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此言,聞慧和尚與道院男子的反應各不相同。
前者目光微凝,心間略感疑惑,隨後目聚金光、亮起法眼朝陳懷安看去,想要看出此人究竟是何底細,面對滄瀾中部兩大頂尖勢力出身的修士,還能說出這般狂妄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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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與之前初見時一樣,單憑聞慧自己的這份眼力功夫,還遠無法看破由陳陽布下的遮掩術法。
不過作為苦禪寺年輕一代的新晉領頭人,法眼破障之法也只是他所掌握的一道幾處佛法手段。
只從其法號「聞慧」二字,還有那極具辨識度的兩隻長耳,便不難猜出此人的絕技在何處。
當法眼無法探明虛實,聞慧便是默默閉上了雙眼。
與此同時,那面頰兩側兩個長長的耳垂,便有了微微的晃動。
在這一刻,聞慧進入到了一個只有他自己能夠理解的「知聞萬物」的世界之中。
周遭那些要以目視或神查方能顯出形體的事物,在這個特殊的世界內,以另一種常人無法窺探的振動波的形式存在。
咚咚...
咚咚...
陳懷安與那道院修士的心跳聲相繼傳來,在這道知聞之法的感悟中逐漸具象化。
「嗯?此法竟能無視我的神力遮掩,還真是有些門道啊。」
陳陽的意識十分敏銳,在聞慧行法的瞬間,便已經有所察覺。
而對方這份與生俱來的天賦感應之法也確實了得,若非有萬醒覺真的神通之力做二層防備,還真要被他透過神力將陳懷安的幾份底牌都偷聽了去。
念及此處,陳陽也是心思微轉,決定來個將計就計。
他反手便以萬醒覺真的神通之力,在陳懷安體內搞出了一份虛假的「響動」。
在聞慧的雙耳感知之下,這份回傳而來的振動波便是呈現出一種他從未聽過的形態。
「嗯!?」
只在一息之後,聞慧便是猛然睜眼,他的雙眉緩緩皺起,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陳懷安,眼中生出一抹明顯的忌憚之色。
「怎麼可能?他竟能有這等深厚的道行在身?」
聞慧心間大感驚訝,因為方才由知聞之法聽來的信息中,陳懷安內蘊的那股磅礴法力,已經凝鍊到了一種讓他驚嘆的程度。
若是按著這個情況來看,他方才所言之事,恐怕並不僅僅是警告威脅二人這麼簡單。
在聽出了陳懷安那份非比尋常的實力之後,聞慧也開始重新權衡眼前之事,思考著下一步的打算。
而另一邊的道院男子,行事風格相較於他,便是更加直接一些。
「哈哈哈哈哈,好一個『祭掃麻煩』,此番秘境之行,還真是叫我來對了。」
只聽他大笑一聲,隨後才向陳懷安執禮道:「靈霄道院,葛驍,今日見得陳道友這等妙人屬實難得,與你比起來,那什麼奇不奇石的玩意兒便已是無足輕重之事。」
說著,他便是轉頭看向聞慧。
葛驍知曉這和尚的本事與脾性,見到他如今默不作聲的反應,就能夠判斷出,陳懷安的實力定然非同小可。
「聞慧道友若是無意爭執,那正好可為我二人接下來的論道,做一番見證了。」
聽得此言,聞慧便是轉過頭,半虛著眼望向葛驍:「高手難遇、奇才難覓,我知葛道友求戰心切,但將此事放在此時此地,多少有些不合時宜。」
「況且,這論道一事,可不是你一人能說得算的。」
說話間,聞慧便是看向了站在洞口的陳懷安,想聽聽他對葛驍這份提議的想法。
通過二人之間簡單的交談,陳懷安也是大致知曉了他們的態度。
那苦禪寺的長耳和尚,估計是看出了自己來歷不淺,所以並不打算與自己直接動手。
而那靈霄道院的葛驍則是一個好戰之人,自己與他不過是初見,就直接發起了論道邀戰。
「觀此人一身氣象,實力肯定比此前那斷浪宗的藺西溟要強上不少,能夠以此番秘境尋寶的領隊身份入場,想來在那靈霄道院之內地位也是不低的。」
陳懷安心間暗暗思量起來:「若能有機會與這樣真正頂尖勢力的天才之人論道一場,倒也不錯,只是眼下玄師姐尚在洞穴之內行法涅槃,若是惹出太大的動靜,壞了洞中氣象,只怕會對她造成影響。」
於是在略作權衡之後,他便是與葛驍說道:「葛道友乃道院大才,能與你這樣的英傑人物切磋論道,陳某自是求之不得。」
「只是正如聞慧道友所言,此方五行至寶之地開啟機遇難得,論道之事往後還可再議,但若是誤了此番機緣,可就是過時不候了。」
「哦?這樣啊。」
葛驍搖晃著腦袋點了點頭,隨後身周氣息忽而一轉,以一種極為凌厲的姿態朝著陳懷安逼視而去:「那我今日要是非得硬闖,陳道友又該作何解?」
陳懷安聞言便是露出一臉和善的笑容:「葛道友若是還不死心,便大可以試上一試,只是這一旦動起手來,你我二人之間的關係,便是沒了迴旋的餘地,修行並非一時之事,望道友三思而後行。」
二人言語針鋒相對之間,從他們身上流露而出的兩道氣息,也在此方山林之地開始了無形的對壘博弈。
此處原本是一方靜謐之地,但在二人對峙開始之後沒多久,狂風呼嘯之聲便在三人頭頂嗚嗚作響。
一旁的聞慧看著二人之間的氣氛已經有些劍拔弩張,便是心生一計,緩步走到了二人之間,以自身金光普照之法打散了那份氣勢之爭。
葛驍見狀便是微微挑眉,問道:「聞慧道友這是何意?」
聞慧面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張口道:「葛道友既是還有論道之念,我倒是有個法子,能夠讓二位道友先做一場定分高下的比斗,且不會傷了和氣,也不會鬧出太大的動靜,還能節省下尋覓機緣的時間,不知二位可想聽一聽?」
方才對峙的二人聽得此言,也都是有些動了念想。
若是真如聞慧所說,他能有這等多方兼顧的辦法,自然是再好不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