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你也該死(二合一)

  聽著此人言之鑿鑿,這名出身地煞魔窟的體法魔修亦是心頭一驚:「原來如此!道友是如何知曉這些的?我參戰至今都是不曾聽聞。」

  他過去常年身處魔窟之內苦修力法體術,於外界走動不多,今日還是第一次知曉這種事情。

  「呵呵,我那師父向來與萬屍一派有些交情,此事便是他從萬屍傳人口中聽來的秘事,道友可記得要保密,切勿外傳。」

  血法魔修淡淡一笑,張口道。

  「是也是也,道友且放心,我定然不會與旁人說起此事的。」

  那力法魔修拍著胸脯保證道。

  明明已經看出了此人的頭腦欠佳,卻還將這份消息告知對方,並非是血法魔修心善,而是因為他已經能夠斷定,眼前與自己搭班的這名魔修,大概率是活不到援兵到場了。

  既然是將死之人,那麼與他多言幾句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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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輩!——前輩——對面的人...」

  呋嚓——

  二人談話之際,方才被派出去的四名偵查修士便是疾呼著向此處飛來。

  但未等那張口之人將話說完,他本人與左右的兩位修士身軀,便都被一團橙黃色的烈火點燃,生機驟減。

  而更讓他們感到無比絕望的是,這道火法不只能夠摧毀肉身,甚至連他們元神都能一併焚燒,這也就使得他們連最後元神出竅的機會都沒有了。

  不過在這種必死之局下,三人心中卻也生出了一分解脫之感。

  等待死亡的過程,永遠比死亡更讓人感到煎熬。

  在上戰場之前,他們心中或許還存有一絲希望,但在真踏入戰場之後,看到了身旁同行之人變成了一個個冰冷的陣亡數字,這最後一份殘存的希望也徹底幻滅了。

  對他們這些最底層的魔門修士而言,這處戰場便是一座無法迴避的煉獄之地,而死亡,也註定是他們唯一的歸宿。

  「哇啊啊!前輩救我啊!!」

  那最後一位從烈火下倖免的魔修滿眼驚恐,向這處山頭陣地求救,卻不曾發覺,自己的體內已經被種下了一道火種。

  若是叫他就這般返回了軍陣之中,一旦火種被引爆,便會對此地駐守的魔修造成重創。

  其本人修為道行不足,不曾發覺這份潛藏的隱患所在,但那兩名魔道領軍之人卻是一眼便瞧出了其中端倪。

  轟!——

  只見那力法修士再度施展地煞體法,身形驟然膨脹至山嶽之相,反手一掌拍出一道勁風,便將那呼救的魔修身形定在了半空。

  隨後那血法修士伸手隔空一抓,便將其身形瞬間炸裂,血火交融綻放之下,這名魔修的命途也在此刻走到了盡頭。

  「準備迎敵!」

  「是!」

  血法魔修一令之下,山中魔修便是再次飛身而起,著朝著另一側的正道進攻部隊迎了上去。

  「道友,對方好像換了主攻之人!」

  「無妨,此番我與道友合力行事,定叫他有來無回!」

  「好!」

  二人傳念一番,隨後身形便一齊閃動而出。

  那體法魔修塌地而起,身形瞬間躍至雲霄,而後穿雲而墜,重重砸進了正道修士結成的陣列之中,以強大的巨力衝散了他們的陣型。

  血法魔修也是緊隨其後,化為一道血影竄入陣中,而後瞬間放出自己的化身企圖以血爆之法對正道修士造成大規模殺傷。

  不過未等他這道血法之術成型,正道一方那位調此地的火法修士便先一步有了動作。

  「嗯?連我的血都能燒?」

  當那股炙烤灼熱之意降身,他便是不禁眉頭一皺,望向了對面雲端之上的那名身燃烈焰之人。

  此刻,他能夠清晰的感應到,自己那道化身體內的血氣之力,正在以一種難以想像的速度快速蒸發。

  若是再這麼下去,莫說是借他之手來施展血法,就連維持其存續都會成為一件極其麻煩之事。

  「這般厲害的火法...正道之內何時出了這樣的人物?這種水平,應該已經能夠算得上是天驕了吧?」

  他心中微疑,隨即便是將化身收回體內,以自身修為掃去了那份炙烤之意。

  知曉了這名火法修士戰力不俗,往後的戰鬥中,他便是留了個心眼,一直謹慎提防著對方,儘量避免與對方直接接觸。

  而那名信了他那「合力」之言的體法魔修,則是十分耿直的朝著對方衝殺而去。

  在第一份調令發出時,武興秋因為本身並非天驕,又尚未習得真火之法在手,故而便不曾前往鎮魔關。

  直到一月之前,他終於從玄幽璃留給曦炎仙府的火種之內,求得了一份真火之力加身,方才動身趕來了前線。

  他也算是來得巧,一入鎮魔關,便正好趕上魔道的第二輪進攻。

  因為其戰力出眾,便是被調至此地,將兩名身負傷勢的主攻修士換回了後方。

  「地煞魔功,果然了得,這力量可真是不小。」

  武興秋望著拍向自己的巨大手掌,心間暗嘆一聲,隨即便是心念微動,身形化為灰燼而散。

  「哼,區區小遁之術,看你往哪跑!」

  那體法魔修一掌落空,很快便是又用靈念鎖定了武興秋的位置,繼而便是反手一拳轟向了身側。

  但在出拳到一半時,他便意識到了不對勁,因為被他靈念鎖定之人,赫然便是那位與他同行的血法魔修。

  「不好!」

  還好他及時發現此事,急忙收勁之下便是不曾對其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但那血法魔修依然大怒而起,對他斥罵道:「你這蠢貨!昏了頭不成?打我做甚!」

  他本來想要以血影藏身之法,悄悄接近並偷襲武興秋,結果誰曾想,這才走到一半,便差點被這體法魔修一拳招呼到臉上。

  「我以靈念感知,你身上有他的氣息!」

  「什麼?」

  血法魔修聞言一愣,隨後便是立馬內視自身。

  這一看,果然發現了有一道細小的火苗,方才隨著化身一併進入到了自己體內。

  正當他準備將這道細小的火苗掐滅之時,武興秋卻是再一次喚動火法朝二人攻殺而來。

  並且這一次,他是直接動用了殺招,就是奔著一舉將二人拿下才來的。

  「狂妄!」

  見對方想要以一殺二,兩名魔修也是當即被激發了火氣,紛紛施展出看家本領。

  那體法魔修將全身力道凝聚於一臂之上,顯化出古時凶獸肌肉虬張之相,揮舞之間便已經帶動起狂風電閃,無論力量還是速度都遠勝之前。

  另一邊的血法魔修也是直接在體內將化身直接煉化,抹除那火苗殘留的同時,也是將自身血氣拉高到了鼎盛之態。

  轟——

  嘭嘭!——

  數道法光閃爍而起,於高空發生激烈的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炸響。

  一擊過後,那血法魔修便是打算再次隱匿身形伺機偷襲,但經歷了陳陽賜下悟道機緣,並修得真火之力在手的武興秋,已然完成了實力的蛻變。

  以他如今的戰力,即便入不得那天驕榜上,實力也是已經能夠與部分四頁天驕媲美。

  「又想故技重施,這次可是不好使了。」

  猛然聽得一道低語聲入耳,那血法魔修便是悚然一驚。

  「道...」

  發現自己已經被對方鎖定,感受到迫近而來的炙熱火息,他下意識就想要向另一邊的同道之人求援。

  但一眼看去,卻發現那體法魔修的情況還不如自己。

  因為不慎沾染了火法上身,他那巨大的法體已經有接近一半的血肉都被點燃。

  情急之下,這名血法修士心思急轉,繼而一狠心,做出了決斷。

  他躲著追逐自己而來的火法,朝著那體法魔修飛撲而去。

  後者見狀還心頭一喜,以為對方是要為自己解圍,可誰料就在下一刻,他便是愕然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詭異的一僵,無法動彈。

  「這!」

  他當即心下大驚,隨後仔細一查便更是勃然大怒:「你這血秧子!竟敢算計我!」

  「死道友不死貧道。」

  「你!」

  嘭!——

  血法魔修淡漠的回應一聲,隨後便是化為一道血影,順著這體法魔修身上的傷口,鑽入了其巨大的身軀之內。

  而武興秋的那道火法自然也就由此人替他吃下,瞬間將其法體內外盡數點燃。

  「啊!!!」

  體法魔修發出極為悽慘的嚎叫,隨後那龐大的身軀只在短短几息之間,便四分五裂的破散開來。

  那名躲藏在其體內的血法修士,到最後還不忘榨乾其價值,以他體內所剩不多的血氣製造了一片血霧迷瘴,藉機向後方逃竄。

  武興秋自然不會讓他這般容易的逃開,即便無法打殺此人,也得叫他失了戰力才行。

  於是二人一追一逃,很快便回到了魔修駐紮的山巒上方。

  「該死!怎得還甩不掉!」

  眼瞅著武興秋又要攆上自己,這名血法魔修便是心間大急,因為硬實力上的差距,方才二打一都不是對手,更不用說如今只剩自己一人。

  「沒法了...反正已經做了,乾脆就做得再狠一些!」

  他隨即一咬牙,暗暗念誦一道法言,接著伸手向下方抓去。

  下一刻,原本埋伏在山中的數十名魔修身形便是齊齊爆開,化為一團團血霧,被他招手喚至高空。

  「血天一線!」

  隨後只聽此人低吼一聲,便將這一團團迷霧化為了一條細長的血光之影,從他體內向前方延伸而出,與遠端的天際相連。

  武興秋也是第一次見到這般詭異的術法,正想要動手干預,卻見這血法修士已經化為一點血芒,順著這道血法軌道以極快的速度滑行而出。

  「好快!」

  武興秋知曉了對方這是鐵了心要逃遁,但卻並未著急追擊。

  如今他孤身一人,若是不慎走入了魔修的包圍圈,那情況可就不妙了。

  不過,這並不意味著,他就會這般放過眼前之人。

  「曦炎為道,真火為魂,焚燃宇內,滅魔除穢!」

  只見他身姿一挺,伸出二指指向那逃竄而出的魔修,隨後以心魂為引,將真火之力凝聚於指尖。

  接著只聽「嗖」的一聲,一點細小的藍色火芒便是從其指尖激射而出。

  在武興秋這一指至強火法殺招之下,那施展遁法逃竄的魔修已然被嚇得肝膽俱裂。

  然而就在他以為自己無處可躲,已經必死無疑之時,天邊卻是倏然降下的一片朦朧紫霧,將其身形籠罩在了其中。

  而武興秋的那道火法殺招,在撞進這片紫霧之後,也是如泥牛入海一般,再無其他響動。

  噌——

  遠遠望見這般景象,武興秋自然也是二話不說掉頭就跑。

  自己融合了真火之力的至強一招,都沒能在那紫霧之中鬧出半點響動,那對方的實力必然是遠在自己之上。

  也還好方才沒有貿然追趕,不然距離再近一些,他便是連跑得機會都沒有了。

  而另一邊,被這團紫霧救下性命的血法魔修,此刻面上卻不見那劫後餘生的喜悅。

  感受到這團紫霧的氣息,他便知曉了來人的身份,隨後心中更是叫苦不迭。

  「只有你一人?還有一個呢?」

  一名身著紫黑色法衣,面容清秀的年輕修士於紫霧中顯化身形,低聲問道。

  血法修士聞言不禁身形微顫,戰戰兢兢的答道:「回...回寒公子,那位道友...已經遭了方才那歹人的毒手,那人實力太強,我等實在敵不過,所以才...」

  「他死了,那你是如何逃到這裡的?」

  戚寒再度低語問道。

  說話間,那紫霧之中不見形體的某些惡毒之物,便已然悄悄爬進了自己的體內。

  「我...我...」

  血法修士無比慌張,還在想著如何解釋,卻是不曾發覺自己身上已經長出了許多綠色的毒斑。

  接著也不等著血法修士繼續辯解,戚寒便已經通過侵入其心魂深處的毒素,知曉了方才發生的一切。

  「行了,不消講了,你也該死。」

  於是他只是輕輕擺了擺手,隨後道出一言,轉瞬便叫他當場斷了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