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齒輪（大結局）
喝完「幸福茶」，按步驟親吻了伊瀨姐那柔軟香甜的嘴唇，蘇澈不確定「幸福」會不會降臨，但不出所料的，杏福肯定是如期而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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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從附近的高檔酒店VIP大床房中走出，此時已經距離昨天過去了24小時。
渾渾噩噩中，蘇澈在溫柔包裹下，耳畔被灌輸的全都是伊瀨姐的誘人吃語。
「茶只是工具，導致身體每況愈下的核心原因是少爺您枕邊的人。」
「優質的貓只需要一隻就可以，選擇你眼裡的最好，悉心照料，精心呵護，她亦饋以你全部。
至於其她，疏而遠之，也未嘗不是解決途徑的一種。」
「今日我們緊緊相連，並非初次。而是這份幸福，在少爺您小時候，我就已經獨自品嘗————」
「少爺您不會————怪罪我吧？」
「6
」
——
這就是伊瀨奈緒。
即使人在懷中，也依然可以做到不斷不斷的勾人心魄，像一隻吸食骨血的女魔，一小□一小口的蠶食著蘇澈的理智，讓他距離清醒越發遙遠。
最後，眼中只剩下了她。
全世界就唯有她的身形。
這是病態且扭曲的。
蘇澈深深閉目，深呼吸，再睜眼，時間幻變，眼前人已變了形象。
揉著太陽穴，他看向書桌旁—
「小小————？」
「欸————我說，親愛的隊長大人，你和我約會，三小時能走神30次————你是不是心裡想著別人呢？嗯嗯？」
」
」
蘇澈啞口無言，轉動僵硬的頭顱，幻視四周。
環境依然是那家熟悉的咖啡廳，只不過位置從親昵暖昧的逼仄情侶隔間轉移到了看起來像是做正事的帶鎖玻璃門內部的工作區間。
桌子上，擺放著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大綱，鋼筆，以及墨水。
林筱坐在對面，而不是自己身邊，或者大腿上。
說明今天來此的初衷，確實是為了正事。
蘇澈眯起混沌的雙眼，感覺檯燈的光線照射向自己時，無比刺眼。
下意識的想要用手臂去遮。
這是軀體化的表現。
林筱關心道：「好嘛，最後一場約會是和我在一起的，就這樣敷衍哦？不過你好像精神狀態真的很差，一直在發呆，哦，我指的是雙目呆滯的那種————很危險的發呆。」
她在意的坐了過來，並探出小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也不熱呀————」
「我唯獨擔心你不但身體被搞壞了，精神也被她們給摧毀————」
「這樣下去的話，還怎麼和我一起寫書，把你的這些人生經歷用其它的藝術載體記錄下來呢？」
林筱歪著小腦袋，由斜下方朝上，眨著眼睛嫵媚的看向他。
不聽話的小手在收回以後就直接握住了他的手心，並且將那雙經典的裹著掉色黑絲的秘書腿給搭在了他的膝蓋上，身體向後方靠枕上一靠，舒服的撩撥道：「實在累了的話，就放鬆一下轉移一下注意力，玩玩我的吧。」
」
」
蘇澈遲滯的思維在被她一下下刺激著，漸漸有了復甦跡象。
雖然不知什麼是玩玩她的，但他總算發現，自己是在企劃的最末，拉著小小一同出門做筆記整理。
是在為了接下來的新書做準備。
「是嗎。」
「原來————我在用筆紙去替代破損的記憶嗎。」
他喃喃著，喃喃著，表情恍惚，精神顯然不穩定。
林筱看著他的狀態，心底微微嘆氣。
表面上卻故作陽光，誇誇道：「是呀，你每天日理萬機，不這樣騰出空來沉浸式的記下自己接觸了誰、做了什麼事，恐怕這些青春全都會在不經意間從指尖溜走呢。隊長大人，依我說呀，你真的該好好休息休息了。」
「休息————」
「嗯。什麼都不想，誰都不去管，放下仇恨與執念，放下包袱與光環，安安心心的，休息休息，調養一下自己。
不然的話————我怕你還沒等寫出下一部作品呢，人就先沒啦。那————那我可能會在你墳前哭個不停的，而且還是最大聲————」
「7
聽到「休息」這樣奢侈的詞彙，蘇澈居然神情一愣。
他先是怔然，旋即目露迷茫，最後漸漸的，迷茫化為了無奈，無奈到嘴角泛起一抹苦澀，苦味直達人心。
「休息。」
他重複了這二字。
乾澀的喉音有如黏團，將這遙遠的二字糊在了氣門，卡在了咽間。
「我能休息嗎？」
像是在自我發問，他疑惑的低下頭，看向自己的筆記上面有自己之前清醒時記下來的字跡。
【暴雨天，凌晨三點，我在電話亭前，發呆，想要抽根煙。】
【打工過後的我，習慣在回家的路上找個地方抽菸。】
【安安靜靜的抽菸。】
【由於很累，累到無法思考、無法輸入，導致我從沒有發現過身後會有那麼一隻貓，不知從何時起就開始尾隨在陰影草叢。】
【那天晚上，我找到了安晴。】
【安晴很好，她讓我體會到了原來成年人的社會裡也可以存有些許溫柔。】
【但起初，我是完全不相信的，我抱著多疑的心態試圖找出她的破綻，撕下她的偽裝。】
【我要搞清楚她的目的，看清她為什麼會選擇接近我。】
【人無完人，她確實有破綻，但她也很努力。她暴露了Hare的身份，這讓我猛的想起，曾幾何時，我也是個對於作品的「藝術性」有著崇高追求的人。
我是個感性大於理性的、總想將美好的想法具象化出來的，天真幼稚的理想型人格擁有者。】
【安晴她被我看破，不再隱藏，反而與我報團取暖。由她身上，我觸摸到了生活的餘溫。】
【緊接著，我撿到了元瀟。】
【元瀟是個很沒有安全感的小孩，是個可愛的姑娘，我忍不住想要幫她一把，我想幫她復仇。】
【我手把手的教她彈琴，看著她笨拙的走上正軌，看著她後半夜偷偷努力揮灑汗水，這一刻，我突然又意識到，我曾經因那個人而放下過的東西。】
【我想起了，我也是被人口中的「童子功」。】
【顧織是那人安排給我的騙局。】
【他或許想試探我能否撐得起這一份責任，又或許單純只是無心之舉，但他將她推給了我，並且像怨靈一樣纏上了我。】
【我小覷了顧織的黏附性。】
【白巧是我唯一稱得上完全符合XP的對象。】
【她殺入我的生活，並且在第一次見面時就讓我體會到了什麼是幻想具現。時至今日，我也依然很喜歡她，並願意承認她才是我心中最具誘惑力的女僕長，沒有之一。】
【與奈奈相識是個意外。】
【出於善意，我會在網絡上隨機對一些有潛力的樂手進行誇誇。】
【誰知會將一個人夸上了頭，夸進了心。我本意沒有要勾引她的意思，但她找上了我。】
【我逃不掉了。】
【Miya很可愛。】
【是老爹嚴選，是父輩的最愛。】
【毫無疑問，她具備著超越我本人的才華，同時也時不時的會做出一些類似於小貓的舉動，讓我忍不住把她抱進懷中揉搓。】
【作為家養寵物，Miya有過之而無不及，但作為未來的妻子————恐怕我們要先從兄妹關係試運行著開啟。】
【俞汐學姐她很強勢，腿也很白。】
【白富美的偽裝下，是脆弱且很需求安全感的內心，記得那次在賞月的後半夜時，她哭著求我掐她更狠一點、抱她更緊一點，我被嚇到了。】
【別墅里的人力、財力，她提供了大半，並且一直在默默為了團隊做努力。】
【身為「七彩」的發起人，她是主創之一，是我的原始夥伴，當然，也是我未來永遠密不可分的「夥伴」。】
【小小是個悶騷又嬌俏的女孩。】
【眼前的她最初帶給我的第一印象是文靜、低調，但認識時間久了就會發現，她骨子裡其實比奈奈還要騷————】
【但這樣的反差感同樣令人著迷，而且每次和她在一起都會感到放鬆，會讓我沒那麼注重外表。】
【與她在一起創作是個不錯的選擇，只要她別在碼完字後拽著我去情侶酒店睡覺。】
【亞里女神————不，應該叫冷冷，未婚妻之名已經定下。】
【和她之間總覺得自己身在下位，是物理意義和屋裡意義上的下位————沒有別的意思。】
【她美到讓人無話可說，讓人覺得觸碰她的身體都是虛假。】
【但如古人所云，任何美麗之物都有代價。】
【神格拉滿的她作為我未來的妻子，我懷疑我可能每日都會屈居那神秘的石榴裙下。】
【哪怕美其名曰幫我「戒毒」————說實在的，我也只會認為自己會陷入新的毒品當中，名為花毒。】
【吳悠小姐是真神。】
【是慷慨的菩薩，是我生命中獨一無二的貴人。】
【她鬼點子多，人又真正大方，同時也是鋼琴一道上的鬼才，我很欣賞她，也很感激她。】
【沒有她的別墅，我的小家很可能會容量爆炸，到最後貓毛滿天飛，我被群貓用屁股坐臉，每日無法起床。】
【有了她的幫助，我得以改換空間，並且獲取到的大量演出機會，變相相當於她替我解決了如何購買藥茶。】
【我虧欠她的太多太多，所以我會選擇性的回報她————包括但不限於————嗯，夜晚占星。】
【易湘是我打算第一個貶為不重要貓貓的存在，另外我根本不知道她是如何混進我家的，我得驅逐她。】
【不過最近她似乎承擔了家裡不少女僕們做不了的家務啊————而且開車也是一把好手————漏水了居然還會修管道。】
【這就是鼓手的實力嗎？】
【不行的話，留下來當執事也不算過分。就是嘴太毒了。】
【什麼都說，什麼都吃。】
【凌遙作為後輩，我對她的關注確實太少。】
【但她機緣巧合下混進了61Studio，成為了老爹的門徒，並且通風報信，當間諜幫我獲取了很多情報。這份恩情，我不會遺忘。】
【住在別墅里的日子，也很美味。謝謝凌遙。】
【白初她啊，與古佛息息相關，我認為她是被古佛選中的存在。】
【說是聖女也不為過吧？天選之人，守護佛龕，並且最近每次看到她，我腦中都會滋生出一種奇特的欲望，仿佛小頭————不是，神力控制了大頭，導致我根本不能克制自己一樣————】
【唉。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鈴音她說好只是一個租客的。】
【但卻在不知不覺中獲取到了「媽媽卡」，實在狡猾。】
【她送的生日禮物也很變態，不過為了不讓飲品過期，我還是在賞味期內略作品嘗。】
【啊————那留下就留下吧。】
【三上吹雪是個靦腆的好同學。】
【幫了團隊很多忙，但也只是同學。】
【她想體驗早戀的感覺，可早戀是不對的，我有嚴正警告過她，我記得清清楚楚。】
【奈何警告無效，於是勉為其難的幫了她一小下。】
【就一小下。】
【月竹的話————真不是什么正經女僕吧？】
【抽屜里送給我的遙控器顯然不是電視遙控器，因為我家所有貓貓都不需要看電視。
沒人有看電視的習慣。】
【但是她工作能力很強，其它方面的能力————也不弱。】
【以後就讓她來作為次席吧，這不是特權，這是對能力的讚許。是她應得的。】
【唐姐姐是大膽的。】
【她喜歡健身，身體有彈性，可以做出很多舞蹈科班生才能做出的動作，這讓我對她刮目相看。】
【我不是沉迷這個，我只是說，有些玩法，我真的接受不得。】
【希望下次別再去那些野林子之類的陰間角落。】
【嗯。】
【林曦和林綿綿二姐妹也讓我無法割捨。】
【林曦正在成長階段，是我欠下楊老闆的人情具現。】
【如果沒有她姐姐，我可能還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有小綿羊這層關係在，那就————只能陪伴她走過青春了。】
【畢竟，她姐姐從某種意義上來看，算是我的初戀。】
【第一個，送我禮物的人。】
【最後啊，說回伊瀨姐。】
【情竇初開時的依戀。】
【那時我根本不懂什麼是喜歡，什麼是愛。】
【只會自大的認為，即使是小小的我，也可以給到伊瀨姐一份真正熾熱的愛。】
【我不明白，「愛」這個字眼到底有多沉重。】
【「愛」的前提，是忠誠，是認定，是唯一，是尊重，是彼此心與心間融在一起的理解。「愛」是絕對意義上的奢侈品。】
【但我沒想過，伊瀨姐她，完全能夠做到以上這些點。】
【除了有時會琢磨不透她那玩味的目光以外，我想我是真正愛戀著她的。】
【嗯，這裡需要標註的是，寫下這些話的日期是在飲用了「幸福茶」之後。】
【應該沒問題吧。】
啪嗒。
蘇澈合上筆記。
轉頭看向牆上的掛鍾。
剛剛明明是下午黃昏過後，小小還在身旁玩著引誘。
而今卻已來到凌晨，時針直接指向3的後半。
嘀嗒、嘀嗒。
房間裡靜謐得嚇人。
一股寒意攀上地雷男的心頭。
畏懼的、瑟縮著脖頸，下意識的往右手邊床上去望安晴並不在視線當中。
自己養的貓也似乎全都不見。
蘇澈心臟猛跳，再一呼吸，呼吸的同時用力閉眼。
很好。
下一秒，熟悉的面孔全部環繞，陪伴在狂亂的人身邊。
家貓的呢喃、小鳥的呼喚、狐狸的嬌鳴、天使的低語————一切的溫柔，化作一種催使人在精神崩塌前繼續向前爬行的力量—
汩汩的，湧入蘇澈心間。
「星野神來·《凌晨三點，車站前的地雷系》·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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