算有了求死之志,映瑄的心性已超過其他兄弟姐妹許多。」

  西妃捏起一枚白子,緩緩落下。

  」呵呵,娘娘此言差矣,真要求死,就該是好好修習秘法,讓那火燒得更旺才是。」

  無面之人輕笑著,將一枚黑子打入白陣中:」看似求死,實則求活,娘娘也是清楚的,論天賦映瑄遠不如秋涵,論智謀又遜於天陽太多。」

  」至於其他方面,與那些真正有天賦的孩子比起來,她差的不是一星半點,也就樣貌也還算有些出彩,但終究不過一張皮囊,我實在沒法為她作薦。」

  西妃看著他落子,眼神又將全盤掃視一遍,之後便是思量許久。

  」只做一步小棋,也是好的。」

  」唉....」

  無面之人嘆息一聲,搖頭道: 」娘娘啊,走到這個份兒上,哪有一步還是小棋。」

  「您此前已經保了李家那個會下棋的小姑娘了,如今再來討要名額,真真是在難為於我了。」

  」您既已經為映瑄留了那道後手,就且看她個人的造化吧。」

  此時二人面前的棋面,變化已然不多,至多再走四五步,便是要進入收官階段。

  西妃抬手捏起一子,在棋盤上方懸停半晌,最後又是放了下來。

  」來人。」

  」娘娘有何吩咐。」

  」替我將此物,送去淑妃那裡吧。」

  」是,娘娘。」

  無面之人眼看著那道白綾從西妃娘娘手中遞出,隱於術法之下的面龐也是閃過一抹悲憫之色。

  親手賜死自己的親妹妹,不知這位西妃此刻心中,是何種感想。

  」她不必死的。」

  」沒了映瑄,崇天宮於她一介凡人而言,和那修羅鬼獄又有何分別!」

  聽出了西妃言語中夾雜的怒意,無面之人只得垂眸不言。

  」西征我去了,也勝了!如今要往東面打,便又算計到我頭上,這偌大個逐虎,就沒有其他能頂事的人嗎?!」西妃怒斥道。

  」娘娘。」

  無面之人口喚一聲,俯身拜下,用一道術法傳音至西妃耳中。

  」這是,陛下的意思。」

  西妃聞言眼眸微動,在那如寶石般明媚的目光中,在一瞬閃過諸多複雜無端的情緒,又在下一瞬盡數消散。

  」這棋留著,以後有空了接著下。」

  西妃撂下一句話,這具分身便是如飛灰般消散於無形。

  」是,娘娘。」

  無面之人點頭應下,起身後便以術法將棋盤定型,收入袖中。

  二人談話休止之時,也是那東荒凝元劍修轉身將逐虎護道修士元丹戳碎之刻。

  元丹破碎,真元潰散。

  道道冰藍色真元如游魚入海,重新歸於這片天地,化為了一場傾盆大雨降於此間。

  雨落之際,那東荒劍修身形再度一閃,轉瞬間便來到了狂奔的楊貫峰身前。

  當﹣-

  一劍落下,卻是被一道術法屏障攔住。

  」砍不破?」

  他眼中有些許意外,隨即加大力道又是將一劍刺出。

  噔!

  這次反饋更重,讓他整條手臂都有些發軟。

  」真砍不破。」

  知道了這屏障的斤兩,他便收起了手中長劍。

  這時候,餘下那兩個東荒修士也落於此地。

  他們看了眼護住楊貫峰和映瑄二人的術法屏障,又看了眼同伴收起的長劍,便是明白髮生了什麼。

  」這般厲害,你都奈何不得?」

  」通靈手筆,你以為呢?」

  這劍修無所謂的聳聳肩:」維持不了太久,等等就是。」

  」嘿,你不怕逐虎那邊來援兵啊?」

  」一堆草包凝元而已,來多少都不過我一劍之事!」

  (昨天下午打了針,今天起來燒退了,但還是頭疼,趁著精神還好碼了一章,下午應該得在床上歇著了,感謝各位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